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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四起,声势浩大,秦淑月不仅丧失奖学金名额拱手让给仇人,还连累老师因此辞职。 甚至一度陷入被“劝退”的风波中,医院里妈妈病重,天价手术费接踵而至。 就在秦淑月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祝令仪却忽然伸出援手,为她平息风波,处理掉所有威胁她的人,还承担起她妈妈所有医疗费用。 秦淑月懵了。 为什么这个坏女人忽然对她这么好。 她原以为祝令仪的出现是把她生活打得一团乱糟的罪魁祸首。 之后她又惊觉,是因为有她,才让秦淑月本就烂泥一样的生活短暂平静下来。 * 一直躺在病床上植物人妈妈醒了,好朋友抢救回来,她也在慢慢接纳这个闯入她世界的不速之客。 正以为生活终于步入正轨,命运又同她开了个玩笑。 严重的心理疾病一度席卷她,如浪潮迭起,一遍一遍将她推入深渊。 能让她产生最后一丝羁绊的人,竟是她曾经最讨厌的人——祝令仪。 她把发病的自己紧紧抱在怀中安抚她,听着她一遍遍哀求自己不要走,不要离开她,执拗将她囚禁捆绑在身边。 秦淑月好像真的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但这一点恻隐不足以动摇她的想法。 * 祝令仪挥刀砍向曾经最亲密的那个人时,秦淑月夺过她的刀,第一次主动抱住祝令仪。 “别犯傻,你还有未来,你不能杀人。” 祝令仪抬起眼,眼眶红红,泪眼婆娑地望向她,“月月,你不走了是吗?你改变心意了,对吗?” 语气近乎哀求,抱着秦淑月的那双手甚至不敢用力,目光恳求。 这是秦淑月第一次看祝令仪哭。 原来冰山也会为爱流泪。 面对着她,秦淑月嘴唇上下颤抖,好多次要脱口而出那个答案,却又硬生生憋回去。 最后深吸一口气,笑看向她,眼眶里夹杂着点点泪光,在光下尤为刺眼,“我和你两不相欠了。” * 秦淑月还是离开了,去到乡镇,耗费五年时间建了一所残障学校,免费供读。 儿时的梦想终于实现,破破烂烂的门前却多了一只长相凶凶的狸花猫。 至此,每天清晨小猫总是准时叼着一朵又大又白的茉莉花,送到秦淑月门前。 她捡起地上的茉莉花,跟着这只凶凶的“恶霸猫”走过蜿蜒曲折的小道。 咦? 乡落的另一头什么时候多了一间房,还种了满屋的茉莉? 第6章 落手点不对 很不礼貌 想到关兰明显排斥的态度,我有点犯愁。 除了关兰,我好像也不认识别的理山人...噢!等等,还真有一个。 过年的时候对方还给我发消息呢! 就是我没理。 关兰说这个人之前追我不成跑去追她,人品实在有些幼稚低劣了。 我看完截图也觉得这个人确实挺奇怪,明知道我和关兰是好友,还敢在对我追求失败以后把目标转向关兰。 截图都是关兰发我的,这个人说的话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也可能是整段聊天记录里对方前言不搭后语,才给了我这种感觉? 关兰是我的好朋友,她这个人温柔体贴到连你起夜喝水,都能发现暖水壶里永远有温水。 比起一个没什么印象的人,我当然选择相信关兰,毕竟家里的客房基本上等于关兰在西照的专属房间了。 我还记得一些截图里这个人说的疯言疯语。 【张若安:露露很好】 【张若安:你应该离她远一点】 【张若安:你待在她身边想做什么?!】 【张若安:关兰】 【张若安:喜欢你】 【张若安:疯子!!!】 【张若安:什么是爱?】 【张若安:我求你,不要这样做】 她说话奇奇怪怪,牛头不对马嘴的,我看完想不出形容词,反正就是觉得挺那什么的。 这个我没太多印象的人,看上去比我更需要去精神病院走一遭。 我想了想翻了翻对方朋友圈,没想到这么久没联系对方还没拉黑删除我。 朋友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我是直接拉到最底下往上看的,这样按照顺序能连贯一些。 朋友圈作为个人对外的展示窗口,有时候也能给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三月去春城赏花,想看的花还没开。】 【四月十五,在一家寺庙为她们祈福,若有来生,还望顺利。】 【天外山的绿草地还是那么美,像当年我们一起野餐的时候】 【好想回到上学那会儿,那时候大家都好好的。】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实在是件好事。】 【今天目睹了一场意外发生,为什么我什么事也没有?】 我看到这里有点不理解,并深觉这个人真的十分需要一张精神科床位。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了,许诺赏花的友人未至,一个人在院子里守了一夜,看着花开了又合。】 精神状态很不正常的话,朋友不敢上门也是正常的。 【妹妹办了乔迁宴,我没有去,如果当年我没有说那句话,她们……】 【当年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翻到这里,她朋友圈的发言给我的感觉很压抑,心态有点太消极了。 