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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没关系。”玄亦真神态平和的望着焦急万分的尹星,另一手落在自己脸颊,隐隐残留些许绵软触感。 “真的没关系?”尹星不敢置信的问。 玄亦真不明所以的迎上尹星怯生生目光,轻笑的应:“当然,不过本宫想亲你,可以吗?” 尹星整个人糊里糊涂的点头,才发觉玄亦真的话好怪! 难道这其实是玄亦真不高兴的惩罚?! 然而,不待尹星多想,玄亦真已经掌心捧住侧脸,身形探近,薄唇落在脸颊一模一样的位置。 动作很轻,却又有点不太一样,尹星羞红着脸闭上眼,只得认罚。 这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更像是折磨,又痒又烫,最后泛着一点点的疼。 尹星甚至觉得玄亦真像是想要一口口的吃掉自己,齿间磨人的很。 待玄亦真稍稍退离动作,尹星睁开眼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温婉神态,支支吾吾道:“亦真,你怎么能那样亲?” “方才就是突然想试试,许是也睡昏了头吧。” “……” 这一套说辞好耳熟啊。 当即尹星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只有做贼心虚的沉默。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面颊沾染的嫣红口脂,薄唇微抿,轻笑道:“怎么,莫非咬疼你了吗?” 尹星欲言又止的望着光明坦荡的玄亦真,实在难以启齿,只得撑起身拉开距离,摇头应:“没有。” 但愿玄亦真就只是想惩罚一下自己吧。 “那就好,其实你的脸看起来很是娇嫩,让人很想要去咬一下验证猜测。” “啊?” 尹星错愕的看着顾自坐起身整理衣裳的玄亦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玄亦真探手搭在尹星手背,指腹缠绕她的指间,微微倾身,拉近距离,神态故作如常的问:“怎么,你是觉讨厌不喜?” 这话说的尹星浮想联翩,可玄亦真表现的太过正常,让人不知所措。 “没有,可能关系好的朋友都会想要亲近吧。”尹星尽可能给玄亦真找寻说辞理由。 不过朋友之间咬脸啥的,尹星还是第一次体验,想来玄亦真应该也是吧。 见此,玄亦真幽静眸底的暗流才稍显平缓,薄唇上扬道:“原来如此,那你也会有这种亲近念想吗?” 原本已经心思分散的尹星,清亮圆眸眨巴,视线瞥过玄亦真的唇,死机一般的卡壳,缓声道:“有的吧。” “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尝亦真的口脂味道。” 语罢,尹星整张脸红的能滴血,连忙反应过来,改口道:“刚才那只是玩笑,别在意!”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这肯定会被玄亦真当成变态呀! 没想,玄亦真却颇为郑重的应:“可以,如果你想尝的话。” 寂静处,尹星呆若木鸡的望着缓缓靠近的玄亦真,视线落在她那嫣红的薄唇,霎时耳旁听不见蝉鸣喧嚣,只有心跳声如雷鸣般充斥耳间。 水榭外的明媚光亮因竹帘的遮挡,而变的稍暗,两道身影缓慢重叠,尹星仰头尝到微凉唇间主动传递而来的馥郁芳香,满是不敢置信。 光阴朦胧处,风吹竹帘微晃,带来几缕流动的斑驳光亮,尹星却只觉天旋地转,远比早间的晨光更耀眼。 待水榭外的蝉鸣声重新清晰浮现耳旁,尹星望着眼前玄亦真那宛如平静湖面的美目,仿佛泛着粼粼波光,炽烈如火海,足以灼烧一切存在,心神颤栗。 至于玄亦真她口脂的味道,尹星什么都没尝出来。 “小尹大人,莫非得暑热,这几日案卷存档怎么总是出错?” “没有,不好意思!” 尹星失神的从倒映日光的茶水移开视线,检查纰漏,面颊的烫意,从那刻起就不曾消退半分。 羞涩,欢喜,懊恼,诸多情绪流转,最终变成忐忑。 因为尹星确定自己大抵是喜欢同为女子的玄亦真。 可玄亦真她很显然并没有,因为她那时甚至有心思问询自己觉得口脂味道如何。 尹星才意识到自己辜负玄亦真的满腔信任,更不该头脑发热的向她提出那种无理要求。 毕竟再好的朋友都不可能会那样的亲吻。 午后,尹星独自值守,抬手扯着湿哒哒的帕巾搭在面颊,反思自己的罪过。 道歉或者解释,玄亦真似乎并不一定能懂其中含义。 隐隐约约,尹星能感觉到玄亦真她对于人际往来有些模糊空白,便只能归咎于她的病弱喜静,所以没有闺中友人,才会不懂界限。 或许往后要尽量避讳些亲密,否则如果让玄亦真发现自己的异常,恐怕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吧。 正当尹星思索,忽地一把重物搭在案桌的动静,打断反思。 尹星抬手揭开面上帕巾,视线看到案桌的剑,随即才发现不请自来的江云以及另一女子,疑惑道:“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当然是你有麻烦咯。”江云挑眉道。 “我能有什么麻烦?”说完,尹星下意识心虚的抿唇,隐隐还能感觉到温凉柔软的触感。 