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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尹星戴花,瞧着确实更显娇美,春花烂漫却不及她半分。 玄亦真细细端详半晌,才压下笑意,正经道:“天色不早,靠岸吧。” “喔。”尹星整个人涨红着脸,木讷动作。 山风吹拂繁密枝叶摇动,娇艳花团似云招展,薄日游离间,水面荡出的涟漪,渐渐模糊,一方轻舟徐徐靠岸,两道身影消失茫茫郊野。 傍晚时分,夕阳斜落,车马回国都入宫,江云看着这些刺客被悬挂各处,并不太懂女帝的心思。 上官胜也得知女帝遇刺一事,骑马穿过长街遇上江云,及时勒马,上前道:“刺客没有活口吗?” “没有,全部服毒而亡,可见是训练有素的死侍。”江云收回目光应声。 “陛下今日出宫的事,我都不清楚,恐怕是宫廷之内泄露消息。”上官胜蹙眉思索。 江云分析道:“这事确实复杂,陛下身旁的势力繁杂,宫卫暗卫以及女官都各有不同来历。” 宫卫,是维护玄氏皇室的禁军兵员,先帝一直把控掌心。 暗卫,则更多跟万俟世家有关,据传都是族内挑选。 女官等人,毫无疑问是女帝最为亲信的成员。 “我看陛下会严查行刺之事,这件案子也是你来负责吗?”上官胜知道江云不愿意牵扯朝堂争斗,更清楚其中险恶。 “没有,我想这件案子陛下应该会交给苏絮影。”江云觉得行刺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可能成功,所以更大的意义只是胁迫或是示威。 再联想近来朝中关于立君后一事,很显然有人不满。 上官胜听江云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不管万俟世家掌司们是否参与,这事都不能被外部势力影响决策。 女帝和万俟世家的关系太过特殊,攻击万俟世家掌司,无异于挑拨离间,非常危险。 想到这里,上官胜不禁感慨:“看来今春不太平,这才刚开始就出现血雨腥风。” 江云一幅无所谓道:“我没空在乎血雨腥风,从早到晚还没吃饭,告辞!” 说罢,江云骑着马穿街而过,上官胜轻叹,这人真是没个正经。 没多久,另一方有队人马快马赶来,恭敬道:“上官大人,您的父亲刚入国都。” 上官胜神情微变,随即牵着马离开这处悬挂尸体的坊间,身影消失夕阳余晖之下。 鲜血滴答,一夜之间,满城都知晓女帝遇刺一事,来往过路者都能看到好些尸体。 茶棚处,许多人热议缉拿赏金。 “可惜我不认识刺客,否则提供消息就能获得封赏百金。” “真不知这些刺客哪来的胆子,竟然刺杀女帝。” “你们这就有所不知,兴许是去年那群公主郡主的党羽余孽,尤其在逃的二公主,那可是个狠角色,害死多少人!” 语出,许多人都想起可怕的傀儡蛊人,那简直是国都百姓的噩梦。 因着此事,国都街道多了许多兵卫,百姓反而觉得安心。 道馆里幽静无声,檀香缭绕,菩萨画像笼罩其间,不甚清楚。 高座女子一身道袍对着铜镜,神态不明,手中禅珠拨动发出吧嗒声响,冷声唤:“具体什么情况?” 堂内一位道徒跪拜,不敢揣摩心思,低声道:“现在国都百姓热议女帝遇刺一事,刺客的尸体被悬挂闹市城门悬赏。” “遇刺,谁派的?” “正在查。” 语落,高座的人淡声道:“罢了,这件事既然与本道无关,那就别干涉,且看看究竟,再做打算。” 道徒低声应:“可是上回派去处理探子的人一个都没回,兴许走漏风声。” “那些人办事不利,本就该死,现在哪怕查封道馆也看不出端倪,所以道会要如常举办,赠斋饭也要继续,明白吗?” “是。” 语落,堂内一片寂静,檀香晕染烛火,模糊照亮高座之上的铜镜,而一旁还有摆放的长针,隐隐沾着鲜血。 烛火忽明忽暗的流转,镜中人的脸仿佛泛起涟漪褶皱,像是假面般,不断调整。 道徒只一眼,便低垂眼眸,不敢多看。 易容术的代价,远非一般人可以忍受痛苦。 无声处,窗外斑驳光亮游离,天上云团翻涌,庭院枝叶间布满繁绿,翠鸟清鸣,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宫闱之内,西苑被宫卫封锁宫道,各处闭门闭窗,不少贵族公子都很是茫然。 公羊洛指腹搭在琴弦,细细触碰,却并未发声,视线望着入门的女官,疑惑出声:“莫非陛下召见?” 女官春离抬手示意,随即一宫娥被抬入内,淋漓鲜血布满衣裳,伤痕累累,直白道:“此人交待受公羊氏所托,泄露陛下行踪,不知作何解释?” “荒唐,西苑从不许宫娥女官入内,我何必如此行事?”公羊洛神色坦然的驳斥。 “她说公羊氏以情意倾诉衷肠,愿意同她双宿双飞,并且有您的贴身信物。”女官不急不缓露出佩囊,其间有着公羊世家的图腾以及姓氏。 公羊洛扫过一眼停顿的出声:“此物失窃多时,女官不信,可以去问西苑宫卫,曾经还命人找寻无果,没想到被贱奴捡去造谣生事,简直该死!” 本就重伤宫娥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文尔雅的公羊洛如此恶语,口吐鲜血,控诉道:“你、你无耻!” 语落,公羊洛却不以为然的避讳溅染衣袍,居高临下的漠视姿态。 