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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尹星偷亲之前,玄亦真从来没有表露过更多的亲昵举止。 哪怕是往日里亲吻,玄亦真大多都是游刃有余的反应,并不像尹星心神荡漾的狼狈失态。 现在想想,玄亦真似乎像是更喜欢观察自己的亲昵反应。 宫廷大婚的那次最为明显,尹星被玄亦真蒙上眼,因而只能由她抚弄的脸红心跳,却不曾感受到玄亦真的动情。 难道玄亦真其实是不喜欢被碰的那种? 可想起那回早间玄亦真同自己肌肤相贴的摆弄厮磨,尹星又觉得玄亦真应该并不排斥进一步的接触。 那时的浅尝辄止的亲抚,对于没见识的尹星而言,实在已经是极大的刺激。 那本坏书在相比之下都显得逊色。 因而尹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察觉玄亦真的反应。 不过或许玄亦真选择蒙住自己的眼睛就是不希望自己看见吧。 尹星独自陷在思索里烦恼,开始后悔那时在公主府逃避玄亦真提议的尝试。 假若那时答应玄亦真的尝试,兴许自己能更加了解她。 这般一想尹星更觉自己错过了解玄亦真的机会。 也许今夜等玄亦真赴宴回来,自己可以跟她谈谈。 谁想,玄亦真当夜并没有回别院,只遣人来报正月里公主府宴会繁忙。 这般过去两日,午后雪停,薄日出头,让外边看起来好像没有那般寒冷。 尹星望着回到别院卧榻休息的玄亦真,清冷玉面透着些许疲倦,繁密乌发斜落似墨画勾勒般精美,不由得暗想皇亲国戚的年节,大抵并不省事吧。 一时之间,尹星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玄亦真她可能只是这阵子太忙了吧。 毕竟玄亦真的身子想来不太好,每日的药浴药熏从来未断。 从屋内独自出来散步的尹星,不好意思打扰玄亦真的休息。 相比公主府,这处别院是玄亦真常待的住处,不过这里与其说是庄园,倒不如更像花圃。 每个园子都栽有许多茂盛鲜艳的花株,记得初见玄亦真时,满园的鲜花绿藤,尹星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不过现下满园的花株凋败,放目望去,像是渺无人烟的荒原,如此反差,竟然跟玄亦真有些说不上来的相似。 “这园子现在还有开着的花吗?” “有。” 尹星随着侍女领路行进,好一会摘了些腊梅,鼻尖冷的泛红,匆匆回院。 现如今两人合住的屋院,并不是玄亦真过去那有着层层门廊的主屋。 待从屋外廊道进入内里,因多道厚重门帘遮掩冷风,渐而暖和许多,尹星脚步很轻的进入内里,却发现玄亦真早已端坐主位。 药炉的淡雾袅袅升起,更是增添几分静谧,玄亦真掌中翻看案桌前的折书,并未抬眸的出声:“天这么冷,你去哪?” 这清润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像是熟睡后的低哑,有些少见的娇态。 尹星掌心捧着梅枝落座一旁,耳热的出声:“没去哪,我只是在别院的园子里随便逛逛,亦真喜欢腊梅吗?” “今年的红梅确实开的很好。”玄亦真稍稍抬眸打量的柔和应声,手中握着折书,却没有任何动作,漠然视之。 “是啊。”闻声,尹星弯眉笑道,全然并未发觉玄亦真的敷衍。 语落,尹星自顾起身去拿琉璃瓶来放梅枝。 “天冷,你喜欢就让侍女去摘,小心伤寒。”说罢,玄亦真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这些沾染雪水的红艳梅枝,指腹执笔沾墨,于折书批注,不再施舍半分目光。 “嗯。”待尹星将梅枝安放妥当,掌心捧着茶盏暖手,视线望向忙碌正事的玄亦真,周身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肃,细细打量她那沉静好看的眉目。 奇怪,玄亦真平日里那么喜欢养花弄草,可是现在感觉对腊梅并不上心的样子。 “怎么?”玄亦真迎上灼灼目光缓声问。 “没什么,亦真这是在处理什么事?”尹星掩饰心虚的小口喝着茶水。 玄亦真将手中折书稍稍递近给尹星观看,出声:“万俟世家的一些琐事而已。” 尹星配合的探头看了眼,满头雾水疑惑道:“这些是字?” “嗯,万俟世家的密文。”玄亦真平静的解释,视线落在尹星浸润茶色的唇,微微停顿。 “密文,那我是不是不该看啊。”说话间,尹星很是自觉的移开目光。 玄亦真将一封折书随意的放置案桌,抬手端起茶盏饮用缓解喉间干涩,淡然出声:“你看不懂。” 尹星沉默,竟然无法应答,只能安静的闭嘴喝茶。 不多时,屋内并没有再响起话语声,尹星见内里渐渐有些暗,便起身给玄亦真掌灯照明。 寂静处,尹星身形忙碌在周身跃动,像是散发甜香花蜜的勤劳蝴蝶,玄亦真视线不动声色的跟随她游离变化,晦暗难辨。 待屋内的光亮陆续越发清晰,尹星打算去找些笔墨来练字,总好过无所事事偷盯玄亦真。 没想,原本一直安静的玄亦真,忽然出声唤:“别动。” “怎么?”尹星顺从的停顿动作,掌心捧着纸张,有些疑惑。 玄亦真起身,踏步走近,周身清香浮动,裙裳似浪翻涌,止步身前,却让尹星有些心慌意乱。 