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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江云心间惊骇,原来这些人是章华公主的人! 换言之,章华公主岂不是早就知道杜若目的。 江云挥剑砍向袭来的傀儡蛊,直接斩首,想起前些时日尹星中蛊毒却安然无恙,心间不禁冒出更大的猜想。 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怀疑杜若和二公主,却忘记当初章华公主从二公主手中带走尹星,她们一定达成某种交易。 于是紧接着就有端午宫宴二皇子发狂袭击皇帝,皇帝因此感染疯狂拿人试药。 疯犬病,兴许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它兴许就是针对皇帝的蛊虫。 而且应该不是杜若培育,否则当初讨伐夏侯世家就该拿出手,也不必东躲西藏。 去年那匹疯马的出现,疯犬病就已经有出现的预兆,只不过缺少一个时机。 江云毛骨悚然的后背发凉,简直不敢深想章华公主到底把多少人玩弄股掌之间来布这个针对皇帝的局。 楼内的火光越来越大,梁木倒塌,渐渐灼烧人的眼睛,甚至有些疼痛发胀。 夜幕间,二公主站在窗旁眺望火光浮现,心情愉悦,指腹拨弄红宝禅珠,出声:“大皇子入宫叛乱,韩飞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吧。” “回主子,韩飞如果杀死大皇子,恐怕会趁机谋反,可怎么办?”侍者忧虑应声。 “他不谋反,国都也容不下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威武侯,更何况国都还有章华公主的万俟骑兵。”二公主满是戏谑的轻笑,很是乐意看她们相斗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语落,堂外有脚步声临近,三皇子眼神涣散的烦躁唤:“皇姐,我戒不了销魂散,再给点吧!” 三两侍者想上前阻拦,二公主抬手挥退众人,神情冷冽,不耐烦道:“这点东西你都戒不了,怎么坐皇位?” “皇姐,你一向最护着我,现在没有销魂散,真的比死还难受。” “呵,本宫自小为了护你,受过寒疾,挨过毒打,甚至入大狱,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懦弱,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就去死吧!” 语落,大堂内暗影重叠,惨叫惊起,而后渐渐微弱,三皇子试图挣扎逃脱的动作,无力低垂停止,鲜血浸染衣袍,抽搐道:“来、来人,救……!” 二公主手持利剑,狠狠刺中三皇子胸膛,一剑又一剑的发泄,鲜血飞溅,反倒陷入麻木的平静安宁,嘴角笑意肆意扭曲。 既然玄亦真她可以想当皇帝,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长夜难明,烛火摇曳,鲜血流淌,照映朱红宫墙。 庄严肃穆的宫廷之内,满地尸首陈列,箭矢横穿,俨然就是一方屠宰场。 大皇子看向横死的都指挥使等人,浑身透着寒凉,显然明白有人走露消息,手握佩剑质问道:“韩飞,你要谋反吗?” 韩飞居高临下的迎上目光,沉沉出声:“大皇子深夜带兵闯宫才是谋反,臣奉旨击杀叛军,何错之有。” 语落,有一队兵卫徐徐逼近,大皇子挥剑反击搏杀,却被射中手腕,佩剑落地,才只得束手就擒。 “你分明在蒙蔽父皇,我要见父皇!” “大皇子放心,这就带你去面见圣上。” 从台阶缓缓步入大殿,大皇子捂着手腕鲜血,闻着浓郁药熏,只觉混杂其它味道,令人作呕。 待视线由远及近的眺望高台屏风处的明黄身影,正襟危坐岿然不动,大皇子不由得心间惊骇。 难道消息有误,父皇并没有病重? 正当大皇子迟疑,却已经被带至殿前,韩飞抬手屏退众亲卫,方才出声:“陛下,大皇子联合都指挥使等将领持兵刃闯入宫廷,请您处置!” 高台之上的皇帝徐徐起身,从珠帘之内踏步走出,隐隐传来呼出等低沉气息,像是渴望嗜血的猛兽。 “父皇,儿臣冤枉,威武侯他……”大皇子试图狡辩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脸颊露出青蓝血肉的皇帝,此刻根本不像活人。 那些不生不死威猛无敌的傀儡蛊就是如此症状,大皇子下意识惊恐的欲逃离,却已经太迟。 “啊!”宫灯摇曳,无声照映金碧辉煌的大殿,流光溢彩间,染上淋漓鲜血。 大皇子落在地面的投影,霎时身首异处,倒在地面,撕咬与咀嚼声回荡其间。 见此,韩飞步步退离大殿,心知皇帝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才会如此嗜血。 残月当空,培风楼的大火照亮国都大半夜空,而内里已经要陆续塌陷。 此刻杜若同琴师等人还在打斗,刀光剑影,很是危险。 江云插不进手,只得挥剑,找寻培风楼机关的破绽,否则得被活活烧死。 一顿劈砍,江云踏步跃上高层,却被猛地火浪冲击,险些翻飞落入堂下,掌心拉住栏杆。 整个高楼雅室地面都是碎尸残渣,几乎没有落脚处。 这时江云看到里面走出的三公主,她面颊佩戴半截面具,一身珠宝华服早已破损,却依旧傲气凌神,单手持剑,警惕防备,虚弱道:“若是不想被炸死或者烧死,你就赶紧带本宫出去!” 江云无言以对,现在总算知道当初游船爆炸事故的威力,这位三公主某种程度也是个狠人! 