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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是瞎子，慕然若有若无的讨好意味和蓄谋的接近，都把喜欢她写在了脸上。 时予墨盯着她，无声笑笑。 “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喜欢热烈张扬的人？” 她怎么不记得？ 照她那么说的话，她现在的改变是因为自己？ 看来自己没有记错，以前的慕然确实沉默寡言，没有什么存在感，家族企业好起来之后才开始抛头露面。 才跟她认识的时候，时予墨还寻思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慕然将目光转向风平浪静的海面，极力克制着自己逃跑的心思。 她害怕得到答案，害怕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学校里，有个女生向你表白，然后你说你不喜欢乖的，不喜欢无趣的人，喜欢张扬热烈的。” 慕然说出往事，时予墨抿唇想了想。 在学校里，来和她主动搭讪的人会很多，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给她表白的也很多。 “抱歉，当年表白的人很多，我不记得……” 时予墨轻轻摇头。 “夏天，篮球场旁边，饼干，粉色盒子，表白信……” 见她想不起来，她开始一件一件的提起那天的代表性物件。 时予墨垂眼。 这么一说的话，她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好像是有个女孩吧，但那不是你吧。” 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同自己讲话都磕磕绊绊，强烈要求自己收下她做的饼干。 时予墨的记忆被勾起。 那天她在蝉鸣声中站在树下，等着篮球场上的云予薄。 而就是这时，有一女孩叫住她。 “时予墨同学，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那女孩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脸色通红。 时予墨看着她，面色如常询问。 “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那女孩慌张开口，不敢抬头看她。 “时予墨同学，其实……其实不瞒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冒昧，但是……但是……” 她紧张慌乱，额角布满了汗。 时予墨看她那样子，微微皱眉。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惹她不高兴了，那女孩的手都有些发抖，快要拿不稳自己带过来的盒子 “我下个学期就要出国了，我注视你很久了，想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你，顺便表明心意，这个是我亲手做的饼干，还请你收下，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恋爱的打算……” 女孩低着头，将东西举到了她的面前。 一个粉红色的盒子，上方还有一封信，端端正正的放在上面。 时予墨看着那堆东西，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打算。” 她拒绝得很干脆，那女孩不死心的追问。 “那可以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吗？” 被拒绝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时予墨想了想，随口说了个不无趣的，热烈的。 女孩听见，咬了咬唇。 “好的，我知道了，这个饼干我做了很久，可以请你收下吗？” 时予墨本想摇头，结果那女孩目光里都是期待。 “我不爱吃饼干……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那女孩打断她。 “我真的做了很久……求你，也算是圆我青春中的一场遗憾，好不好？” 她话语间都是哀求，时予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行吧。” 她接过盒子后把盒子上的信件还了回去。 “饼干就收下了，表白信什么的就不用了。” 她说完，那女孩的脸色快速变幻，笑起来，抱着那信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那女孩的背影，时予墨低头看了看盒子。 虽然是送到她手上的，但是她不敢吃。 不多时，云予薄也从球场下来。 看见她怀里的东西，开口调侃她。 “又是谁送的呀？我们时大小姐真是受欢迎，看样子又是亲手做的。” 云予薄虽然是调侃，但还是提醒着她。 “不过你可别吃，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个同学 ，知道，只是她一直让我收下，看她那样子，就收下了。” 时予墨回得淡然，还没到家，就将那盒饼干放在了垃圾桶上。 不是她想浪费别人的心意，而是不敢去吃那些东西。 时予墨收到了表白和表白物品一向很多，但不缺乏有人恶意在里面加东西。 某年生日，她桌上多了很多礼盒礼物，有表白的，有祝贺的。 有的送的东西很正常，可有的里面，就全是恶意，还是夺命的东西。 蛋糕里面加玻璃渣，刀片，糖果里包的是辣椒，针，不明液体，甚至有的盒子都没有打开就炸了…… 还好她没有拆礼物的习惯，一般都是让佣人拆开，顺便检查。 况且，强加的心意，对她人而言本身就是累赘。 后面，调了监控，涉事人员勒令休学。 有两家是时氏合作伙伴，说是小孩子间不懂事开的玩笑，时晗远便没有追究。 时予墨冷笑着，往后从不收任何陌生来历的东西，吃食什么的更不敢入口。 想到这些，时予墨垂眼。 年少的事情，她很多都没有放在心上。 见她想起来，慕然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那确实不是我，那是我同桌，我从她口里知道的，所以我便试着改变，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予墨姐，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第90章 拒绝 她问询时予墨，时予墨看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好了，慕然，我只当你是朋友，就算关系再近一点，也只是妹妹一类，做不到喜欢，做不到变成爱，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时予墨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她只当是交了个朋友，对于慕然暗恋她这件事她一概不知。 “可是我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予墨姐，你看我手上这个纹身，眼熟吗……” 她目光里透露出来的都是难过。 在学校时，草稿纸上写满眼前人的名字，擦肩而过的余光回眸，不止一次小心翼翼窥探她的背影，眼神相撞时的不安与心动…… 太多太多，特意剪短的头发，特意改变的风格，还有那特意纹的纹身…… 她强迫自己出门交友，强迫自己变得开朗，不再躲在暗处，想要配得上她。 至今她都记得这纹身的痛，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时予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处。 一个精致而特别的纹身，是一只蝴蝶，翅膀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围着，但它并没有被吞噬，仿佛要从火海中浴火重生。 时予墨仔细端详着这个纹身，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你当年随手画完之后扔掉的废稿……” 慕然开口，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一点。 她这么一提醒，时予墨想起来了。 无趣时在纸上随手画的而已，没记错的话，这幅画她不满意扔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慕然记了一年又一年…… 时予墨有点无语，轻轻啧了一声。 “慕然，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我所改变，我就要喜欢你，答应你吗？就要给你机会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时予墨反问她。 她现在耐心有限，还能跟这小屁孩好好的聊。 慕然愣住，小声开口。 “予墨姐，我手里还拿着你需要的单子，你不是需要吗，你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马将单子签给你，送到你手中。” 听见她那么说，时予墨扶额。 “慕然，别胡闹了，那我如果不答应你呢？你这单子你要怎么做？立马送去给时氏另一个继承人？然后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把它送给别人气死你？” 时予墨知道慕然幼稚，这种事情不是做不出来。 慕然沉默了，像是被猜中，侧开了脸。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听明白了吗？我们可以是好友，可以是姐妹，但不可能更近一步。” 她轻声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挑明。 “还有，你有喜欢我的权利，相同，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这单子我那天在周家就说过了，跟我合作，可以将利益最大化，可是你也犹豫了，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真的考虑，这些我都没有资格去管。” 慕然呆愣愣的看着她，鼻尖泛起酸涩。 好像是自己太着急了，可是要是不快点，她感觉自己没机会了。 看慕然一脸难受，时予墨拍了拍她的肩。 “我不是非这个单子不可，我只是想争取一下这个机会而已，最终的选择权是在你慕家，如果我真的想要这个单子，我大可以答应你，等到手之后再把你甩了，所以，用单子威胁我是最没有用的。” 时予墨耐心的和她解释，慕然眼尾微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听不懂，可就是好心酸，心中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呼吸不畅。 圆满是青春的伪命题，兵荒马乱的只是她自己。 那些窥探，那些强装的不在意和若无其事，占满了她，她为此努力，为此勇敢，可压根没用。 时予墨想了想，看了眼站在远处往这边偷瞄的萧霁清。 “还有，萧霁清是我对象，是我女朋友，今天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过，若你想，你我依旧是朋友。” 慕然身子僵住。 对象？女朋友？时予墨亲口承认的女朋友…… 慕然不确定的开口。 “予墨姐，你能告诉我，萧霁清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可以？我觉得我不比她差。” 时予墨笑笑，没回答她。 萧霁清有什么好？这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 是当时安慰她所以亲手做的小蛋糕，是有她在就慢慢好转的病情，是她提供的安全感和安心感，以及互相吸引的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牵绊。 萧霁清是脸皮厚，顺便还爱耍流氓，但所有都是点到即止，平常时间也挺可爱。 慕然确实哪里都不差，可世间又不是强求就有结果，没有必要把两人拿出来对比。 “算了，我明白了，予墨姐，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慕然大约是懂了什么，问的小心翼翼。 “当然，好了，慕然，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时予墨说完，便直接朝着萧霁清而去。 “嗯。” 慕然语气闷闷的，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离开。 时予墨走到萧霁清旁边时，萧霁清好奇的问她。 “你俩聊了什么？聊那么久？我看那家伙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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