难道玄亦真突然有亲近的兴致吗? 可玄亦真只是抬手伸向尹星身后的衣袍,垂眸细细打量道:“你就没觉不适么?” 尹星木讷的顺着目光看到自己身后衣袍的一点鲜红,面热的嗫嚅道:“没感觉。” 这是什么,尹星当然再清楚不过。 原主身体一直病弱的很,所以数月来尹星每天都在喝玄亦真命人安排的药膳。 “春离,去备热水和月事带。” “是。” 外间候命的女官春离心知章华公主癸水日期,因而有些意外,却还是听令。 随即玄亦真握住尹星捧住纸张的纤细手腕,另一手把纸张放置案旁,兀自牵着她往内室行进,平缓道:“你该更衣擦洗,可会用月事带?” 尹星听着玄亦真温柔缱绻的话语,脚步由她牵引行进,迟钝的回神应:“不会。” 烛火摇曳,屏风内室里寂静的只能听到细微水声,早已更换的衣袍搭在屏架,若隐若现间,其间身影暧昧不清。 “亦真,我自己可以的。” “别动,谁让你先前还说不会用月事带?” 尹星眼睫微颤的看向身前的玄亦真,双腿微凉,心间忸怩的想要拒绝,却又担心会让她更觉生分,因而变成如今场景。 那温凉的指腹握着月事带的软绳缠绕于隐密肌肤间,动作细致又认真,尹星只觉自己又冷又热,备受煎熬。 “这月事带的系法并不复杂,你应该能看会的。”说话间,玄亦真视线焦灼的落在裸露粉嫩肌肤,待绳结交叠,呼吸微沉,指腹仿佛抚琴般的轻柔触碰肌肤,却又因感知到颤,而适可而止的收回动作,仿若无事发生的蜷缩指腹。 “嗯。”尹星面红耳赤的应声,没好意思去看玄亦真,自顾穿起亵裤,整理长袍,生怕自己会羞死在她眼前! 见此,玄亦真自顾将双手浸润干净水盆,想起成婚前宫廷女官给的图册,心知那处是用来蕴育子嗣。 所以常有女子初次行房会受伤出血的事。 不过因着女子之间没有那个必要,而尹星又一向怕疼,玄亦真并不会特意探究。 现下玄亦真看着自己留有修长指甲的指腹,不禁生出几分新奇,自顾拿起绣帕擦拭指腹水珠,神色归于平静道:“你这几日好好躺着休养,不要出去见风,以免受寒。” 于是,这日天刚入夜,尹星用膳沐浴就被安置躺在床榻,整个人有点恍惚。 玄亦真半卧坐在一旁看书,并没有更多的言语动作。 但尹星知道玄亦真是在陪自己,稍稍探头靠近她,想要问询心中的疑惑,又有些难以启齿。 “很疼?”玄亦真垂眸看向缓慢贴在身侧的尹星,掌心迟疑的搭在她脸颊轻抚安慰。 “还好。”尹星其实不怎么觉得难受,只是有些怀念玄亦真的关切。 闻声,玄亦真打量尹星漂亮眉眼,确实并无痛苦神色,才收回手翻着书卷道:“那就早些休息。” 尹星眨巴圆眸望向神态平和的玄亦真,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亦真,你是不是因为我上回拒绝尝试所以不高兴?” 语落,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并未停顿,玄亦真甚至连眼睫都未曾变化,神情温婉柔美,仿若置若罔闻的宁静,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死寂。 “不会,本宫只是想拿那种尝试吓唬你而已。” “真的?” 玄亦真稍稍偏头,无声俯瞰几乎挤进自己臂弯里的尹星,温凉指腹轻触她清亮干净明眸,动作一顿,淡然应:“嗯,睡吧。” 这些指甲似乎有些过长了呢。 闻声,尹星顺从的闭上眼眸,鼻尖闻着清幽药熏淡香,格外凝神静气,渐渐有些困倦。 可尹星迷迷糊糊间想起些异常,那条时常被玄亦真缠绕腕间的红绫丝带,近来似乎好些时日都没有出现呢。 这般过去数日,正月的年假将要结束,探亲访友的官员们陆续回到国都,尹星癸水结束,自然要准备回大理寺当差。 可尹星没想到在同玄亦真对弈时,她突然提议让自己搬回庭院。 “无论是公主府还是别院都离大理寺有些远,那处小庭院比较方便你的日常起居。” “那我岂不是又要时常见不到亦真?” 玄亦真看着尹星流露不舍纠结的眉眼神态,不紧不慢的落下黑棋,出声:“你休沐日可以来别院,再者若本宫有空也会去庭院小住,总好过你大清早赶路辛苦。” 尹星摇头,抬手放下白棋,眼巴巴的望着玄亦真,示软的唤:“不辛苦,我以后早点睡觉早点起来,可以吗?” “既然非要如此的话,那就随你吧。”玄亦真视线从尹星坚定神态移开,薄唇轻抿,没再多言。 “好!”尹星弯眉笑盈盈的望着玄亦真。 可当尹星发现玄亦真吃掉自己大片棋子,面上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从跟玄亦真对弈至今,尹星还没有赢过一盘棋呢。 玄亦真端起茶盏浅饮,视线落在尹星懊恼耸搭的眉眼,漆目透着愉悦,故作随意的出声:“一颗棋子一个铜板,你这阵子欠下多少?” 原本还想着翻盘的尹星心如死灰,眼眸看向神态关切的玄亦真,只得去翻记账本,震惊的出声:“八千多枚铜板。” 玄亦真她是怎么把围棋下的比象棋还要凶猛! “幸好只是以铜板做数,否则你今年又要负债累累。”玄亦真悠悠道。 “……”尹星听着玄亦真一本正经的关切话语,莫名觉得她在埋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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