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睡了几天?” 沈知行肚子咕噜一叫,放松下来以后,才感受到五脏庙不知道抗议了多久。 现在还不是饭点,为了给沈知行先点垫肚子,就拆开了丁语沫送来地果篮,挑了几种水果洗净削皮。 “今天是第五天,但你是下午晕倒的,所以可以算作四天。” 秦砡记得很清楚,回答得没有犹豫。 “那这次还真够久的。” 沈知行享受着秦砡的贴心服务,用余光觑她,看她神色淡淡,也安心了些许。 只要她醒了,一切都好说。 “所以,能不能出院了?” “可以。” 秦砡的回答让沈知行一喜,本以为这个自己昏睡都能给她送医院来的人不会轻易同意,甚至于可能严词拒绝。 还没等高兴两秒钟,沈知行眼中的精光又黯淡了下来。 “但要等医生做完检查以后才行。” “我真没事,用不着检查的,我一个修行之人,三五天不吃不喝都没问题。” 沈知行据理力争,急切地证明自己,还撸起袖子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啊,而且症状比这更折磨人呢,最严重的那次我睡了一个星期呢,除了饿也没什么别的症状,这次才四天,根本没——” “之前也有?” 秦砡从这串妙语连珠中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张口打断了沈知行的机关枪。 沈知行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为时已晚,覆水难收。 “沈知行。” 第二次被叫了全名,沈知行被震得浑身一颤,和第一次不同,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你瞒着我什么?” 面对秦砡冷声询问,沈知行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怒火,无声无息,周身环绕,熊熊燃烧,却又让人觉得寒气脚底生。 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四角塑料凳上,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就这样对峙。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只有十秒钟,沈知行觉得自己被秦砡的目光锁定,像是被灰狼嘴下的野兔,无所遁形,不得敷衍。 这一问,沈知行闪过了许多念头。 秦砡是有大好前程的优等生,不该将青春耗费在自己这样随时都可以一睡不醒的人身上。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对秦砡试探撩拨,是不是也不该纵容秦砡对自己引诱靠近。 总说她们这些大学生想得太多,结果是她想得太少吗? 此时才觉得后悔,是因为有秦砡亲密接触后,对自己的情况有所减缓,许久未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抛之脑后,得意忘形了吗? 论对待感情的认真程度,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大学生。 怪不得,怪不得,秦砡说自己想要长长久久。 也许是她无意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得原由冒出了分离之感。但自己不说,她也不问,给足了自己自由空间,而将那无缘无故冒出来的患得患失感留给她自己独自面对。 “我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不好?” 终究是沈知行耐不住,先败下阵来,放软了语气。 “只要你现在给我办出院,回到家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秦砡剑眉一皱,面露不悦。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跟自己谈条件,真当她是个脾气好的了? 可是再有气,秦砡也舍不得撒在一个刚从昏睡中苏醒的沈知行身上。 秦砡直直站起,四角塑料凳被腿弯顶得往后一撤,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刺啦声,差点倒在地上。 “等等——等等!” 沈知行见秦砡绷着脸,一言不发往外走,急忙下地跑去拦,拉着秦砡的胳膊不撒手。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离家出走呢?” 秦砡被她拉停,回眸看了沈知行一眼,脸色更不好了,扭过头又开始用力。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跟你谈条件就是了。” 沈知行看秦砡这个架势,自己不低头怕是没得商量。 在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孩怎么一点委屈也受不得?这恋爱还没谈上呢,有这么追人的吗?好的时候那么好,差的时候,脾气倔得像尥蹶子的驴。 秦砡自觉没用多大力气,沈知行却拉不住,也许是力气太小了,竟然几乎被拖着走到门边了。 刚刚心里还盘算着,要是沈知行就是不松口,又拉不住她,真让她夺门而出的话,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秦砡听言站住了,但做戏做全套,还是装出执拗的模样不回过身去看她。 “听你的,我做检查还不行吗?” 沈知行放软了语气,讨好似的从背后攀上了秦砡的肩膀。 “但是这事儿在医院说有点太别扭了,我没安全感,咱们回去了再说好不好。” 秦砡扭过身子,视线从沈知行的脸上流转到她的脚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微微下蹲,双臂环在沈知行的大腿间,秦砡将人直直抱了起来。 “说话算话。” 第64章 我是那个人吗 “你干什么!” 沈知行急忙撑住秦砡的双肩,才勉强维持了平衡,不至于整个人倒在她的肩膀上,让自己像是被扛起。 秦砡抱沈知行的方式和抱小孩是一样的,这让被抱的那个人即便是处于高处抱人者一个头的视角,却依旧无法占据上风。 就连沈晋在小时候都很少这样抱她。 “快放我下来!” 沈知行感到有一股火从耳根燃起,以烈火燎原之势,扩张至耳廓和双颊,赧红攀上,苍白的脸显得多了几分气色。 “怎么?害羞了?” 秦砡只是以平淡地语气询问,面不改色,自下而上看着沈知行。 “你昏迷的这几天,身体是我帮你清理的,衣服也是我帮你换的。” 醒来后,沈知行还未曾想到这一层,直到秦砡主动提了出来。 本就难掩羞赧的脸,现在红得快要滴血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秦砡提出这个话题是想干什么。 “洗就洗了!换就换了!” 沈知行推搡着秦砡的肩膀挣扎,双腿乱蹬,比起被提溜着耳朵的兔子也不遑多让。 怀中的沈知行又清减了少许,这个姿势也比横抱腰省力许多,秦砡更是不用费多大力气。 步伐稳健地走到床边,把人放在了床上。 “你要是不想再被我来这么一遭,最好安分一点。” 说完,还像是警告一般,俯下身,几乎抵着沈知行的额头,按住她的头顶,微微施力,平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什么霸总情节。” 沈知行嘴上不服输,撅得快能挂油壶了,偏要吐槽秦砡两句。 “只是没穿鞋而已,至于吗......”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秦砡拧身往门外走去,听到沈知行的吐槽,仍是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的,玄学之人撒谎,后果很严重。” 沈知行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没想到这小孩把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当真了。 “知道了知道了。” 罢了罢了,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秦砡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背靠着墙壁,无声地笑。 她只听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还没听说过玄学之人不能骗人的。 出家人还有假和尚呢,不也骗人吗?就像那个什么屠什么记里的什么昆。 真信了她的话,那才是怪了。 作茧自缚。 下次再用到这句话,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秦砡先喂饱了沈知行的五脏庙,若是不让她吃饱,恐怕到时候又要闹一轮。 吃不饱,睡不好,会增加沈知行的焦躁指数,愤怒的引线也更容易点燃。 沈知行以为秦砡说的检查是什么抽血拍片,结果其实并不是,比她预想中的要简单得多,这让她很是受用。 秦砡看沈知行配合医生做检查,乖巧地像正在被挠下巴的猫,无奈笑了笑。 旁边随行的护士感知到了一些特殊的视线,什么无奈?说是宠溺还差不多。 护士突然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嘴一撇,鼻子一皱,护士暗道一句,肉麻。 —— “还是家里舒服啊!” 沈知行奔向了沙发,把整个人都甩了进去,鞋都飞了。 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晃悠来晃悠去,沙发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要不是沙发太窄,她肯定是要滚上几圈的。 秦砡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有的需要摆放回原处,有的可以直接扔进洗衣机,有的则需要手洗。 清洁用品,水杯,毛巾,换洗衣物...... “哎——” 余光瞥到一晃而过的小块布料,沈知行一个鲤鱼打挺,冲到秦砡面前,把东西抢过来,背到了身后。 “我......我自己来就行。” 秦砡眉头一跳,面带揶揄。 “这几天可都是我帮老板洗的。” 视线垂下扫了一眼,这次倒是记得穿鞋了。 “现在我醒了,不用你帮我洗了。” 沈知行不知道秦砡到底哪根弦搭错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是坏心眼,黑心棉。 但她毕竟衣不解带照看了自己好几天,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对她疾言厉色。 “那好。” 秦砡双手一举,把东西都置在了原地。 沈知行挤进秦砡和餐桌之间,屁股一撅,把人顶开了,迅速收拾着餐桌的狼藉,分门别类,该放好的放回原处,该洗的扔进洗衣机转圈。 秦砡被顶开了也不恼,嘴角噙着笑意,看沈知行忙活。 直到沈知行手洗小物件的时候,竟然还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火速把浴室的门关上了,秦砡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下,老板你可以开始坦白了吧?” 秦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冲着沈知行微笑。 不知是不是怕沈知行在讲述的过程中口渴,还是有意制造一些氛围,还泡了一壶清茶。 有模有样的。 洗衣机放水结束,现在已经开始洗涤,需要手洗的衣物也晾好了,东西也归位了,沈知行再也没有可忙活的了。 “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 沈知行避无可避,叹了口气,坐到了秦砡旁边,用老生常谈的口气拖长音。 “那就长话短说。” 秦砡将一杯晾得差不多的热茶塞进了沈知行的手里。 “额......” 沈知行悻悻喝了一口茶,心中思索着要怎么长话短说,这事本来就很长啊,非要说起来,应该得从沈晋把自己捡回家的时候说起了,那都二十六年前了。 “简单版的话,就是我命格不好,早夭之相,我师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捡回来,用了特殊手段蒙蔽天道,使得我活到这么大。” “但还有很多后遗症,比如类似【空灵根】的体质,无法储存灵力,无法修炼,只能靠灵异之物的代价续命。” —— 沈知行也不知道沈晋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把自己捡回家的,但她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格了。 如果顺其自然,沈知行早就死在了那片荒草中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