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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点进视频,就看到一句弹幕飘过。 [看得我尸体暖暖的,我要存下来,免得哪天神秘消失了。] 手指晃晃,明愿还是不舍得,那三天的记忆很美好,镜头之外的心事也让她惦念至今,她不想删掉。 等了一小会,还是把手机放回去。 天色渐晚,同事们逐渐离开。明愿要修改视频,还要加会班。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想让自己精神些。 手扶着洗手台,她看向镜子里的人。 那女人如今二十多岁,今天没水肿,脸格外窄小,下巴尖尖,面容清秀中带着俊气,也是好看得没话说。头发长了些,黑色推挤开金色,像是布丁,眼睛哭得有些红,瞧着怪可怜的,一串串水珠汇聚到下巴滑落。 她伸出手,摸了摸眼睛下的疤痕。 几天之前,另一个城市酒店的沙发上,秦静风躺卧于她面前,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揉过。 明愿仿佛触摸到了她的指纹,虽然这绝对不可能。 头顶的光格外炫目,明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再一次洗脸,直到脸颊一侧搓红了,才板着脸回去。 好好看一小姑娘,不要恋爱脑,不要单相思,那女人不值得的。 她抱着一颗自以为冰冷的心回去,却看见了秦静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明愿呆了几秒,猛地意识到,她离开时,屏幕上还是她和闺蜜的聊天框! 因为情绪激动,她后面发出去的消息,可都是冲动之下的,有不少难听的话在里面。 明愿差点原地晕倒,心肺骤停,急急抢步过去,朝屏幕看,发现秦静风在看她的视频内容,而非聊天框,却依然不敢放松。 听见她的动静,秦静风转过头,勾勾手:“过来。” 明愿平缓呼吸,冷漠道:“这是我的工位。” “来,”秦静风没在意她的语气,点进视频,为她详细讲解错误的部分:“看这个地方....” 她以一贯温柔平和的态度说完,笑着问道:“明白了吗?” 看着她的笑,明愿只觉得难言的心酸和委屈,还是板正道:“哦,我下次不会犯类似的错误,秦总。” 秦静风抿了抿唇,身下的椅子转了小半圈。片刻,她道:“这周末要不要去我家住,我有两张艺术展的门票。” 哪怕是搁在会议前,明愿都会兴致勃勃参与,但这会提不起兴致,只是擦擦脸:“不去,我要回家了,工程文件等我到家再发给你吧,我怕晚点等不到车。” 她简单收拾了东西,也没再看秦静风的表情,转身离开。 出门时,她没忘记从手机上退掉电脑的微信,不管秦静风方才有没有看到聊天记录,都要杜绝回头看可能。 在便利店简单对付了晚饭,明愿连歌都没听,坐地铁晃荡着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的母亲。她带着老花镜,正拿着一叠纸批改。 明愿道:“在批试卷呢?” 母亲:“嗯。” “我有点想学车了,”明愿闻了闻自己手臂:“地铁上好臭,天天坐真要命。” “学呗,”母亲从老花镜上方打量她的脸:“表情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母亲总能最快发现她情绪上的不对,明愿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隐瞒,但有关秦静风的部分不行。她摇摇头:“说了您也不会懂。” 对这个答案觉得新鲜,母亲笑了笑,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孩子叛逆。她晃了晃手里的试卷:“明珠,你知道吗?考试的时候,每个孩子拿到的考卷都一模一样。” 明愿道:“那不是正常吗?” 母亲道:“就是因为很正常,所以一些人就会忘记这点,做人生的考卷也是一样。” 明愿似懂非懂。 虽没能理解母亲的意思,但明愿觉得心累,不想再独自思考,便坐到沙发边,向母亲倾诉最近的烦恼。 当然,隐去了她认为自己有可能喜欢秦静风的部分。 与常人来说,母亲是很开明的,但明愿不敢保证在这方面,依然得到无条件的支持。 在她自己摸索清楚之前,都不打算说出来。 听完她说的内容,母亲推了推眼镜:“你对你学姐是不是过度关注了?” 除了工作上的事,也只有学姐的事能给明愿带来新鲜感了,她倒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做不到:“我要怎么才能不关注她?” 母亲道:“关注一个人需要精力和注意力,这两样东西都很珍贵,你把它们给了谁,就会爱上谁。” 明愿被母亲的用词吓了一跳,还以为暴露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她口中的“爱”,大概指的是一种博爱,对动物,人,玩具等都有可能产生的泛滥感情。 安抚之后,不免又是一句没听懂的,明愿嘟囔:“老妈也开始说些谜语了。” 手机一震,明愿低头看。 野风:[晚饭好像吃多了,有点胃痛。] 明愿依然不打算回复,但此刻没有刚下班的坚决了,她很想问问秦静风吃了什么,痛的严重吗?有没有吃药等等。几次打字,几次删除。 “你是不是在可怜你学姐?”母亲忽然说。 “啊?”明愿差点从沙发上翻倒:“说什么呢?当然不是,我干嘛要这样。” 可怜秦静风?为何要可怜一个事事优于自己的人?她仰慕还来不及呢! 母亲说:“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当做正常人来交流呢?” 明愿狐疑:“我没有吗?” 母亲道:“你对你闺蜜,和对你学姐,一样吗?