女官微蹙眉,抬手示意将宫娥抬离,把佩囊放置一旁,沉稳持重的打量公羊洛,出声:“来人,将公羊氏带入内廷大牢。” “宫娥诬陷,无凭无据,这是作何?” “陛下的命令,难道想抗旨?” 公羊洛神情微变,视线死死盯着女官,掌心握紧成拳,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随即女官补充道:“随同公羊氏入宫的所有随从小厮,一并入内廷受审,如有反抗,就地诛杀。” 语出,公羊洛的步履停顿,面色发青,不复先前坦荡。 院地里宫娥残留的鲜血被照的干涸却依旧显目,女官轻叹,却知晓背叛的下场。 为了男人的甜言蜜语而背叛整个家族的信任和养育之恩,实在是愚蠢至极。 午后,宫殿之内,光亮通明,水声窸窣,桃花枝条已然有些花团枯萎暗色。 玄亦真颇有耐心的摘取花瓣,更换瓶中水,雅致的很。 尹星于一旁练习江云教的身法,很是僵硬,骨骼咔咔作响。 没办法,尹星从去年知晓玄亦真的病,满心都是担忧,根本顾不上锻炼。 落水重病,更是躺了好些时辰,早就已经忘光光。 “亦真,你要练吗?”尹星缓慢移动步伐调整呼吸的问。 “不必,你自己练吧。”玄亦真视线望着四肢不协调的尹星,只觉她像个蹦蹦跳跳的小螃蟹,眸间映出笑意。 尹星还不知玄亦真的想象力,全神贯注的打完身法。 没想,待到尹星收手立定,偏头便看见沐浴光亮下的玄亦真,温婉含笑,像清透美玉,走近道:“亦真笑什么呀?” 玄亦真拿着绣帕给尹星擦拭鼻尖的细汗出声:“自然是因为你。” “我看起来很好笑吗?” “嗯,有点。” 尹星坐在玄亦真身旁,有点摸不着头脑,见她递来茶水,配合的喝了口水。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既然玄亦真觉得好笑,那就好笑吧。 玄亦真视线掠过尹星水润的唇,停留一瞬,才移开目光,转而望着修整的花枝,心思分神。 女官春离入内,便看见这般场画,尹氏瞧着主上,主上望着花枝,一时都不知什么情况。 “情况如何?”玄亦真先行出声。 “公羊氏不肯开口,他的小厮倒是承认跟宫外有过联系,旁的在查。”女官恭敬道。 尹星很是茫然,看不懂剧情。 玄亦真拿起一本文书翻看,不甚在意的出声:“别耽搁太久,若是今夜子时再不开口,他以后就不要抚琴。” 女官会意,神色微变的应:“遵令。” 脚步声远,尹星不懂就问:“亦真,公羊洛犯了什么事?” “行刺皇帝。” “他就是那个刺客!” 玄亦真颔首,视线望着尹星睁大的眼眸,一本正经的出声:“嗯,他还勾结宫娥偷情通奸,却把脏水泼给宫娥,你可不许学。” 尹星连连点头,虽然早就知道成年人的复杂,但是没想到这么离谱,义正言辞控诉道:“他好坏!” 那位看起来仪表堂堂的公羊洛,好卑鄙! 玄亦真抬手摸了摸尹星的脸,温暖柔软,像红桃,齿尖轻颤,克制的出声:“没错,世上男子多是负心薄情,你离他们远点。” 尹星一愣,心想这说的是一回事嘛?! 不过尹星看着玄亦真这么郑重其事的模样,只得顺从应:“嗯。” 说起来,玄亦真的遭遇来看,她不喜欢男的也很正常。 毕竟她和她母亲被皇帝害的很惨,但凡走错一步,恐怕都已经丧命,远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 “那给你一个奖励,如何?” “什么奖励?” 话音未落,尹星看着倾身而近的玄亦真,心想她还来这一套啊! 心跳微快,尹星却仍旧不动,明眸看着玄亦真一点点靠近,没出息的吞咽喉间。 许是光亮通明的缘故,此刻玄亦真的瞳眸颜色都能看的清楚,尹星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是玄亦真却亲了过来,连带身形也几乎快要倾倒过来,鼻间充斥冷香,像消融的冰山。 吻毕,尹星心神恍惚的出声:“现在要做吗?” “嗯。”玄亦真只回答简单的一个字眼。 尹星却听的血脉沸腾,眼眸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玄亦真,等待她的指引。 玄亦真轻笑不语,握着尹星的手,落在身侧裙带,一寸寸解开,动作很是缓慢。 半晌,裙带落地,尹星难耐的眨巴眼眸,出声:“亦真,要不我来帮你吧。” “行。”玄亦真垂落手臂,任由尹星宽衣解带,才发现她并不是一点念想都没有。 过去,玄亦真只顾着主动,反倒很少见尹星这么急不可耐,很有意思。 寂静处,尹星同玄亦真唇齿相依,肌肤相贴,不禁怀念的喟叹。 “这么急,看来你真是学坏了。”玄亦真意味深长的感慨,冷白手臂环住尹星。 “嗯,这都是亦真教坏的。”尹星红着脸,视线扫过雪白体态,含糊应声。 语落无声,殿内里一片安静,只有那被摆放的桃枝,轻轻摇晃,簌簌招展。 雪浪翻涌,乌发瀑泄,模糊窗外光亮,只有无尽的幽香柔软,让尹星着迷。 良久,榻旁裙带被捡起,尹星衣领松垮的露出些许齿痕,还得给玄亦真穿戴,只觉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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