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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才,真的好难受。 时予墨若有所思,萧霁清看她那样子,总觉得她在强颜欢笑。 “你和她吵架了?” 萧霁清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祁昭浅脸上的笑僵住。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哪里没装好吗? “没有,没有吵架。” 祁昭浅小声开口,时予墨一听,皱起了眉头。 秉承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她开口询问。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或者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她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 祁昭浅笑起来。 “都不是,只是一些问题上产生分歧了而已,你们快上去玩儿吧,要歇息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带你们去房间。” 她回着便侧身下楼,看她那样子,时予墨加快步伐走上了楼。 云予薄依旧坐在椅子上,看见她们两人时,她本想装作若无其事,伸手朝向时予墨。 “见者有份,给我,我也要吃。” 时予墨白了她一眼后坐到她旁边,把葡萄都放在了萧霁清的怀里,摆明态度没有云予薄的份。 萧霁清端着那葡萄,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喂给时予墨,直接送到嘴边。 云予薄皱眉看着她俩的互动,把椅子往后面拉了拉,选择远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云予薄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时予墨轻咳一声。 “你还有心情吃葡萄呢?你把昭浅怎么了?” 一听到祁昭浅,云予薄坐正,轻轻摇头,掩盖自己心中的慌张。 “没怎么呀……她就跟我说她要下去便走了,你们碰到她了?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她打探着消息,时予墨一眼就看出了云予薄在撒谎。 这人那么多年一点没变,一撒谎就严肃正经的很,浑身都是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过她不愿意说的话,那自己也不过多追问。 只不过她要添油加醋一下。 “也没说什么,就是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随后问了两句。” 听到她那么说,云予薄心里还不是滋味。 萧霁清在一旁憋着笑,还很配合着点了点头。 “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不太愿意说,只说自己没事,你俩吵架了?” 时予墨询问,云予薄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算是吵架吗?在她眼里是意见不合所产生的争论,可是,她哭了。 一想到她哭的样子,她就心疼。 明明可以选择在这里开开心心的玩上一个月,却在第一晚就差点吵架,两人都各怀心事。 云予薄叹了口气,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也不算是吵架,就是意见不太统一,她还有说别的吗?” 云予薄脑子里混沌的厉害。 时予墨张嘴接住萧霁清投喂的葡萄,然后一脸凝重。 “有啊,让我们吃好玩好,对了,还提到了你。” “我?她说什么了?” 云予薄好奇。 “惦记你,说夜晚风大,让我们带葡萄上来给你吃,吃完就赶紧下去,你病还没好,可别又加重了。” 时予墨一边说一边啧啧啧。 “怪了,既然是你害她哭的那么惨,她怎么还那么惦记你呢,交代的也都是些关心话。” 时予墨才说完,云予薄就就立马站了起来。 “你俩吃着吧,我下去一趟。” 她匆匆忙忙的离开,时予墨靠着椅子,道了一句:“呦,那么着急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云予薄漫不经心的回她。 “总共就那么大一点地,我还能找不着?” 结果她还真没找到,上下两层都看了一下,外面也看了一下。 她不太熟悉路,忍不住询问了一下外婆,外婆想了想。 “小浅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她朝客房那边去了,客房要从这绕后面去,你去找找她在不在。” 佩锦秀给她指了一下,云予薄点头。 她慢慢走了过去,找到屋子后打开了门。 里面很黑,云予薄看不清,摸索着找灯开关的位置。 还是摸不到……她只得拿出手机。 还没打开手电筒,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予薄姐,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祁昭浅出现在了她身后,她换了睡衣,整个人精神不太好,有点萎靡。 云予薄咽了咽口水。 “我找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祁昭浅一脸奇怪。 “予薄姐……我不是在躲你啊。” 她不过是下来想去洗了个澡,缓解缓解郁闷的情绪,才刚换好睡衣。 云予薄垂眸,盯着她眼睛。 “我以后再也不问那个问题,也无需再去想起,你别哭了好不好。” 祁昭浅叹了口气,缓缓上前,抱住了她,将头靠在她身上。 “予薄姐,我以前害死过你,或许我内心中也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没有权利享受你的好和喜欢……” 她现在还能隐隐约约想起那句。 “杀无赦。” 第222章 成者为王 那么沉重的一句话,就那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像是白雪飘落在大地上,毫无重量,可越叠越多,最终可以压垮所有。 