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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三年来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吗? 难道她们没有牵过手,没有一起看过星星,没有吻过对方的唇,没有说过我爱你吗?难道所谓的感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魏舒榆想不明白,更不愿意去求证。 她只想逃离这一切,逃离无助和痛苦,逃离靳意竹的身边,她不想再去想了,不想再去思考,不想再去担忧,不想再去期待,不想再去恐慌,幸福也好快乐也好,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想要了。 只是,在她终于决定要走的时候,靳意竹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飘散在雨幕中。 光是听她这样说话,靳意竹便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怎么能让魏舒榆这么难过。 “我很想你……所以先回来看看。” 靳意竹低声说着,朝着魏舒榆走过去。 “魏舒榆,你要去哪里?” 她想说,你不许走。 却又发现,她早已失去了留下魏舒榆的资格。 “很想我?”魏舒榆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至于我要去哪里……” 她语带嘲讽,说:“靳小姐,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了。” 室内冷白的灯光洒在灰调的水泥墙上,没有温度,像是无声冷眼的注视。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地板干净得过分,像是刚刚擦拭过一样,每一样家具都规矩地待在该在的位置,连空气都凝滞着一股被清洗剂掩盖过的疏离感。 黑色铁艺与深木纹交错,构成了极简利落的工业风,角落里摆着一株快要枯萎的龟背竹,叶片边缘卷起,像是忘了被照顾,也像是没人想去照顾。 整间屋子透着种说不清的寂寥,像是有人住过,又好像谁也没真正留下来。 “为什么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 靳意竹站在她的身边,很想伸手抱住她。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但魏舒榆推开了她。 “我不关心,谁关心?”靳意竹的声音变轻了,带上一丝难言的祈求,“你想让谁关心?” 她思绪混乱,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留下眼前这个人。 客厅灯光昏暗,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和她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丝生活痕迹,除了落在地上的那件蕾丝内.衣。 靳意竹的心一阵刺痛,魏舒榆是走之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上还有她买的东西吗? 她连这么一件衣服都不想带走吗?就这么想走得干干净净,哪怕是她买的内.衣,都要从身上拽下来吗? 而魏舒榆,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靳意竹,你是最没资格问我这种话的人。” 魏舒榆语带讽刺,明摆着是要让靳意竹难受。 “你都要订婚了,还来管我的闲事做什么?我现在收拾收拾走人,不是正好给你腾地方?从此我们一拍两散,不用说那些多余的话。” 她当然听得出靳意竹话语里的祈求。 她当然知道靳意竹想让她留下,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午,靳意竹的消息如同雪花,一片一片又一片,朝着她坠.落。 但是,那又怎么样? 靳意竹让她留下,她就要留下吗? 那她让靳意竹不要结婚,靳意竹能做到吗? 她只是爱上了靳意竹,但还没贱到要给靳意竹当伴娘的地步。 “谁说我要订婚了?” 靳意竹听见她的话,反而笑了一声,又一次伸出手,将魏舒榆揽入怀中。 “我退婚了。” 魏舒榆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想推开靳意竹,但靳意竹抱得太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别说要推开她,就连呼吸,都觉得没有缝隙。 魏舒榆被她禁锢在怀抱之中,刹那间,被她的气息环绕。 清新的、如同雨后森林一般的香气,正像是窗外的雨雾,将她整个人包围。 “你说什么?” 她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连声音都在颤。 “靳意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说我退婚了。我不结婚了。我把商业联姻退了。我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说我有爱人了,以后也不参与联姻了。” 靳意竹说得又轻又慢,像是担心她听不懂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退婚了,魏舒榆,我把婚约退了,你现在明白了吗?” 魏舒榆怔怔的看着她,忘记了要推开她。 她在说什么?她是认真的吗?她为什么会忽然退婚?是为了……自己吗? “我退婚了,魏舒榆,你可以不要走吗?” 靳意竹抱着她,贴在她的耳边,很小声的求她: “至少听一下我的解释,等我说完再做决定,好不好?” 窗外的暴雨好像变小了,淅淅沥沥落在窗沿,风声也缓了几分,只剩下偶尔一阵凉意,扫过未关紧的窗缝。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是一盏立在角落的落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米色地毯上,模糊又柔和,把刚才那种冷硬的工业感也稍稍冲淡了些,客厅还是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轻得不真实,可那点光亮,却让人心口软下来了一点,好像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摸到久违的温暖。 