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吗?” 沈知行快速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推开了沈晋,她希望秦砡没有看到,这太丢人了。 “别说傻话了。” 沈晋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砡。 “今天这么晚了,就住在这里吧。” “好的,前辈,明天正好是休息日。” 秦砡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哪怕是回学校,宿舍大门也已经上锁了。 “别叫我前辈了,就跟小知行一样叫我师父就行。” 沈晋拍了拍秦砡的背,用了点力道,看着秦砡这瘦瘦的身板,竟也没有背拍得来回摇晃,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和我一样的话,那就叫她老太婆。” 沈知行唇角上扬,皮动肉不动,给了沈晋一个假笑,不需要太多时间,几个呼吸间就平复了刚刚的翻江倒海。 “小姑娘叫什么?” 沈晋瞧着沈知行挑衅的眼神,抬了抬眉毛,胳膊搭在秦砡肩膀上,斜靠着。 因为秦砡是这三个人之间最高的,沈晋比沈知行还要矮一点,目测只有一米六五,所以这样的姿势对于沈晋来说,很难受,并且看起来也很滑稽。 “秦砡。” 秦砡朝沈晋点点头。 “小砡儿,可以这么叫你吧?” 沈晋客客气气询问,但明显并没有给对方反驳的余地。 “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呀?一垒?二垒?全垒?” “这个......” 秦砡有些为难地看向沈知行,后者脸色如常,却紧绷着唇角。 “你管呢!” 沈知行快走两步,把沈晋从秦砡身上扒下来,把人护在身后,挡住沈晋探究的目光。 秦砡在沈知行的身后,微微低头,十分轻易地就能看到表面冷淡的老板,背地里耳朵都红透了。 秦砡的听觉已经自动屏蔽了二人争执的讯号,知道她们也不会真的吵起来,自然也就不担心了,就这样专心致志地看着红透的耳廓出神,也全然放松了自己。 再抬起头的时候,秦砡正正对上了沈晋的戏谑的目光。 那双淡蓝色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深如无底洞,柔中藏锋的眼神似是要把秦砡整个人都看穿。 秦砡的心脏剧烈抖动了一下,呼吸急促了一瞬,迅速移开了视线,不自觉吞咽口水,手背覆上脸侧,竟发现自己竟然是笑着的。 热意从脸颊漫到耳根,整个都烧了起来,她只能用手背贴在脸颊上给自己降温,希望这种别样的煎熬能够快点结束。 “我们走。” 沈知行气鼓鼓地拉上秦砡的手腕往楼梯的方向走,背对着沈晋竖中指。 秦砡回头看沈晋,后者双手揣在一起,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心下了然,口舌之快,估计自家老板没讨到便宜。 虽然秦砡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沈知行对上沈晋连平静的三句话都讲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本身就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但......老板为重。 秦砡冲沈晋小幅度地点头示意抱歉失陪,沈晋也回了秦砡一个点头和微笑。 从那个浅淡的笑容中,秦砡好像能接收到一些讯号,是安心,是肯定,这让她感到十分欣喜。 秦砡被沈知行一路拉回了房间,光关上还不够,还将门反锁了。 “这样能挡住师父吗?” 秦砡看着沈知行的动作,语气中带了些笑意。 物理防御,怎么挡得住法术攻击呢? “你说得对。” 沈知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绕去电脑桌,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打黄符,又翻出了一套朱砂和狼毫笔。 “应该搞一个结界。” “老板。” 秦砡看着沈知行马上就要下笔了,按住了她的手腕,将狼毫笔取了下来,搭在笔搁上。 “没事的,师父她不会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沈知行仰头狐疑地看着秦砡,有些不满。 “你怎么这么听她话?开始师父师父地叫了?” “这......毕竟是老板的师父,我应该要礼貌对待的。” 秦砡被沈知行盯得身上发毛,知道她开始暗戳戳吃飞醋了。 “就你懂礼貌。” 沈知行挣了挣手腕,没挣脱,就任由秦砡握着了,但依旧没好气。 “沈知行。” 秦砡松开了沈知行的手,按着转椅的扶手,把人转离桌前,一来是防止她又拿起朱砂笔,二来也方便秦砡动作。 “比起这些,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跟我说才对。” 秦砡半跪在沈知行身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抬头仰视她,温声说道。 太奇怪了,每次秦砡喊沈知行的全名,都会让她心中陡然一悸。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这次昏睡都能查的都查了,也没查出问题来啊。 “有什么要说的......” 沈知行被这样炽热又温柔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偏头躲开了这道视线。 不用想也知道,秦砡肯定还在看着她,竟然能感受到这股热烈定格在自己的耳侧,致她隐隐约约觉得发烫。 “老板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才回答愿意的吗?” 秦砡没有着急把沈知行的脸掰回来,耐心地和她沟通,放缓了语速。 “那老板跟我讲讲看,再问一次我的回答吧?” “你认真的吗?” 沈知行看向秦砡的表情,还是冷冷淡淡的面瘫模样,眉宇之间也平静无澜,却又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这么近的距离,沈知行都没有感受到她的鼻息。 “婚契一旦签了,这个可和谈恋爱、结婚不一样。” 被秦砡的认真打败了,沈知行放缓了嗓音。 表面上沈知行心如止水,实际上却因为秦砡的认真神情心如鹿撞。 “老板不和我讲清楚,我的回答再如何肯定,你也只会觉得我是无知无畏。” 