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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星身形紧绷的问询,刚才差点就承认江云猜中自己的心思。 江云瞧着尹星这过于拙劣的演技,只得直白的出声:“两个时辰前大理寺放出近百只训练有素的搜寻犬,它们的鼻子可以闻出深埋地底的血肉尸骨,更别提哪处有芬芳花蕊。” 当即尹星面色微白,腹部隐隐泛起绞痛,指腹捏住绣帕,忧心道:“难道仅凭种植花株就要判定凶手吗?” 语落,江云见尹星仍旧坚定不移的相信她那位公主妻子,心间有些迟疑,掌心端着茶盏落座*一旁,缓慢出声:“你总不会忘记那些失踪的血肉吧?” 这话说的尹星陷入沉默,垂眸看着案桌茶盏,额旁渗出冷汗,该不会血肉埋在别院花株下! 想到这里,尹星便要起身回别院,没想江云单手执剑,以剑鞘搭在肩旁,动作随意,却分外具有压迫,全然没有往日玩笑姿态,呼吸不平的紧张道:“你这是做什么?” “别误会,我也是为你好,按照律法私自泄露大理寺办案是重罪,更何况国都之内到处都是耳目,所以别轻举妄动。” “可我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 那夜是周云廷非要找自己挑衅,玄亦真她兴许只是想替自己出气而已。 江云并没有松开掌中剑鞘动作,单手端着茶盏悠悠饮用,不急不缓道:“既然这么相信你的那位公主妻子,那就坐在这里等待消息,自乱阵脚或许会给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 闻声,尹星才没再坚持,心想平日里玄亦真很喜欢那些花株,她应该不会把尸体血肉埋在别院,否则也太危险吧。 窗外蝉鸣越发喧嚣刺耳,日头高照,长街官卫如林木遍布,数十只健壮的搜寻犬,迅速穿街走巷,顿时引来诸多注目。 待到热浪翻涌,国都百姓都知晓大理寺查连环杀人案,不少人跟随而动,都想看看能否找到传说中的食人凶手。 斜阳徐徐西落,无数红土被狗刨堆积成土堆,其间艳丽的花株比血色更浓郁。 大理寺内江云看着自己的佩剑投影被落日照的拉长时,估摸着时辰,起身道:“这时候要去前堂看看吗?” 尹星点头,神情凝重的踏步出总库,耳旁隐隐能听到兴奋的狗吠声,整颗心有些摇摇欲坠。 怎么办,如果玄亦真被怀疑是凶手,自己好像都没有办法帮她! 待到大理寺前堂,一众官员静候肃立,江正明放下手中茶盏,视线落在搜寻的物证,神情威严。 而匆匆赶到的尹星探目从层层人群之中观望,视线落在侍者着装的犯人们,整个人有点懵! 江云视线看着被抓捕的一干人等,停留在相对熟悉的面孔,这些人竟然是当初替二公主施粥的人! 难怪章华公主要闹这么一大圈动静。 可怜被蒙在鼓里的尹星,满心满眼的担忧她的这位公主妻子会出事。 大理寺堂外,残阳如血,悄无声息笼罩死寂沉沉的侍者们。 而此时二公主府外的亲兵持剑与都卫兵马对峙,剑拔弩张,危急十足。 偌大的堂内诵经声不曾停歇,熏雾缭绕间,侍者们面上却皆露惧怕神色。 二公主手执道剑镇守其间,面容上浮现近乎扭曲的嗤笑,仰头饮着酒盏,眼露猩红道:“这么多年积攒的声誉毁之一旦,玄亦真你该死!” 语落,茶盏摔的粉碎,酒水流淌一地,无声映衬夕阳,仿佛浸润血河,波光粼粼。 堂外火烧般的晚霞烘托天地绚烂而哀寂,而远离喧嚣的别院清池,涟漪阵阵,其间金鲤跃动,搅弄风波。 玄亦真悠悠的将饵食撒落池面,美目低垂,任由潋滟水光映衬清透眼底,薄唇轻扬,淡淡道:“你这么担心本宫会被大理寺怀疑成杀人凶手?” 尹星心有余悸的点头,眼巴巴望着安然无恙的玄亦真,才觉安心,念叨:“对啊,那种花株我就没在其它地方看到过嘛。” “可你当初明明说过信任本宫。” “……” 语落,尹星眨巴圆眸,突然不知该怎么圆谎。 玄亦真把饵盒放置一旁,将手浸润在玉盆清洗,神态愈发温柔的出声:“而且你竟然还觉得本宫会把死者血肉用来养花,这样岂不是跟可怕的三公主毫无差别?” 尹星羞愧的低垂着脑袋,就差找点缝钻进去,自责的出声:“对不起,我一时关心则乱,所以才胡思乱想。” 语罢,尹星殷勤的给玄亦真拿绣帕擦手上水珠,试图让她不要介怀生气才好。 见此,玄亦真倒也没有避讳尹星的殷勤献好,任由她捧住自己的手,美目低垂安静的看着她,幽怨道:“星儿,你是在怀疑自己的妻子么?”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施展雷霆万钧之力。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尹星心间一紧,仿佛自己做出罪大恶极的坏事,生怕玄亦真伤心的从此跟自己生疏。 “难道你就只凭对不起三个字来向本宫道歉?”玄亦真指腹随意摩挲尹星掌纹,神态平和,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冷寂。 “只要亦真能不生气,无论罚我做什么都可以!”尹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没想到向来包容自己的玄亦真这么伤心,更觉自己不可饶恕。 玄亦真漆目幽静的望着难掩紧张的尹星,姣美玉面恢复温婉动人神态,一颦一笑之间,清媚撩人,柔声应:“那就说好,等你癸水结束,再狠狠罚你吧。” 这话一出,尹星下意识的点头,而后才发现玄亦真说的处罚是做那种事! 