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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见尹星一幅消息闭塞的模样,叹道:“他们都是奔着培风楼里的销魂散,那东西据说能让人飘飘欲仙。” “可他们看起来都好虚,销魂散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尹星正打算收回目光继续吃豆沙汤。 没想,豆沙铺子的老板娘,神情认真的出声:“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得罪贵人。” 当即尹星一愣,江云忙道:“她难得出门,没见过世面,不好意思。” 尹星看向江云,疑惑问:“这是什么规矩?” “销魂散是三公主培风楼里的摇钱树,自然不许人污蔑,而且这条街都是她的地盘,所以你的话不就是在砸人招牌嘛。”江云小声解释。 “那你觉得销魂散是好东西吗?”尹星探究的问询。 江云无所谓的应:“不清楚,我又没尝过销魂散,而且柳慈管钱,现在穷的只能花铜板。” 想当初,江云都是拿银锭金锭赏人,阔气的很呐。 尹星看了眼忙碌的老板娘,低声道:“我觉得销魂散肯定不是好东西,你别碰。” “难道你尝过?”江云难得见尹星这么正经模样,有些好奇。 “没有,我就是见他们面色都很差,情绪易怒,很不对劲。”尹星看着两伙人打的不可开交小声念叨。 这种情况看起来很像瘾君子。 不多时,江云带着尹星出豆沙铺,准备回宫。 可街道上的两伙人还在互相对打,尹星牵着小乖,视线望着不少人打的头破血流。 江云一脸漠然的由着他们打斗,反正这些贵族公子都是闲的慌。 这时培风楼门口行驶而来一队人马,原本打斗的人纷纷停了动作,归于安静。 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至少得有百余人,侍女们多是佩戴金玉,府兵更是高大威猛,马车马匹都悬挂金玉珠宝,可见富贵奢华。 尹星不用问也知道里面必定是那位珠光宝气的三公主,当即牵着小乖往里知趣避让位置。 当初尹星就曾因为没有及时礼让,险些被罚,可见这位三公主性情骄蛮的很。 江云瞧着三公主的仪队车马,朝廷还在因赈灾银款而费心思,皇室贵族却拿着黄金珠宝装饰坐骑,实在讽刺。 仪仗长队缓慢行驶停顿街中,因着有人伤的躺在地面,两位贵族公子忙不迭争先上前谄媚道:“托太妃的吩咐,特意来向您问安。” 可马车的帘布未曾掀开,三公主垂眸欣赏新款珠宝手链,傲慢道:“本宫最讨厌当街犬吠,来人杖罚。” 当即府兵挥动长棍动作,百姓见此皆是噤声,尹星看着被当街杖罚的贵族公子,突然觉得三公主性子蛮横也挺好的。 寂静处,有婴孩啼哭声惊起,妇人面上显露惊慌,担心招惹麻烦。 见此,尹星抬手取出身侧的糖果,递近道:“乖哦,不哭。” 甜食,没有人不爱吃,除了玄亦真。 “多谢。”妇人抱着含着糖果的孩童离开,以免冲撞贵人。 尹星察觉江云扯了扯自己衣袖,疑惑偏过头,正欲问询,却发现三公主车马帘布撩开一角,那只手佩戴精美珠宝链条,于光耀下很是明亮晃眼。 当即尹星险些呼吸停滞,原因无它,因为想到今日自己是穿着裙裳出宫,不由得担心被认出身份。 毕竟当初江云一眼就认出自己,三公主搞不好也能认出自己。 半晌,三公主并没有多看的移开目光,尹星暗暗如释重负。 江云眼疾手快扯着斗笠遮住脸,松了口气,总觉三公主刚才看尹星的眼睛,满是审视。 马车里的三公主听着外边杖罚声音,视线傲慢扫过那一身桃粉衣裳的女子清秀娇丽面容时,着实有些意外。 因为这女子生的很像尹星,尤其是眼睛,清亮圆眸,像珠宝一样熠熠生辉,涌动清澈透亮的光芒,毫无畏惧的赤诚。 想到这里,三公主没来由的不悦,匆匆放下帘布,出声:“回府。” 青天白日,突然想那个小白脸,三公主心间就升起恼怒。 “遵令!”很快,府兵结束杖罚,仪仗继续行进,周围寂静处,渐而恢复热闹。 那两个贵族公子被各自小厮搀扶起身狼狈离开街道。 江云轻快的翻身上马道:“赶紧走吧。” 总觉那三公主会发现些许端倪,江云心生不妙。 “哦、好。”尹星没有犹豫的跟着骑马穿过长街。 不多时,马蹄声远,另一方仪仗长队马车里的三公主,仍旧想着先前那个过分跟尹星相像的女子。 她身旁牵着的那匹马跟尹星的坐骑也很像! “来人,去把先前那条街上衣着桃粉的女子,带过来。”三公主越想越觉得太过诡异,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可等到三公主的府兵赶回原处,早就已经寻不到人影。 三公主一听,更觉不对劲,难道那真的是尹星! 暮色苍茫,霞光璀璨,巍峨宫殿之内,尹星赤身沐浴同玄亦真说起自己今日的听闻,感慨道:“那一眼感觉差一点都要被三公主发现身份。” 玄亦真抬手拿起帕巾给尹星擦拭面颊水珠,耐心道:“她就算发现也没什么,你不用顾虑。” “嘿嘿,亦真说的也是。”尹星知道玄亦真不会让自己受到危险,只是也不想麻烦她。 “那你出宫可有看见心心念念的鼍?”玄亦真迎上尹星盈盈笑眼,只觉她出宫回来都会很有活力,薄唇轻扬,染上几分笑意。 “没有,不过我看见尸体,很惨。”尹星收敛笑意的应声,又想起那位上官胜是当年上官公子的妹妹,换言之,玄亦真差一点成为她的嫂嫂呢。 玄亦真抬手摸了摸尹星的眉梢,擦拭水珠,淡声应:“鼍,本就生性凶猛,想来咬死人更是不在话下。” 