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那你现在可知为何三公主游船宴会被成功算计?” 尹星早已不知自己被玄亦真转移话题,思索的应:“我想是三公主太过傲慢大意,所以给大公主可乘之机。” 游船翻修被动手脚,按理如果多加上心,应该能查出端倪。 至于烟花,更是三公主的重头戏,却还是被人掺假,实在疏忽。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永远都会留有可乘之机,所以这并不是三公主犯的最致命错误。” “那亦真觉得三公主被人算计最致命的错误是什么?” 玄亦真沉静的望着满心信赖的尹星,若有所思的出声:“三公主太过招摇的暴露她最得意的事物,以至于所有人都知晓她的宴会烟花是关键,群起而攻之,自然只会防不胜防。” 尹星微怔,目光望着从容自若的玄亦真,只见她仿佛洞若观火般清明,迟疑道:“莫非亦真也觉得三公主的游船事故中,并非只有大公主参与?” “无凭无据,不可妄自议论,你为何不信大理寺的结案文书和皇帝的诏令?”玄亦真目光望着尹星疑惑道。 “我也不知,兴许是三公主说的烟花掺假一事,根本完全没头绪吧。”尹星想不明白,所以才向玄亦真询问。 玄亦真轻笑,黑沉眸间似是云雾散开些许,却露出更为幽深处,散漫道:“或许这件事只有三公主知道吧,毕竟所有参与烟花制造的人手都由她处置,大理寺都没有接触到相关证物。” 尹星见玄亦真自顾饮茶,视线流转在她美丽温柔面颊,宛若观望水中明月,朦胧幽远,好奇出声:“亦真,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吴寺丞试图威胁我的事?” 那张纸条,尹星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情况。 毕竟那个笑面虎如果不是遇到致命死局,想来不会一百八十度转变态度。 所以尹星怀疑吴世杰在上朝之前似乎已经知道他的死期。 玄亦真微颔首,平缓应:“嗯,从你被吴世杰带入四处着手处理三公主游船事故的结案文安,本宫就知道他们已经盯上你。” 尹星意外,却又不那么震惊,毕竟玄亦真对于很多事总是一幅了然姿态。 虽然玄亦真从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尹星没来由相信她的一切判断。 “那亦真告知国都东南的造船坊,岂不是故意?”尹星现在事后知道吴世杰跟踪自己,甚至派人行凶阻挠。 可玄亦真应当更早就知道吴世杰,所以他的一切动作近乎毫无遮掩暴露眼底。 这般一想,尹星自己都觉吃惊,想来吴世杰只会更加惊悚。 玄亦真神态淡然应:“本来没想告诉你,但是你问的紧,又已经要查造船坊,很显然必定会有人阻拦,只能将计就计。” 尹星望着玄亦真,有些窘迫,自己如果不追查造船坊,好像确实也不会被吴世杰套圈,明眸眨巴的悻悻笑:“还好有亦真,否则我可能会糊里糊涂的坐牢呢。” “你想的太简单,这件事故牵扯的官员下场只有一个死。” “说的也是,现在吴世杰的尸首还挂在大理寺,不知大公主会不会派人收葬。” 玄亦真望着尹星怜悯的嘟囔,犯傻的很,轻叹应:“吴世杰不是大公主的人,否则他最初就不会想把事故引向游船翻修,表面上是推脱三公主罪责,实则他才是你心心念念烟火掺假的关键。” 尹星傻眼,目瞪口呆的望着玄亦真,脑袋有点没转过来,不可思议道:“那他岂不是栽赃陷害大公主?” 死前,都要玩这么一出,笑面虎太狠了吧! “大公主游船翻修动手脚是真,所以她才向常通海行贿烧毁档案库,不过没想到会被吴世杰间接利用,反而得知造船坊的事。” “这么说吴世杰其实是在给另一位凶手打掩护?” 尹星眨巴亮晶晶的圆眸望向玄亦真,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好奇探索。 玄亦真微微失笑,指腹难耐轻点她光洁额前,戏谑道:“你以后少这样看旁人,否则根本藏不住身份。” “嘿嘿,放心吧。”尹星憨笑应声,眼见玄亦真愿意摸自己,才抬手握住玄亦真右手,等待解惑。 “如果不是三公主违抗圣命,把制造烟火相关人等处死,吴世杰原本应该会有更大的用处。” “更大的用处,这点我一直想不明白,烟花掺假有问题,三公主查不出来,却怎么也不肯交给大理寺。” 玄亦真指腹轻触尹星温热掌心的纹路,不紧不慢的应:“这也是另一个凶手的高深之处,烟花以及各种原料是管制物,尤其是火硝,若查源头三公主只会被揪出更多问题,对方笃定三公主不会透露烟花问题,也知道三公主会料理相关人等,所以容易隐匿。” 尹星有些怕痒的轻捏住玄亦真的手,感慨的出声:“这个凶手好狡猾,简直完全拿捏三公主的心性,并且没有露出一丝马脚,看来已经逃之夭夭吧。” “是么,其实倒也未必。” “现在圣旨都已经下发定案,难道还有翻案的可能吗?” 玄亦真神态平和,指腹却缓慢反握住尹星的手,宛若玉白绫带般悄然而动,徐徐出声:“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兴许三公主回过神会有发现说不定呢。” 尹星崇拜的望着玄亦真,热切追问:“亦真,所以另一个凶手是谁呀?” 总觉玄亦真好像已经知道另一个凶手,否则吴世杰也不会放弃威胁自己,转而找寻大公主做替罪羊。 