湖亭内里一时之间只有微风拂过的声音,尹星低垂羞红的脸,轻轻握住拨弄掌心的温凉柔荑,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烦恼。 那种事玄亦真很会找寻新的花样,尹星有点害怕却也不可能食言。 待夜幕无声笼罩国都之时,马蹄阵阵,宫廷禁卫露面,二公主亲兵才收起兵械。 堂内,皇帝身旁的内侍曹丰,入内宣读圣旨。 “二公主,按照陛下旨意,您现在恐怕要入大理寺一回。”曹丰很给面子的客套出声。 “曹侍者,本宫施粥多年,不曾想管教不善,竟然使得侍者出现杀人烹肉之事,可是这何至于入大理寺?”二公主漫不经心的拨弄禅珠,端坐身形岿然不动。 虽说可惜多年经营的名声,但那些事都可以推脱罪责,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曹丰解释道:“二公主误会,今日主要是科举替考一案有线索,所以您还请奉令入大理寺。” 二公主面色一僵,指腹握紧红宝禅珠,不敢置信的盯着曹丰,心知那些心腹不可能透露风声,阴沉道:“荒谬,此事本宫有冤屈,必须面见父皇!”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父皇从来没有这般强硬处置皇室血脉! 见此,曹丰只得正声道:“二公主,微臣只是传递陛下的旨意,难道您想抗旨不遵?” 父皇的旨意,二公主原本满腔的愤怒骤然消散,握住禅珠的手微微颤抖,垂眸掩饰心惊。 这一定是玄亦真的阴谋,否则父皇不会这般毫不留情! 深夜里二公主被带入大理寺,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大理寺内官员们因此稍稍得以安心,渐而准备过端午佳节。 验尸房内柳慈看着心情不错的江云,迟疑出声:“阿云,我记得那回二公主的施粥里没有肉。” 江云用帕巾擦拭锋利的佩剑,颇有英气的面容,此刻任由光与暗交替,出声:“阿慈,二公主是一系列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只要让她付出代价,别的不重要。”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查案的。” “我也没办法,谁让皇亲国戚视人命如草芥,二公主又是皇帝血脉,她原本都不用进大理寺,现在却必须待在大理寺接受审查。” 柳慈上前,探手想去抱江云,却又顾忌白日里有人来,只得握住她的手腕,担忧道:“你跟章华公主不要离的太近,她那个人很危险。” 江云回握住柳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容肆意而张扬,出声:“放心,我只会办这一回。” 这一回大理寺的搜查计划,江云提前透露章华公主,就是想借花献佛,顺带要二公主确凿的罪证。 不过江云想不明白章华公主为什么要自己故意藏一半露一半的透露给尹星。 难道章华公主喜欢看尹星替她担忧着急? 可是章华公主又没有露面,江云想不明白,只能祝尹星好运吧。 屋外艳阳高照,热浪翻涌,时日变化,别院内鲜花绿藤开的枝繁叶茂,半开的窗透进些许金灿日光,照在白里透红的肌肤,分外晃眼。 尹星纤细抽长的身形投落在漆木地板,面色发烫的垂眸,望着缠绕五色细绳,羞耻的顺着绳索,看到冷白好看的手。 “端午佳节常会赠送佩戴繁复花样的五色绳,它又名长命绳,可以保佑平安,所以本宫这全是亲手给你编制的礼物,喜欢吗?”玄亦真一手检查束缚的结扣,另一手轻扯声带,幽静眼底掀起疯狂,话语却格外温柔似水。 “唔!”尹星被突然的刺激弄的发颤,原本的声音也渐渐变的奇怪,有些害臊。 玄亦真闻声,眼底笑意稍显浓郁,仿佛要漫无声息的淹没被束缚的尹星,偏生面颊神态温婉柔美,冷静自持与肆意疯狂,微妙流转变化,嗓音微哑的唤:“那就好,不过别那么急,慢慢的体会其中滋味,本宫也猜你会喜欢。” 此刻尹星早已没脸应声,只得点头回应,目光望着若即若离的玄亦真,有些不安的想要去抱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无处动弹,心想她上回果然是很不开心,只得示软:“亦真,我有点不舒服。” “放心,没事的。”玄亦真亲了下尹星唇间,手中牵引长命绳,视线观赏她的害羞,克制的应。 “那你都不抱抱我吗?”尹星望着玄亦真冷静模样,有点不太习惯。 往日里亲近时,玄亦真从来都不会这么冷淡,她一向很会哄人的。 玄亦真沉静迎着尹星分外水润的明眸,怜惜的轻吻眼睫,话语却很是冷淡道:“不行,既然你都惹本宫不开心,一切就只能靠自己。” “可是我更想跟亦真拥抱。”尹星不太懂玄亦真的性质,更不喜欢发麻的感受,只得希望她能心软的结束。 “别急,会有的。”玄亦真轻笑的温柔安抚道,却很显然不为所动。 尹星看着玄亦真温柔侧脸,到底没有拒绝她的试探,只能忍受。 玄亦真察觉到尹星小狗般的灼灼目光,心软的抬手托起她不方便移动的身段,将其抱住低头亲吻汗津津的前额,虔诚闭眸道:“这么会撒娇,真拿你没办法。” 尹星感受着玄亦真呼吸间的热意,脸颊贴着她的温凉颈窝,仿佛被哄成三岁小孩,禁不住咧嘴笑,害羞的应:“嗯,只对亦真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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