尹星歪头脸颊轻轻贴着玄亦真温凉的手唤:“嗯,我听说当年上官公子也是这么死的,亦真知道吗?” “太久,朕不太记得了。”玄亦真从不记挂其他人的死活,但是当年的事,多半是皇帝作祟。 那么大条鼍,皇帝秘密驯服,肯定花费不少心思。 “也是,我跟江云路过不少湖畔铺设特制渔网等物,希望能够有帮助吧。”尹星没多想的念叨。 玄亦真指腹捏了捏尹星的脸颊,幽怨的出声:“朕还以为你今夜都要跟着去蹲守呢。” 尹星讨好的笑道:“可那样亦真就要一个人睡觉。” “小坏蛋,你还真打算让朕一个人,既然你今日偷偷吃了冰豆沙,晚上不能贪喝酸梅汤。” “我觉得现在省省也挺好,朝廷赈灾很花钱的吧。” 尹星知道玄亦真肯定派人保护自己,因而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玄亦真掌心握着帕巾给尹星擦拭,视线掠过她耳后的吻痕,指腹轻触,淡声应:“嗯,所以今日的朝事,并没有定下结论。” 国库空虚,玄亦真新登基免除农田劳务赋税,而通商税赋大多在世家贵族的手里,难以收缴。 现在赈灾需要不少银钱,各方都不乐意的推搡拉扯,世家贵族,皇亲国戚,哪怕是万俟世家的长者们也没有多少助力。 “那怎么办?”尹星想起上一回旱灾那般大的阵仗,顿时有些担心。 “这种事急不得一时,各州城旱灾不一,所以朝堂六部需要统筹协调。”玄亦真神情平静的应声,并没有更多的在意。 那些人想要拿救灾来显示能耐,玄亦真有的是耐心看她们的手段。 尹星看不出玄亦真的心思,念叨:“我在钱庄里应该还有些存款,也许可以先救急。” 玄亦真回过心神看着单纯的尹星,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失笑的出声:“放心,还不到那个山穷水尽的时候。” 说罢,玄亦真踏步去给尹星拿衣物,一幅悠闲自得模样。 尹星满目茫然的看着玄亦真,分不清她是否在逞强,只得没再多问。 水声簌簌,尹星裹住长巾擦拭干净,方才系着衣衫。 不多时,玄亦真带着尹星去浴房,同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发。 这时尹星看到颈间的些许印迹,想到江云的调侃,面热的透过铜镜瞄向玄亦真清丽秀美的面容,嘟囔出声:“印迹,太明显了。” 玄亦真迎上尹星镜中绵软目光,美目轻眨,抬手搭在她的耳后,淡然道:“可能不小心亲的太重。” “那今早亦真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可能当时亲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 尹星看着坦荡如砥的玄亦真,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一向擅长用最温柔的模样做最强势的亲密事。 玄亦真手臂揽住尹星单薄温软身段,视线看着铜镜里的两人,面容随着烛火而扭曲,有些不太习惯的移开视线,轻声道:“别生气,朕让你亲回去还不成么?” “……”尹星痴痴看着玄亦真柔顺温和模样,视线落在她雪白修长的玉颈,竟然有点心动! 宫灯静燃,铜镜里两道身影缓慢靠近,玄亦真抬动垂落手臂抱着尹星,薄唇轻抿,由着她笨拙的亲,感受肌肤透过的痒,渐而弥漫血肉骨骼,难以抑制。 不多时,尹星退开身,唇瓣微微发麻,视线扫过玄亦真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有点泄气。 玄亦真抬手落在玉颈轻抚,神情平和,清润嗓音透着低哑的出声:“你这样的亲是不会有什么印迹。” 太轻了。 “如果弄出印迹,亦真明日怎么上朝?”尹星抬手牵着玄亦真离开梳妆台,往床榻行进,脸颊红扑扑的厉害,不愿承认自己吻技不太行。 “这跟上朝有什么干系,除了你,大臣们也不会敢抬眸看朕的脖颈有没有吻痕。”玄亦真故意说的很慢,视线打量尹星红透的耳垂,像一抹霞彩。 尹星被玄亦真说的更是害臊,抬手撩开纱帐,不欲继续话题,转而道:“总归皇帝也得有个皇帝的威严嘛,那些公主郡主一个个都很有钱,她们洒洒水或许就能救急。” 今日见识三公主的奢华行头,尹星一点也不怀疑皇室的财大气粗。 玄亦真坐在榻旁看着异想天开的尹星,淡然应:“她们不趁机落井下石就很不错。” “我看三公主就很有钱,她开的培风楼全是贵族人家,据说还卖一种叫做销魂散的东西,很贵。” “你出宫一趟得知很多事,连销魂散都有所听闻,朕心甚慰。” 尹星没听出玄亦真的调侃,眉眼弯弯的笑,出声:“嘿嘿,不过其实我觉得那销魂散不是好东西。” 玄亦真有些意外的应:“你又未曾尝过,如何知道?” 对于三公主的培风楼生意,玄亦真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是尹星她不应该知道那种东西才对。 “我的那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它会让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对身体精神伤害很大,而且戒不掉,很可怕。”尹星贴着温凉的玄亦真躺在一处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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