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行越看眉毛皱得越深,暗自思索让阴差给自己打工的可能性。 “不,恩人,是回到你这里。” 砚小姐听着感觉对面两个人讨论的和她的愿望应该是不同的一件事。 “待在你家,就可以。” “待在我家?你什么意思?” 沈知行眯着眼,看着砚小姐真诚的眼瞳,实在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你的意思是,你想,让你——蠄谑青花砚台,来这里?” 秦砡猜到了砚小姐的想法,眉宇沉了沉。 “是,我不想再被放在通明箱子里供人赏玩了,更不想被异族囚禁。” 砚小姐重重点了下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头顶的灯光无法照到全貌,只在脸上留下一层阴影。 屋内的空气有些许凝滞,一时间只能听到沈知行和秦砡的呼吸声。 夏季过去,还留有余热,但在这个房间并未开空调,此时竟觉得还有些阴冷。 “你还是换一个吧,唯独这个,我办不到。” 沈知行抓了抓头发,端正了身姿,学着砚小姐的动作,恭正地跪在蒲团上。 “恩人,请你帮帮我吧——” 砚小姐双臂一抬,起手就要叩首。 “我就知道!” 沈知行早已预判,瞬间暴起,一手撑在矮桌,一手拉住砚小姐的手臂,把她拎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秦砡眨眨眼,看得一头雾水。 一个想叩头,一个不让叩,此时的画面还有点滑稽。 “谁知道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古代都这样,动不动就要给人磕头?” 沈知行把砚小姐的手臂拉下,安安稳稳放在她的膝盖上,扶着腰,慢慢挪了回来,重新跪在蒲团上。 “扭到腰了?” 秦砡发现了沈知行的异常,手掌覆上她的后腰。 “蹿得太快了可能......” 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渡进沈知行的皮肤,她别扭地扭了扭腰,躲开了秦砡的手。 “没事......别......别揉了。” “好。” 秦砡看着沈知行偏过头去,心下了然,乖乖收回了手,与她同步动作,跪在蒲团上。 “为什么......恩人,为什么不可以回来?” 砚小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还带了些颤抖,眼眶也开始泛红。 “为什么我不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同族人了,有很多如我一样的人被关在那个通明的箱子里,有和我一样的瓷器,有玉石古玩,还有神像雕塑,甚至还有绘制的墙壁,难道我们就应该被舍弃,沦落外族吗?” 双手紧握,眼眶中的晶莹终是决堤,化成清泪两行,顺着砚小姐的双颊流下,低落在淡青色的裙摆,洇出几滩水渍。 “砚小姐,你们不是被舍弃的。” 秦砡郑重其事地开口,声线比平时低沉了些许,显得更有力量感。 “我们无时无刻都想将你们重新接回来,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 “那——为什么......为什么唯独这个愿望不能帮我实现......” 砚小姐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 “你的愿望涉及牵扯了太多,已经不是玄学领域能做到的事情了,哪怕是真的有人愿意去做,也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沈知行叹了口气,挪到砚小姐的身侧,轻拍她的背。 “从你诞生到现在已经经过了许多个百年,很多事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靠打打杀杀就解决的了。我的历史也不好,也没办法讲得多清楚,只能说我们曾经羸弱不堪,受外族烧杀抢掠,你是亲眼见证过的,应该能够体会,外族人赢了,所以你们作为战利品被外族带了回去” “日新月异,时过境迁,我们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弱国,所以也陆续追回了很多像你一样的瓷器或者玉石或者其他的什么,现在你们在我们现代人的口中被称为文物。” 沈知行轻缓的嗓音慢慢流淌,似山泉涌出,点点汇聚,形成溪流,细长而悠扬。 “文物有一个专门存放的地方,供现代人瞻仰欣赏,而不是把玩,这个地方叫做博物馆。” “你现在是在外族人的博物馆,回来以后,就会出现在咱们自己国家的博物馆,但无论如何是没办法待在这里的,这一点你可以明白吗?” “所以......我即便是回来......还是要被关在那个箱子里吗?” 泪眼抬起,砚小姐的眼角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滴。 “目前来说,确实如此。” 秦砡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沈知行。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总比你待在外国人的博物馆要好对不对?” 沈知行接过纸巾给砚小姐擦泪。 砚小姐拒绝了沈知行的动作,从中接过纸巾,自己一点一点沾着眼角。 “你说的对。” “这就对了嘛,所以我把你送回你的本体所在的地方,封了你的灵识,让你可以免受寂寞之苦,直到回到祖国怀抱的那天,怎么样?” 沈知行见砚小姐想通了,欣慰地连连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砚小姐急切地询问,看看沈知行,沈知行不说话,又去看秦砡。 “砚小姐,这个我们无法确定,而且也不是我们二人能决定的,就像是你们以前有皇帝做决策,掌控国家运转,我们现在也有领导人来做同样的事。” 秦砡顿了顿,缓缓说道。 “不过,我们的国家,我们的领导人,都在努力实现这件事,并且使这一天能来得更快一些。” 秦砡对上砚小姐靛青色的眼瞳,浅浅微笑,令人感觉十分安心。 “相信自己的国家,砚小姐,无论是五年、十年还是百年,终有一天,我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再见。” 听着秦砡娓娓道来,沈知行也放松了下来。 “是啊,我们会再见的。” “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 砚小姐试探地询问,小心翼翼对上沈知行含笑的桃花眼。 “当然可以,你说。” 沈知行直接爽快应了下来。 “我不想被封住灵识,我想亲身见证,继续等待。” 脸上的泪痕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砚小姐浅浅的酒窝。 “等待恩人们所说的那天,等待和二位再次相遇。” “但是那样会很寂寞吧?” 沈知行有些担心。 “有其他的兄弟姐妹陪着你,想必应该不会太难过。” 秦砡的眸光温和了些许,眉宇间的阴沉也散去。 “嗯,应该不会太难过。” 砚小姐对秦砡和沈知行点点头,总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好好在本体里待着,不要乱跑。” 沈知行挪动身体,又重新回到了秦砡的那一侧。 盘腿而坐,双手结印,立在胸前,沈知行闭着双眼,默念咒语。 屋内光线暗下,砚小姐坐下形成一个泛着淡红色的光圈,光圈里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字符,红色光圈将砚小姐整个笼罩照亮。 “曾经外族靠蛮横卑鄙的手段将你们从本土带走,而如今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将你们带回来。” “我们会以一种光明磊落,正当正义的方式,风风光光地接你们回家,即便是那需要的时间会很久。” 秦砡挺直了脊背,黑色眼瞳映着淡红色的光圈和衣袂飘扬的砚小姐的身影。 “国家永远不会放弃你们,所以,砚小姐,请安心等待吧,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我相信一定会的。” 砚小姐的笑容连同身影一起,渐渐透明。 “谢谢你们,二位恩人,再见了。” “再见了,砚小姐。” 秦砡抬手挥了挥,送别砚小姐最后一丝残留。 “哎......” 砚小姐完全消失,屋内的光线重现亮起,沈知行收势,拍了两下手,似是挥别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又是一桩赔本买卖啊......” 第40章 谁是大王,谁是小王 “赔本买卖?” 秦砡有些疑惑。 “老板你没有收取砚小姐的代价吗?” “怎么收啊......” 沈知行撑着身子,费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站得并不稳当。 “她那个样子......要怎么收代价啊,况且我也没有满足她的愿望,只是把她送回原处了而已。” “灵力透支了吗?” 秦砡在沈知行要歪倒的时候扶住了她,后者直接靠在了她的怀里。 “啊......是有点吧,用了一次系灵,又用了一次寻踪术,还有移魂阵,我快累死了啊——” 沈知行知道秦砡不会让自己摔倒,肆无忌惮地后仰,双臂自然下垂,除了腿还用点力以外,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尸体】状态,无力望天花板。 “那个灵镯里面的灵力,老板你没有用吗?” 看着沈知行不想动,秦砡也就没有着急把她搬到什么地方去休息,只是单手揽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护在一旁,随时待命。 “上次开鬼门早就用光光了,本来也没储存多少,还是因为亲了你才回过一部分灵力,把那个恐怖东西关上的,要不我哪里来这么大的能耐啊。” 沈知行说完,当时的情景和触感瞬间在脑海中的记忆角落调出,放映,无欲无求的贤者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此时两个人的动作就像双人舞蹈中常见的下腰踢腿动作,明明有床有沙发,再不济还有脚下的榻榻米,但是谁也想不起来去转移阵地。 秦砡也不问沈知行为什么不回床上休息,见她如此,也就是默默地纵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导致现在的情景是被任何人看到都会说一句【有病】的程度。 “那,这次是不是也可以?” 秦砡的手臂施力,把沈知行往上提了提。 “啊哈?” 沈知行被这么一颠,也不躺尸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站是站起来,只不过被秦砡禁锢在了怀里。 “你......我缓好了,你放开我......” “所以老板你现在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秦砡微微低头,把沈知行搂得又紧了些,面色认真,眼神真挚。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如果能让老板舒服些,我是没问题的。” 不是......这孩子在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东西啊?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啊.......” 沈知行既慌张又惊讶。 “我只是想让老板舒服点而已。” 秦砡又凑近了些,沈知行已经可以感受到她鼻尖呼出的温热,和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 沈知行拼命把头往后仰,躲开丝丝热气的侵袭。 这对吗?这对吗?难不成我打开了她什么奇怪的开关?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奇怪啊? 舒服?什么舒服啊?这是可以用舒服来形容的吗?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只要是和秦砡有一些亲密动作,沈知行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汇聚,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所以,老板,需要吗?” 秦砡的手指攀上沈知行的鬓角,顺着发际的方向缓缓下滑,经过下颚骨,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 沈知行目光被秦砡的温柔嗓音捕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颤动的薄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