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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官胜现在更头疼的是那位狡猾的二公主,当时忙着跟江云赶去避暑行宫,所以留下追击的人不多。 谁想那位母族势微的二公主,竟然是唯一逃脱主上诛杀的人,因为所有兵卫全部被反杀,从此彻底失去踪迹。 若非女帝对西州尹氏过于重视,再加上铲除最为明目张胆的三公主和太安郡主势力,否则上官胜怕是得因失职受罚。 马蹄远去,上官胜并没有注意到马车的道姑看了眼自己,因为好不容易打听到些许迹象,现在不敢耽搁。 风雪肆虐,年节不知觉悄然临近,腊月里百姓们忙忙碌碌,不管天家厮杀,只求丰收太平。 朝堂百官却是如履薄冰般战战兢兢,太安郡主跟不少地方州城勾结,更有万俟世家的长者牵连谋反,这可不是闹着玩。 早朝过后,纪掌司面色一沉,独自穿过宫道,同辛掌司会面道:“如果云掌司不能脱身,陛下将彻底控制万俟世家,那君后一事怕是没有指望。” 六大长者,三公主与二公主皇陵叛乱攻占避暑行宫时,重伤三人,现在云家一倒,女帝无疑进一步扩大掌控权。 这可比当初的万俟皇后手段激进却又高明,因为从始至终女帝都占据名正言顺的高地。 “此事证据确凿老云太过糊涂,我们也没办法从中斡旋。”辛掌司无奈应声,心里却生出对女帝的畏惧。 那位幼年时就异于常人的女帝,没想如今却能不动声色剪除诸多党羽。 难怪向来最是沉的住气的纪掌司都忙着来主动商讨,大抵也感觉到女帝的不近人情。 本以为女帝偏袒皇室,甚至要立公主郡主,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把她们捧得高高,重重摔下。 那万俟世家的长者们又算的了什么呢。 下场,两人都不敢深想。 风吹,雪花簌簌飘落,纪掌司垂着眸思量道:“如果万俟太后能够醒来,那就有办法。” 辛掌司一惊,心想万俟太后都已经疯癫多年,怎么可能呢。 随着年节前的最后一场早朝结束,仿佛今年的一切乱象都将到尾声。 国都的开场道会引起许多人观望,更有不少达官显贵津津乐道。 宫闱之内,尹星养病不得出屋见风,无所事事的翻阅话本,手腕脚腕的伤疤都已浅淡不见,唯独耳后的齿痕太过清晰。 本来尹星还不懂三公主的险恶用心,直到玄亦真每回碰这里都带着一股泠然寒意,才发觉危险。 挑拨离间,三公主一定是存着这个坏意图! 尹星深深叹息,只得等着柳慈来问诊,讨些祛疤的药。 否则尹星真担心玄亦真有一天会忍不住偷偷扣掉自己这块皮! 越想尹星越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要起一地,连忙转移心神,生怕成为惊悚片的主角。 近来尹星试图打听避暑行宫里那棵无相花树和原主近况,方才得知三公主那一把火烧毁大半个园子,花树园也在其中。 尹星听女官提及无相花树烧成渣渣,一时不知该说自己和原主哪个更倒霉。 但愿原主已经去到她想去的现代,如果是变成鬼凝,光是重新种一颗无相花树都得好些年,而且还要献祭很多犯人。 宫娥入内奉药汤,尹星闻到有点熟悉的混合味道,视线落在她身侧佩戴的物件,出声:“这是什么?” “国都近来佩戴道教的檀香袋很是流行,一青道姑所赠,福至心灵,图个吉利。”宫娥如实应声。 “这样啊。”尹星隐隐觉得这檀香袋里有别的熟悉气味。 但是等尹星艰难服用药汤,才发现无论什么味道都变成苦涩的药汤,令人作呕,不想细究。 半晌,柳慈入内来问诊,便看见尹星坐在榻旁大口喝茶,冬衣裹着她巴掌大的娇美容貌,像颗璀璨明珠,模样未变,气度却同那阴沉的人,截然不同。 尹星抬眸见是柳慈,忙收拾乱糟糟的案桌出声:“柳姑娘坐,今天小女孩没来吗?” “嗯,她正忙着跟江云堆雪人。”说话间,柳慈很是内敛少言,眉目里却透着绵密情意,足以消融寒冰。 “真好,看来外面雪很大呢,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大碍,对了,关于你们离宫一事也已经提过,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尹星觉得柳慈的性子平易近人,因而也不拘束,话语说的寻常直白。 柳慈颔首,温和笑应:“那就先行多谢,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把脉吧。” 尹星伸出手,配合的没有出声打扰,眼眸骨碌转动瞧着柳慈,本来觉得自己痊愈,忽然不那么确定。 难怪那么多人讳疾忌医,真的有原因。 半晌,柳慈收回手思索出声:“没什么大碍,不过殿内的香换了吗?” 尹星松了口气随意的应道:“没有啊。” “那怎么感觉多了股味道?” “这个可能是宫娥们佩戴的檀香袋,那种香味很明显。” 柳慈颔首道:“原来如此,我感觉像是无相花焚烧的味道。” 那日避暑行宫大火柳慈闻到类似的味道,只不过因为没有结无相花,所以没药性。 尹星一听,顿时也豁然开朗,念叨:“难怪我也觉得檀香袋里带着很熟悉的味道!” 毕竟尹星住在无相花树里有段时间,又经过雷击,所以也曾闻到过类似味道。 闻声,柳慈长年配合江云办案,隐隐觉察些许巧合,便在回到药室,说起此事。 江云在雪地里练剑,松展筋骨,身形似游龙变化,一气呵成。 小女孩握着木剑有模有样的练习,只可惜穿的太多,险些撞进雪人,晕乎乎的咯咯笑。 “不会吧,我听说那位一青道姑,这可是很有名的道学大人物。”江云收剑,踏步走近柳慈,握住她的掌心,给她暖手。 练武之人,向来体温高,柳慈由着江云捧着手,眉目柔和的问:“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信道?” “谁说我信道,我只信你!”江云余光看着小女孩不练剑去玩雪人,当即凑近偷亲柳慈的唇。 “你……”柳慈红着脸抿唇看向顽劣的江云,视线见小女孩没瞧见,才没说她。 江云得了便宜,嬉笑卖乖道:“我只是觉得这么一个名望的道姑按理没可能跟无相花树有关联,你会不会闻错?” 无相花树是剧毒之物,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更没道理加入信众的檀香袋。 柳慈被江云说的也觉得两者似乎毫无关联,只能出声:“但愿是我多虑,总觉好不容易让尹姑娘帮忙向女帝说情,担心突生变故。” 江云抬手搂着柳慈,轻拍她身背安抚,洒脱道:“别怕,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亡命天涯做一对苦命鸳鸯。” “好。”柳慈淡笑的应声,到底手臂还是紧紧环住江云,贪恋她的热度,也喜欢她的肆意。 莫说亡命天涯,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江云不要丢下自己,柳慈自是愿意舍命相陪,不枉此生。 小师妹总是觉得江云一意孤行,可只有柳慈知道自己才更执迷不悟。 午后雪停,天色略显黯淡无光,巍峨宫殿之内,空荡无人。 而窗外雪地里却静站两人,尹星得到柳慈的准许,便才同玄亦真一块出寝宫。 玄亦真牵着尹星不紧不慢的踏步,视线落在她弯眉笑盈盈的眼眸,心生柔软,缓缓出声:“你才大病初愈别急着贪玩。” 尹星也发觉自己呼吸不太平稳,只得打消堆雪人的想法,想到去年转而问:“亦真,我们当初堆的雪人有好多宝石,后来有收起来吗?” 宝石哎,肯定价值连城,尹星有些懊恼自己当即没提醒。 “那是当然,朕可是有认真命人保存在冷库,你想看的话,明早命人重新摆放出来就是。”玄亦真话语应的寻常,神情却尤为温柔。 “哇,这也太用心了吧!”尹星听到玄亦真这么淡淡的说出令自己意想不到的回答,心间感动一塌糊涂。 仔细想想,从自己的发带到旧衣,玄亦真都会收集给玉偶,她一直都是极其心思细腻的性子,只是不怎么主动言语。 当即尹星凑近亲了下玄亦真薄唇,眼眸亮晶晶的望着她,满*目崇拜的念叨:“亦真我好爱你!” 天际的冷风抚动积雪,明黄裙摆微晃,玄亦真垂眸看着尹星红扑扑的面颊,指腹描绘她掌心纹路,十指相扣,喉间干涩的低哑道:“行,朕带你回殿慢慢听你的爱意。” 语落,尹星一怔,慢半拍的随着玄亦真牵引行进,耳廓通红,心想自己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眼看剧情都到这里,成婚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 天际夜幕缓缓低垂,宫灯静燃,西苑里却出现多队人马。 江云看着这些闹事的贵族公子,突然觉得三公主那把大火,怎么就偏偏没把这群祸害全送走呢。 “有鬼,宫里有鬼!”萧逸惊恐的出声,仿佛失心疯般的发狂,周遭乱成一团。 “来人,把他捆起来,另外封锁住处人等,一律不得擅自行动。”江云瞧着萧逸有点神智失常,莫名觉得眼熟,当即没敢大意。 西苑众人各自回住处,公羊洛目光扫过江云身影,而后踏步离开院落。 深宫内院的事,自然藏不住,女官春离很快收到消息,赶来问察,视线落在疯疯癫癫的萧逸,出声:“这确定是因为无相花而引起?” 柳慈检查脉象蹙眉应:“现在不能断定,但很像。” 语出,女官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是古怪。 江云检查萧逸住处,回到柳慈身旁给她系上披风出声:“宫中饮食起居不可能出问题,这事得查宫中携带之物,一时半会急不得,先回去睡吧。” 女官瞧着这位江千户同柳大夫旁若无人的动作,只得清嗓道:“行,那就先命宫卫严查萧氏的亲信小厮出宫往来。” 夜幕深深,女官回到寝宫,却见奉膳的宫娥都还没入内,只得顿步。 若说是新婚燕尔,女官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像主上跟尹氏这般数年如一日的恩爱,实在罕见。 寝宫内殿,尹星低头咬着腕间绳结,视线落在一片旖旎雪白,面热道:“亦真,你动动啊。” 乌发瀑泄,像墨线般勾勒形体起伏,更衬托的玉白肌肤似冷玉,玄亦真美目染上些许光亮,薄唇湿润的抿了抿,出声:“动不了。” “那怎么办?”尹星睁着小鹿般明眸看向清冷却诱人的玄亦真,心跳险些停滞。 “你努力吧,否则拿不出来不许吃晚膳。”玄亦真迎上尹星清亮明眸,喉间滚动,很想要吞掉她的眼睛,或者说想要吞掉她的所有。 头发,眼睛,还有她的唇,玄亦真弓紧身姿的吻向尹星,虔诚的颤。 尹星有点懵的接收玄亦真激进的吻,呼吸紊乱,心跳都快遮住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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