你闺蜜要是惹你不开心了,你肯定不会像这样忍气吞声吧。” “.....”明愿干巴巴道:“学姐的确不同。” 她忍不住反思,自己对秦静风的过度关注和在意,是因为那次撞破了学姐的自.杀现场吗? 那时的困惑和怜惜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才使得她的感情出现偏差吗? 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明愿在秦静风面前,的确不够自然,很多时候也刻意伪装,小心翼翼,不去招惹。 像这几天的反复纠结,就是她从前所不会做的。 按照她真正的性格来看,她早就该找秦静风问个清楚了。 熟悉的不甘情绪在心中翻涌。 是,就要问清楚,不要顾虑与她的过去而裹足不前,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去学姐那住两天。”明愿起身,抓了包就走。 她这次过来,没有告诉秦静风,所以在敲开她的门后,也就如愿以偿看到了学姐吃惊的表情。 “我这个周末在你家住,”明愿理直气壮,恢复了高中时期的蛮横无理:“没意见吧,反正你也邀请了,我只是修改我的答案。” 秦静风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看着她,一时没说出话来。 明愿视线移动,看到桌面上的酒瓶,讽刺道:“不是胃痛吗?还在喝酒?” “嗯...”秦静风似乎有些头痛,揉了下额头:“我给你买了巧克力蛙。” “我才不吃呢。”明愿拒绝。 她脱鞋进了屋,坐到桌边,伸手拿过其中一个酒瓶:“你想喝?” 秦静风慢腾腾关上门,像是被这样的明愿唬住了,沉默着。 明愿道:“想喝就继续喝吧,我陪你一起,喝到醉为止。”
第49章 失吻(二) 玄关处的灯光打在秦静风发顶与脊背,她站在门边,久久没动。 窗外的风灌入屋子,明愿察觉到冷,转头寻找来源,惊道:“居然不关窗户,不冷吗?” 她急忙跑过去,三下五除二把窗户给关上,拉紧窗帘。 进屋的时候她脱了鞋子,为了抓酒存在的证据,便没来得及换拖鞋,脚踩着地面,一阵冰凉。 家具风格明明没动,但和印象中的温暖有所差别。 明愿回到桌边,搓了搓胳膊,好半天才意识到,是秦静风没开暖气。 那么冷的天,秦静风这家伙窝在家里,喝冷酒,不开暖气,不放点声音来驱赶屋里的死寂,非得用最不舒适的方法对付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明珠,”秦静风的手握了握门把,脸微微侧过来:“这么晚了,阿姨放你出来?” 她的神色有一丝紧绷,以及试探,似乎只要明愿表达出想要离开的意思,她就会立刻放人出去。 明愿道:“我是一个具有行为和判断能力的成年人,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妈妈还能拦着我吗?” 秦静风缓慢点头,慢慢将门拉紧,直到落锁的咔嚓声响起。 她转过身,脱去外套,挂在衣架上,手指梳理着褶皱,慢条斯理:“也没和我说一声。” 她像是故意在玄关磨磨蹭蹭似的,明愿就多分了个点注意力,始终看着她,发觉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做一件事都需要深思熟虑,亦或者说,正是因为在思索什么,并不断纠结,神游天外,才会让动作缓慢。 这样的学姐怪怪的。 明愿指向桌面的酒瓶:“说了就抓不到学姐偷喝酒了。” 脱去了外套的秦静风像是脱去了一层倦意,她几番神定,似下定了决心,突破了什么障碍,卷起袖子,露出两条精瘦白皙的小臂,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小杯子,来到桌边:“哪里在偷偷?” “证据,”明愿握住酒瓶,查看标签:“胃不舒服的人,在家里喝酒?什么时候酒可以治胃痛了?” 秦静风放置酒杯,没打算否认:“好吧,算是被你逮住。” 酒瓶相碰的叮叮当当声响起,颇为清脆,明愿听得愉悦,也就有了甩脸色的*心情,装作难过道:“我都哭了。” 秦静风轻笑:“这么可怜。” 明愿斜了她一眼,打算在她哄自己之前,一句话都不说。 她不说话,秦静风也不着急,又从冰箱拿了冰块和饮料出来,给明愿调了一杯分层的酒。几个液面都透明澄澈,青青蓝蓝,分外好看。 正常情况下,明愿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不算大,但一想到这杯酒诞生自学姐灵巧的手指下,刚下定的决心就变得岌岌可危。 过了一会,她实在没忍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饮料的甜味下是酒的辛辣,不太习惯,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只是,舌头没能察觉的醉意,大脑却很快给出了反应。明愿嗓音有点含糊:“我要问你一件事!” 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秦静风坐到桌对面:“嗯?” “你是不是,”明愿安慰自己冷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不是偷看我聊天记录了。” 秦静风卖关子:“什么时候。” 明愿道:“就是今天晚上啊,快下班的时候,你坐在我工位上,是不是看到我聊天记录了。” 秦静风沉吟:“这个....” 明愿心提到了嗓子里。 秦静风眉眼弯弯:“骂得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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