连同那些肮脏,鲜血,尸体一同覆盖,把那些过往都埋藏了起来。 祁昭浅自是不知自己手里染了多少鲜血,拿着多少条人命,她所求只有自己。 上辈子的她,可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无论如何都只会爱自己。 爱到不择手段也要坐稳自己的位置。 可于她而言,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若不这样做,不去杀,不去管,不去捣毁她们,那死的便会是自己,便会再度成为她人的手中玩物。 她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亦不想辛辛苦苦得到的变成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是个好帝王,仅仅是个好帝王而已,后面的改革中,她自然而然也杀了很多忤逆她的人。 她是帝王,有时候一个字就可夺走他人性命,未曾变成祁渊那样,是因为她骨子里,是云予薄所教导的。 听见她这自责的语气,云予薄咬牙,轻轻的回抱住她,用最朴素的方法安慰她。 “乖,你值得,还有,没有值不值得这个说法,只有甘不甘愿。” 她在祁昭浅耳边开口。 云予薄能感受到祁昭浅的身体正在颤抖,隔着布料,自也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好小一只,身上都是热气,让人安心,让人想要将她护在怀里呵护。 祁昭浅闻言没有说话。 她内心深处,是畏惧的,光是想起那么一点,她都觉得很害怕,觉得自己所做的不配得到他人原谅。 云予薄拍了拍她的背,一直在安慰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浅,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不如想想为何能在此相遇,说不定是因为上辈子无缘无解,但这辈子就有了方法,可以从头再来。” 祁昭浅自责,说自己害死了她,可对于云予薄而言,似乎只要是对得起百姓,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办法选择,命运一直都在推着他们往前走。 “真的吗?可……” 祁昭浅犹豫不决,云予薄摸了摸她的脑袋。 “无事,自然是真的……成王败寇,亘古不变,你不该自责,也不该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当年我在你那种困境下,我也会如你一般选择,会选择清除所有的威胁和阻碍,不会让自己留下软肋,你做的很好。” 她一点一点说着,尽管心中闷的厉害,还是选择强迫自己想开。 任谁都会不甘心的,可是历史已然发生,结局已经摆在了眼前,她再去抓着,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两人相贴时,自然有更多的画面又浮现而出。 当年自己送祁昭浅回京,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她死,这样才能对得起云家,对得起皇朝。 她有别的选择,但是她并没有选,她亲手将她送上了马车,让她去赴死。 自己又何尝不知她的无辜,可是事情就是此番残酷。 往后,祁昭浅的谋逆,将她抓住,折辱于她,无非就是恨。 她所经历世间不过点滴温暖,可那一抹温暖还是将她拉入囚牢,让她用死来成全她的计谋。 两人皆是身不由己,各有所图。 听见她说那么多,祁昭浅哭得不能自已。 “可是你该怪我的,那些本来是你家的东西,我鸠占鹊巢,我……” 她话还没说完,云予薄就伸出食指放在了她的唇瓣上,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 “没有,云家的皇位,除去继承下来外,也是他人的,只是时间太长罢了,现在我并不怪你。” 以前她自然是怪的,但是相隔千年再看,好像并不重要了。 看开了,也都懂了各自苦衷。 “你也很苦,不是吗?” 云予薄抚摸着她的发丝,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心。 “我……锦衣玉食,权势滔天,怎么会苦呢。” 祁昭浅缩在她怀中,走马观花自己登上皇位之后所做的事。 她像是个不会累的机器,日复一日,将其打理好,将她答应下来的事情做到。 无人限制她的自由,可她终究是出不去了。 除去史书上的寥寥几笔,云予薄什么都没留下,祁昭浅还特意把她用过的那些东西全部用火烧了个干净,宫殿也全部换新。 物是人非,连一丝熟悉的影子都不会再找到。 祁昭浅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批完奏折,便是透过窗看屋外的风景。 四季交替之间,她看了一年又一年,看到想不起那人的容颜。 她庆幸自己能吃饱饭不会被饿肚子,不会再挨欺负,也不会再有人动手打她。 身上的伤疤逐渐长好,她一如既往的稳重,让岁月去把记忆消磨殆尽。 “不苦是不苦了,可你最终,也没出去啊,自己所追寻的,都没有实现。” 云予薄语气中藏着怜惜,祁昭浅轻轻摇了摇头。 “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以前没能出去看,是因为有责任在身,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说到这个,还笑了起来。 云予薄轻轻的嗯了一声。 祁昭浅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喋喋不休。 “那是你的东西,我守护得很好,自也做到了自己所答应的承诺,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两人就好似隔着千年再度对话,都在猜测对方心中是如何想的,都在想对方是否还在怪自己。 云予薄没说话,只是抱她抱的更用力了一些,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没有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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