魏舒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还是颤抖得厉害,靳意竹把她抱到沙发上,先用毛毯裹住她。 “什么时候打开窗户的?” 靳意竹关上窗户,还觉得不够,干脆又打开暖气,将温度调到二十三度,既不会太热,又能吹散室内的湿冷气息。 “你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吹风吧?阿金也不拦你?” 说到那个照顾不周的女佣,靳意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怒意。 但看着魏舒榆那张苍白的脸,她的嗓音又温和下来,轻声问她:“喝杯热牛奶好不好?你一直在发抖。” 宽大毛毯将魏舒榆整个人罩住,细细密密的绒毛圈住她的脸,愈发显得下巴尖尖,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不少。 靳意竹的手触到她的皮肤,冰凉一片。 她发短信,让阿金去准备热牛奶,等会端上来。 自己将魏舒榆整个人抱紧,脸颊贴上她的脸,又从毛毯里捉出她的手,果然连指节都有点发白,掌心更是好几道指甲痕迹,不知道掐了自己多久。 “你真是……” 靳意竹的心痛成一片,她无法想象,在她不在的时候,魏舒榆究竟承受了多少酸涩和痛苦。 “是我回来得太晚了……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魏舒榆终于回过神,很轻的说,“你不回来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个火葬场爽! 谁家的猫猫哄不好了呀[菜狗][菜狗]
第77章 “什么叫我不回来也没关系……” 靳意竹轻声喃喃,她和魏舒榆脸贴着脸,皮肤触到一片冰凉,她下意识伸手,发现那是魏舒榆的眼泪。 “怎么忽然哭了……” 靳意竹顿时手忙脚乱。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魏舒榆的眼泪。在她的印象里,魏舒榆永远是在笑着的,温柔的笑,开心的笑,带着点嘲讽的笑,就连不笑的时候,唇角也微微上翘。 正是因为那点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气息,变得有点生活气。 原来她是会哭的。 原来她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靳意竹四下张望,从茶几上扯一张纸巾,按在她的眼角,纸巾瞬间被濡湿一块,魏舒榆却微微往后躲了躲。 “不哭了好不好?”靳意竹轻声说,“要是生气的话,你骂我好了。” 魏舒榆的眼泪落下来,像是一阵雨,砸在她的心上。 靳意竹感觉,自己的心被揪成一团,隐隐的痛泛上来,一下又一下的折磨着她,那种痛楚并不明显,而是悬空和失重,迟钝的凌迟着她。 “魏舒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她想,如果不是魏舒榆,她大概一生都不会说出这么矫情的话。 但魏舒榆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泪却慢慢停了。 靳意竹端起牛奶,送到她的手边。 牛奶是温热的,透过玻璃杯,将热度传到指尖,魏舒榆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完了牛奶,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我哭得你心都碎了?” 魏舒榆被她抱在怀里,靳意竹的力度太重,带来一点微弱的窒息感。 她曾经很喜欢这样的力度,让她有一种被拥有、被占据一切的错觉,但是现在……魏舒榆只觉得不舒服。 “靳意竹,你不是因为我哭了心碎,你只是觉得你要失去我了,才觉得恐慌。” 她将杯子放回原处,指尖落在靳意竹的手腕上,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她曾经眷恋过的人。 现在…… “放开我吧,我要去睡觉了。” 魏舒榆轻声说,想推开靳意竹困住她的手。 “如果我不放呢?”靳意竹问,“我抱着你睡。” “……” 魏舒榆抬眼,看着靳意竹,说: “靳意竹。” 靳意竹把手松开了。 她有点害怕,魏舒榆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没有温度,更没有感情。 魏舒榆只是看着她,跟看着一棵树没什么区别。 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亮着一盏落地灯,温吞的橘黄打在地板上,拉出一小截模糊的影子,沙发周围安静得近乎凝固,连空调吹出来的暖风都像是轻手轻脚的,不敢惊扰此刻的沉默。 空气中残留着刚才热牛奶的味道,带着一点微妙的甜气,本该是温馨暧昧的气氛,此刻却只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孤单。像是一个不被回应的拥抱,被灯光拖成了迟迟不肯散去的幻觉。 “真乖。” 魏舒榆拍拍她的手背,拉开身上的毛毯,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别跟着我。” 靳意竹本想跟在她的身后,黏着她,等她愿意搭理自己,却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只好坐回沙发上,视线黏着魏舒榆,看着她进了浴室,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浴室里亮起灯,接着是浴缸放水的声音。 魏舒榆跑了,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困。 靳意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呵欠,仔细算起来,她竟然有小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只是,魏舒榆刚才说的话,像是一段魔咒,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打转。 你不是为了我心碎,你只是觉得要失去我了,才觉得恐慌。靳意竹想,魏舒榆是什么意思?魏舒榆是不相信她的感情吗? 好像也不是。 靳意竹的脑子里,浮现出模糊的念头,魏舒榆是觉得她太自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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