我在想要不要推荐对方去西照六院,我之前去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当时还没有幻觉,医生给我的推荐是好好休息,说话很温柔,态度很尊重,也没有非得给我没病鉴定成有病。 【六月的雨来得很急,有些想去西照看她。】 欸?我就在西照,该不会是来看我吧?毕竟关兰之前说她喜欢我。 不过想了想,我又觉得这个想法太自恋了。 姐纵然有几分姿色,但也没到能把人迷半死的程度啊。 看了眼影子,我惆怅了。 迷人总比迷鬼好。 算了,有空再去精神科挂个号吧。 就是这年头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问题,上次我还是一大早五点闹钟没响就爬起来等着预约挂号。 哪怕是这样,也整整抢号抢了半个月才成功。 精神科预约一号难求,比大清早超市做促销的鸡蛋都难抢。 看得出来,当代人活着真的很有压力了。 考虑到早起的困难,我又觉得我这点事好像还没到那种程度。 房间光线太亮,我只能看到淡淡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出人的身形。 这很好了,让擅长自欺欺人的我有了更多的发挥余地。 看不到就等于没有,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幻觉显然不太愿意放过我。 “露露,看看我。” 好了,已确诊幻听。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就看到掐的那块地方有浅浅的影子。 胳膊很快红了,我的手挪开了,影子却没有跟着走开。 不过没关系,我自会移开我的眼睛。 区区幻觉,我拿它没办法,还拿自己没办法吗? 胳膊有点凉…… 像有人对着那块红了的地方吹气。 我赶紧找到遥控器关了房间的空调。 我就知道,奚蓉肯定提前给我房间开空调了。 关了。 还是很凉快。 可能是空调余温吧,做人最重要的是看得开。 我没忍住看了眼胳膊。 那块红没了,就是影子还在。 我第一次发现这么亮堂的情况下,手影子还能不被放大成巨人。 真细啊这手指头,还挺好看的。 要是别摸我胳膊就更好了,真的很冷啊。 我还在想车祸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找张若安问情况。 直觉告诉我,如果我找她,说不定能得到答案。 犹犹豫豫大半天,我还是想从奚蓉这里套点话。 没办法,我对张若安这人真不熟,既然人家之前追求过我,虽然说肯定是失败了,但是我主动找她问事情求帮助…… 先不论成不成,这样办事太不厚道了。 我要是真这么做,那不就等同于利用人家感情给自己谋好处了么? 不过,只是问个事应该不算谋好处吧? 算了,先从奚蓉那下手。 于是我拉起被子钻了进去,试图用被子结界抵御幻觉。 好像有点用。 胳膊不凉了,久违的体温回到了我身上。 再不回温我担心我会变成行走的活尸,一觉睡醒就被人当成凉了躺板板。 被窝里打字不方便,我选择给奚蓉发语音。 [“蓉啊,有个事想问问你。”] 住在我隔壁房间的奚蓉向我发来一个问号。 [奚蓉:?] 很快奚蓉也觉得文字不方便她酣畅淋漓地发挥表达欲,给我发来了一大串语音。 [“这位辛女士,请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我的房间让你不想踏进来半步?”] 那确实有,只是我不能说。 奚蓉今晚的战斗力和战斗欲都很强,看我没回,她充满哀怨地质问我。 [“之前还能来我房间盖一条被子夜聊到半夜,现在是准备敲墙让我猜摩斯密码吗?”]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我房间聊,非得等我洗漱好了再用手机问我的?”] 噢,我床头柜这面墙隔壁就是奚蓉的房间,还真能隔墙敲出一段摩斯密码来。 [“怎么了?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了?你和我谈地下情呢?”] 她今天怨气好重,是不是睡前看公司报税单了。 我这人一直不擅长安慰人,顺坡下驴的本事倒是强。 [“哎呀,你也知道的,像咱们这样的关系,最重要的就是刺激~”] [“我来你家的事情,你老婆不知道吧?”] 我拿腔捏调地说话,对面的奚蓉久久没有回复。 正暗喜她是不是被我成功恶心到了,我就感觉背上一寒。 为什么?! 结界失效了... 凉意顺着背脊朝下,风熟稔地钻进被窝,仿佛祂和我关系有熟到这份上,也好像这个动作祂做过千百次一样。 就算是幻觉,那也很不礼貌了。 我扯着被角裹了裹被子,试图把自己包成茧蛹。 不太成功,风把我背后的被子吹得鼓起,胸前传来凉意,就好像有人伸手,从下往上穿过我的上衣抱住了我。 不过...这落手点不太对吧?这样做真的很冒昧啊喂!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幽幽地问。 “告诉我,你是谁的?” 还能谁的? 母胎单身至今,我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新蓝国没有虏隶。 嘿,小小一个幻觉,对陌生人的人身自由权占有欲别太强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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