竟然会在培风楼里设置这种危险物件,真不怕走火误伤,或是塌陷活埋。 不多时,江云带着三公主运气从高楼一跃而下,脚落地,忙抬手拍着衣裳沾上的火星,暗自可惜这身柳慈亲手给自己做的衣物。 三公主回头,仰望着大火之中的培风楼,随即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街前。 江云并不关心三公主的死活,转而寻个角落,打算等杜若或者琴师那群人出来。 如果杜若没死,江云就补刀,如果遇到琴师,江云决定跟上去探探消息。 然而,这一等,天光渐渐大亮,培风楼烧的干净,只余残留烟雾灰尘密布不散。 江云被烟熏火燎熬红眼睛,却一个都没发现,反到看见清早骑马出别院的尹星。 马蹄阵阵,尹星其实昨夜想偷偷出来看国都伤亡情况,但是被玄亦真宽衣带上榻,自然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不过今早出门,玄亦真都没有阻拦,尹星面热,觉得很可能是昨夜陪她玩的开心,所以给的奖励吧。 因而玄亦真只是安排一队人马跟随尹星出别院,用以护卫安全。 从长街而过,尹星发现国都的*情况好像没有很严重,百姓们议论的都是大皇子谋反被杀一事。 尹星都差点以为培风楼的大火只是一场意外,并非可怕的傀儡蛊人厮杀作乱。 这时,一道蒙面身影出现街角,尹星发现是灰头土脸的江云,一看就是从火场跑出来,暗想她可真是大胆啊。 半晌,两人坐在街角的包子铺,江云狼吞虎咽的吃着小肉包,几乎一口一个,不带停歇。 尹星都担心江云噎着,抬手给她倒茶,出声:“没想到培风楼机关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困住杜若的傀儡蛊人。” “而且三公主不愧是玩烟花的高手,那等小小玩意险些就炸死我。”江云豪迈的喝完茶水,心有余悸的出声。 “说正事,你昨夜有抓到杜若了吗?”尹星严肃的探究道。 江云嬉笑应:“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三公主安危,才偷偷跑出来打听消息。” 尹星眼露无奈,不敢说自己怀疑玄亦真参与其中,解释道:“我身后跟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偷跑,但是章华公主有位琴师一夜未归,估计很危险。” “咳咳、琴师!”江云现在可以确定章华公主绝对参与这场乱象。 “嗯,你在培风楼见过吗?”尹星觉得那位琴师人还挺好的。 江云顾忌尹星身旁的护卫,含糊应:“我好像看见,但是培风楼很大,昨天夜里大火浓烟,所以没怎么注意去向。” 尹星一听,偏头看着不远处烧成废墟的培风楼,担忧道:“那琴师看起来文弱,说不定葬身火海。” 昨夜玄亦真明知培风楼有事,却没有阻止琴师赴会,实在是让尹星不懂她的漠然。 说来,当初自己曾答应三公主游船邀约,那会玄亦真也没有多提半个字。 尹星这么一想,心口有些凉飕飕的发冷。 “你也不要太以己度人,兴许文弱的琴师这会已经回到别院。”江云没多透露的调侃道。 那琴师的机关术用的简直出神入化,江云都无法插手,应该不会轻易丧命。 尹星回过神,看着数日不见的江云,她依旧一幅老样子,稍稍觉得安心。 至少自己跟江云的往来都是真实。 江云察觉尹星神情沮丧,都不怎么憨笑,疑惑出声:“你辞官在别院养病,怎么看起来比死里逃生的我还没精神?”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身旁发生的事太不真实。” “你别多想,国都的乱象,从古至今就没有少过,这回杜若不死也得重伤,肯定折腾不起风浪。” 当然江云觉得最重要的是二公主利用杜若达成目的。 三公主的培风楼毁坏,又赔上许多达官贵族子弟,伤筋动骨。 大皇子因谋反败露被杀,如今就只剩下三皇子,这场储君之争应该已经到尾声了吧。 尹星见江云这么积极乐观,也不好多说泄气话,抬手将身侧药囊解开,取出其间镂空银制药球,悄悄给江云出声:“为了以防万一,你拿这里面的药丹让柳姑娘研制,兴许危难时能保住很多性命。” 南巷那夜的离奇事,最初尹星怎么都想不明白,直到昨夜才想起这个药囊。 也许最初没有受到傀儡蛊人攻击是因为自己佩戴玄亦真给的药囊。 可后来自己不小心把药囊丢失,所以傀儡蛊和疯狗才发起进攻。 江云难得见尹星这么小心翼翼,仿佛她在避讳身旁的章华公主亲卫,便也不动声色的收下物件应:“好。” 不多时,两人分道,骄阳升空,照落光亮,撒进塌陷成断壁残垣的培风楼,其间尸体横陈,数不尽数。 风吹,炭灰飘落,深处梁木之间,藏着一双眼眸凝视着太阳,满是戾气恨意。 白日里,国都街道各处兵卫巡逻严密,三公主府邸外面,更是因牵连大皇子谋反而被层层包围。 堂前皇帝内侍来访,三公主正抬手擦拭剑锋,蹙眉道:“曹内侍,皇兄谋反与本宫何干?” “三公主,陛下的意思是召您入宫,并非责怪,二公主三皇子也会入宫。” “你以为本宫会信这么一番虚假说辞?” 语落,曹丰面色微变,哑口无言。 三公主直视曹丰的眼睛,悠悠出声:“曹内侍,父皇现在的处境你最清楚,所以回去转告威武侯,除非章华公主露面,否则本宫身子抱恙,恕难从命。” 曹丰当即没再出声,匆匆离开三公主府邸,暗想这些公主一个比一个精,怕是不好捡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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