秦砡慢慢露出了微笑,似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一抹绿色装点了灰粽色的土地,无彩无色的世界都渲染了颜料。 “所以,告诉我吧。” “哎......” 一边叹气,一边笑,沈知行遏制着自己的鼻息,生怕这股笑意被对面人听了去。 “非要以这样的姿势说吗?” 沈知行握住秦砡扶在自己腿上的手,自己站起来的同时,也把她拉了起来,转身把人按在了床上。 “好好坐着,慢慢讲。” 还没等沈知行开口,隔壁就传来了沈晋的暴怒声。 “臭小鬼!给我滚过来!” 第70章 “大孝子” “大半夜的,老太婆,你想干什么啊?” 沈知行刚打好腹稿,就被这声暴怒掀了天灵盖,烦躁地开门去看沈晋到底在隔壁鼓捣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沈晋得亏是没胡子,如果有胡子,恐怕现在都得竖起来。 秦砡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站在沈知行背后,被挡在了门外,通过身高优势,从缝隙中看到沈晋头顶冒烟还在死死忍耐的表情,心想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生气的吗? 好像也没有吧,连自己老板老太婆老太婆地叫她,她都没生气,应该还算是个和蔼的长辈。 “你的灵位啊。” 沈知行被问得一头雾水,斜倚着门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灵位你给我供的什么?” 沈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桌上的灵位,灵位前只有一个香炉和三只香的木棍根,冷透了,屋中也没有焚香的味道,一看便知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了。 “香啊,十块钱三把,你不满意?” 沈知行用小拇指掏掏耳朵,大拇指弹去小拇指指甲缝中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的耳屎,挑衅似的朝着沈晋笑。 “你......” 沈晋食指指向沈知行,连说了三个“好”,似笑非笑地抿嘴握拳。 “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那必须是。” 沈知行撩了撩头发,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权当没听懂沈晋的阴阳怪气。 “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好师父呢。” “那你告诉我,这是哪儿?” 沈晋一个闪身,来到了沈知行面前,抬手一揪,轻而易举地就揪着衣领把沈知行拎着脚离地一半。 秦砡感觉有些不太妙,想把沈知行解救下来,沈晋眼尖,余光一瞟,在秦砡差一点碰到沈知行的时候,连带着手中的人再一闪,直接来到了,储物间的正中央。 秦砡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瞬息之间,手指马上就要挨到沈知行的肩膀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再抬眼一看,人闪到了距离自己两三米开外的地方。 “杂物间啊。” 沈知行不满意沈晋把自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提溜的动作,更何况自家员工还在后面看着呢,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么被她毁了。 偷偷朝后方看去,秦砡好似被刚刚的“戏法”惊得没回过神来,目光略带担忧,但还是待在刚刚的位置,听自己的话没有跟进来。 沈知行微微笑了笑,小幅度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不需要担心,另一方面,就是觉得这样局促的秦砡,很可爱,像离妈妈太远而感到不安的小孩。 “还笑!” 沈晋把沈知行和秦砡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住通过捏鼻子来隔绝这种酸臭味儿的冲动,给了沈知行一个不轻不重的手刀,劈在她的脑门儿上。 “你也知道是杂物间?你把你师父的灵位和骨灰放在杂物间?” —— 万事屋,或者说百事屋的前身,格局基本上没有怎么更改过,二楼有两个可以住的卧房,一个杂物间,还有一个卫生间,一楼则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以及一个干湿分离的浴室。 沈晋还在世时,沈晋住主卧,沈知行住次卧。 沈晋去世后,沈知行就将自己原来的房间改装成了榻榻米形式,搬进了主卧。 那个时候,沈晋的房间还留有一些她独有的气息,沈知行闻到这股气息更容易安睡,不至于沉溺在夜晚的噩梦。 那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不掺杂任何刺鼻的气味,不同于香水味,就是檀木或者沉木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木质香,鼻尖贴近木头本体,才能闻到的那种自然木质香气。 选用现在这款香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时间一久,再浓的香味也会消散,沈知行把目光投向了香水,也许可以模拟这股味道,好闻而安心。 试过各种大小品牌,买了许多小样,最终选用了这款小众香水,因为沈知行觉得这已经是目前香味发散后,最接近沈晋的木质香气的味道。 尽管,久而久之,时至今日,她也不再需要闻到这种味道才能入睡了,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又懒得寻找替代品,才一直使用。 如今,沈晋与沈知行离得这样近,却再也闻不到那股自然木香了。 因为,灵体是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的。 —— “杂物间怎么了?” 沈知行被额头上的疼痛感拉回了现实,脑海中播放过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一呼一吸间而已,并未引起在场的另外一人一魂的注意。 “你都死了,住别墅还是住桥洞有什么区别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