除非玄亦真后悔自己尝她的胭脂,否则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江云不语,偏头看向另一位女子出声:“她是负责给你那位红粉知己艺三娘尸检的仵作,柳慈。” “艺三娘死因是被匕首抹颈杀死,脸皮剥落的干净,跟所发现的死者们基本是同一套手法。”柳慈话语说的平平淡淡,仿若吃饭喝水一般。 “那夜有不少人看见你跟死者公然拉扯,现下国都到处在传你的风言风语。”江云语调变化微妙,满是揶揄意味。 尹星抬手折叠帕巾,不明所以的应:“可我又不是凶手,为什么传我的流言?” 江云打趣道:“本捕快听说你是唯一获得章华公主金签的贵族公子,许是那位恼怒你在外的风流债,所以背后授意下手呢?” “你一个大理寺捕快,办案要讲证据,怎么能凭空诬陷?”尹星眼露不喜的望着江云,没了先前的和气。 明明玄亦真主动帮自己支取俸禄还债,怎么可能做那种恶事。 原本想试探风声的江云一愣,偏头看向柳慈唤:“你觉得这小白脸能杀人灭口并且藏匿进连环案中隐身吗?” “不知,除非有帮手,否则剥脸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到,更不能模仿连环案的刀法深度。”柳慈配合的分析道。 江云一听,有些发愁,抬手自顾倒茶水递给柳慈,而后自己倒了一杯饮用,思索道:“这些连环案背后肯定不止一人,至少有一批势力,现在要找差异,才能有突破口。” 柳慈喝着茶,思忖的出声:“其实倒是有一个差异,所有割脸的手法就算不是同一人,那应该也是师出同门,不过国都那具男尸是个意外,他的脸处理的很细心却还是手法不同,另外他除却被割下喉咙和挑断手脚经脉,似乎活了一段时间,而且他的脸以前有过类似缝补针法,像某种易容术。” “说死这事我也觉的稀奇,所以才怀疑有人藏木于林,试图遮掩耳目,扰乱视听。”说罢,江云饮尽茶水,干脆利索的放置一旁。 尹星无言望着江云一改先前恐吓姿态,两人像说相声般的言语,才发觉自己在被吓唬套话,出声:“你们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就离开吧。” 江云看向尹星,傲气打量的出声:“谁说没有别的事,那个男尸身量同你相似,脸型轮廓跟你这个稚气未脱的小白脸也很像呢。” 语落,两道目光纷纷盯着尹星,一改先前闲散姿态,再度满是审视意味。 尹星却只觉这是江云的故技重施,坦荡的应:“我长着一张大众脸不可以吗?” “那具男尸身上有很多淤青伤痕,像是被人捆绑施虐。”柳慈视线落在尹星绑着红绫丝带的手腕。 “既然凶手是剥人脸皮的变态,施虐不是挺正常嘛?”尹星有理有据的分析。 江云饶有深意的嗤笑道:“可大部分死者并没有受到虐待,她们死的干脆利索,而且从那名男尸的伤痕判断,捆绑的物件非常柔软光滑,比如像是珍贵的绫带之类。” 语落,尹星迟钝的发觉两人目光落在自己红绫腕带,默默扯了扯宽袖遮掩,出声:“这跟我又没有关系,你们别乱怀疑人。” 男尸,捆绑施虐,绫带,易容术,这些怎么越听越像玄亦真放走的那个坏人?! “好吧,那你可要小心些吧。”江云见此,没再多问,偏头同柳慈对视,踏步离开总库堂内。 不多时,两人穿过廊道齐声道:“果然有问题。” 江云左右观望,才严肃出声:“如果这事跟章华公主牵扯关系,难怪父亲不肯让我深查。” 王公贵族之间的癖好向来五花八门,更何况当朝公主郡主们的花样,早就令人闻风丧胆。 柳慈安静晒着灼人日光,思量道:“不过如果男尸的死跟章华公主相关,或许反倒可以洗清跟其她女子失踪案的嫌疑。” 毕竟连环案的死者们手法都很是类似,可以说是娴熟的师出同门。 “但那具男尸有可疑之处没有解决,或许真的有一批人在拿活人练习传说中改头换面的易容术,简直是群丧心病狂的恶鬼!” “你不要急躁,如果只是一群獠牙恶鬼,尚且还好处置,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江云见柳慈这么一瞬,只得收敛神色,抬手轻拉着她的手腕,上前依偎相贴,念叨:“阿慈说得对,我们都好久没……” 话语戛然而止,唇间温软,江云望着主动探身来的柳慈,满目得意,她果然也是想亲近的吧。 风吹枝叶,遮掩廊道尽头的亲昵身影,只余斑驳光亮撒落地面,照的恍若金砖般耀眼。 日落西山,尹星忐忑的早早回到庭院,连饭都没心思吃,独自进入水榭。 那个男尸死的那么惨,这其中跟玄亦真没有半点关系,尹星自己都不相信。 尹星在内里踱步,想要写信去提醒玄亦真,可转念又怕自己误会玄亦真。 毕竟那人祸害玄亦真不成,兴许是被放走之后,才被同伙杀人灭口呢。 如此一番思量,尹星只得先去沐浴,冷静一会。 许久,尹星踩着木屐出来,还没去拿笔墨,却发现榻旁坐着一人。 玄亦真一身月白金缕华裳,其间金绣暗纹繁复,高发乌髻,肤若凝脂,风吹裙摆微晃,宛若踏着月光而来的仙子。 尹星呆愣的不敢大声呼吸,蹑手蹑脚的走近,才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出声:“亦真,这么晚怎么来了?” “想来,所以就来了。”玄亦真将文集放置案桌,美目清明幽静,视线望向刚沐浴的尹星,白净面颊红润未消,隐隐可以想象她的柔软。 “哦,这样啊。”尹星并不意外玄亦真的回答,她向来都是直白坦荡,反倒是自己如今得学会遮掩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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