玄亦真美目倒映尹星亮晶晶的眉眼,禁不住吓唬的应:“国都之内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你莫非还想给本宫招惹麻烦不成?” 尹星顿时乖巧的摇头,噤声应:“没呢,以后亦真让我往东就绝不往西!” 虽然尹星很好奇真相,但是更惜命,尤其不想牵连玄亦真。 风吹云动,月光被遮掩,国都内各处庆祝端午佳节却有一处死寂沉沉。 大公主府内冷清至极,侍女们奉茶入内,满是警惕。 “皇妹这是来恭祝佳节,还是来秋后算帐?”大公主坐在案桌,修长护甲于烛火下光芒耀眼,举杯饮酒笑道。 “皇姐不会以为禁足半年就能一笔勾销吧?”三公主面色阴沉的冷冷道。 语落,大公主稍稍直起身,视线落在三公主佩戴半截面具,显得双眼阴郁可怖,神色迟疑的出声:“或许皇妹不会信,但本宫只是想破坏游船宴会,最多就是烧死些无关紧要的贵族公子,但真想害你的人手段高明着呢。” 三公主轻嗤一声,抬手掀翻酒壶,怒斥道:“罪证确凿还想抵赖,真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满堂动静引得,侍卫们纷纷而入,大公主抬手挥退,视线看向气势汹汹的三皇妹,脸色不太好。 “皇妹请想想,既然游船已经做好手脚,又何必在对烟花掺假,那可是你的特制烟花,一般人能懂的这么深?” “可你需要火烧游船,烟花自然是最好掩人耳目的法子。” 大公主蹙眉道:“失火而已,直接命人在内舱打翻烛台即可,再者那艘改修的游船承载不起你那夜的人数,所以湖中央也会沉船,到时目的一样达成。” 语落无声,三公主死死盯着大公主,出声:“如果不是你,烟花掺假的事是谁干的?” “那个污蔑指认本宫的大理寺寺丞吴世杰必定有鬼,他背后之人应该就是幕后主使。”大公主沉声分析道,心间亦是不痛快,自己这回承担所有罪责,简直名声尽毁。 “吴世杰不是你的人,那他何必多此一举烧毁造船坊杀死老板灭口。”说罢,三公主神情:凝重的起身,居高临下的阴沉看着大公主,“这件事没完,往后小心些吧。” 大公主面色不佳,傲然出声:“若你非要斗,自是奉陪到底,不过老二那人绵里藏针,心思远在你我之上,还是思量清楚吧。” 说罢,两人不欢而散,三公主乘坐车马出府,掌心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多年来的争斗,大皇姐的能耐手段,确实做不到如此周密,毫无破绽。 那个吃斋念佛的二皇姐,真是藏的深,竟然如此狠辣。 待马车驶离大公主门前街道,堂内侍女们收拾残骸,不敢言语。 大公主斟酒饮用,满心愤恨,自己这回被当刀使唤,老二真是可恨! “滚!”大公主怒上心头,手中酒盏被狠狠砸落,一侍女额前砸出鲜血,地面酒水与鲜血混为一体,映衬狰狞面容。 死寂沉沉处,二公主府邸内木鱼声渐起,熏香缭绕,巨大的菩萨画像悬挂堂内,侍女们动作细微,不敢惊扰。 “主人,探子来报,三公主已经离开大公主府邸,估计已是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侍女低声道。 “人,找到了吗?”一身道衣的二公主问询。 侍女面色一顿,迟疑道:“未曾,这事恐怕有变。” 二公主手中拨弄的禅珠动作一顿,幽幽道:“那处别院呢?” “那位近来有些行为蹊跷,频频都在广白园同世家公子宴请,并不常待别院。”侍女格外小心的应声。 “那个疯子从来都不与人往来,行事诡异,她现下还在广白园?”二公主不悦的问。 侍女畏惧的应:“广白园的探子一个未回,不知去向。” 语落,气氛明显冷寂压抑,二公主握紧禅珠的手微微发抖,手臂伤处隐隐作痛,只得舒缓心神,呼出长气应:“那人落在谁的手里都好过落在那疯子的手里,一定要盯紧,否则不知生出多少变故。” “明白,这就加派人手。”侍女会意退离。 待脚步声远,二公主闭眸,回想那夜亲眼所见的游船事故,仍旧有些惊诧。 预想之中,游船的事故应当是船毁人亡,无人生还。 父皇必会下令彻查三皇妹的死因,吴世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揭露烟花背后屯聚火器原料等禁物。 到那时大皇子必定被父皇猜疑失宠,错失储君之位。 可那夜游船并没有按照预订和设想,大量火油反而提前从内部底舱爆破,动*静震天,却反而破坏原本火油烧船大好机会。 毕竟所谓烟火掺假不过是导火索作用,真正的危险是内里的火油桶,只可惜全被湖水稀释破坏力。 三皇妹没死,反而立即处置烟火相关人等物证,成为完美受害者。 关键棋子吴世杰却被揭露罪证身死,这场浩大的事故,竟然只在大理寺内部化解,并没有波及朝野。 简直就跟游船事故一样,像是被无形的人错位的掐灭威力。 这阵子二公主想了许久,才想到有人故意改变火油的威力效果。 那夜玄亦真出现在湖畔景楼,绝对不是巧合。 她那个疯子可以为了乐趣,费尽心思搅乱一切计划。 越想,二公主越气,面色苍白,将手中禅珠摔落在地,周围侍女纷纷跪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7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