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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南沉住呼吸想了很久。 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娜娜……我没法收。我以什么身份收钱啊，这太离谱啦。” 周娜笑了笑：“不过，她不差钱，你也正好需要，不是刚好吗？” “不要，娜娜。真到那一天，我找你借，去找银行贷，都比收她的好——”米南叹气，洗手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洛明出来了。 米南收住了话音。 周娜收起那张卡、把那盒子收回包里，笑着叹气：“知道你不会收。得嘞，我带回去寄给她吧。” 傍晚，洛明去阳台抽根烟。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两下，是赵哥的电话。 “赵哥。” “嗯，小洛。米南怎么样？” “好多了，过半个月就拆线。我妈呢？” “也还好，不用担心。” 赵哥那头又沉默几秒：“……比赛还打吗？这个月还有两场安排，艾老板希望你来。” 洛明抿着唇没说话。 赵哥声音低下去：“小洛，你不打的话其实最好……你知道吧？” 洛明嗓子有点哑：“嗯。” 阳台上风吹得晾衣绳吱呀晃。洛明抬头看着那一角天窗透出来的蓝色碎花布，又看着自己握得发白的指骨，好半天才低声说：“打。我要钱。” 赵哥那头安静了一阵，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洛明挂了电话，才发现掌心都捏出了汗。 陆真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开口挽回米南，随随便便就能给米南40万——周娜说米南需要这40万。 洛明眼圈一红。 “还在抽烟？”米南的声音插进来，打断洛明的思绪。 “嗯。马上，你别过来了。”洛明挤出一个笑。 米南没说话，走近抱住洛明。 洛明的腰很窄很细，实在是不像能扛住多少拳头的人。 米南心里想，如果有这40万，她就再也不用打拳了。 洛明此时想，如果我能给米南40万，她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只是两个人都没说出口。
第三十章 1 夏日明亮，二楼的小客厅清爽干净，洛明翻着故事会，面前坐在地毯上的米南正专心致志地吃着干脆面。 “……”洛明忍不住勾起嘴角：“早上才吃的刀鱼馄饨，怎么又在吃零食啊？” “忌口这么多天了，馋嘛。”米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洛明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头发长得扎眼。之前好像都没留意过，米南家里总是有一堆零食饮料。她拿起一包无花果干，调侃道： “你这么爱吃，怎么一楼不弄出一半开小卖铺？你店前面就是小学。” 米南咽下零食：“不行不行，会被我吃光。”她眼睛一亮，“跟你说，我以前还在小学门口摆过一次摊，炸淀粉肠。” “然后呢？”洛明很有兴趣。 米南自己先笑起来：“我炸一根，吃一根，炸一根，吃一根……本来就备的不多，小学生放学的时候，都快给我吃完了——” 洛明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吃零食？”洛明问。 “嗯……因为小时候吃得少吧，后面和外婆住一起，她挣钱更不容易，我也得省钱。”米南说得坦然，头轻轻摆了摆。 洛明想到周娜提起的米南的童年，心里一紧，越来越酸。 她也坐下地毯，轻轻抱住了米南。 洛明漂亮的脸突然靠近，温热的身体贴着米南，米南心旌荡漾：“嗯……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 “哦——明明，你好像不怎么吃零食？”米南突然发问。 “嗯，不太爱吃。我喜欢吃饭菜，”她看着米南的眼睛，声音认真，“喜欢吃你做的饭。” 洛明第一次这么直接表白，米南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那这半个月真是辛苦你啦，等我拆了线，给你做红烧肉糖醋排骨炖鸡汤炖牛腩……” “好了——你话真多。”洛明抱住还在兴奋报菜名的米南。 2 下午拆完线回来的那会，太阳还没下山，阳光刺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木地板上，米南和洛明坐在开空调的卧室里散热。 米南怕热，只穿着吊带。她在洛明面前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终于好了！碍手碍脚这么久，急死我了——晚上给你做饭吃吧？” 洛明坐在床沿，刚洗完脸，刘海还湿漉漉的，她看着米南那得意的样子，没有回答。 面前的人肩头白皙，小腹留了一道粉色的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和自己当时那条一样。还有那柔软的、起伏着的前胸…… 她的目光紧贴在米南身上，再也挪不开。 米南察觉到她急速升温的视线，正要开口调侃，话音就被洛明站起来的动作打断。 洛明高她半个头，身形线条利落、结实。她一手扣住米南的后颈，猛地把人拉近，直接吻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那小心翼翼的稚气样子，而是认真、有力，带着极深的占有欲，米南被洛明的力推得本能地退了半步，背贴上了墙，嘴里的气音被洛明完全堵住。 突如其来的攻势吻得米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仰起头。洛明扣在她后颈的手掌，带着薄茧的指腹，有意慢慢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抬手想推开，指尖刚碰到洛明结实的肩膀，就被她反手扣住，压在身侧。 洛明眼睛眯着，呼吸沉重： “别乱动。” 米南猜到了洛明的意图，笑了，声音有点颤：“有吗？” 下一秒，洛明又低头咬住了米南的下唇。 轻咬，放开，又吻住。 细微的喘息声，灼热得要把彼此都融化。 她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别再受伤了……听见没有。” 米南“嗯”了一声，手从洛明的掌中挣脱，摸上洛明平坦柔软的侧腰。 洛明一颤，力道松了半分，佯装着怒意：“说了别乱动。” “害羞吗……可爱死了。”米南心里想，真是洛明式的笨拙和害羞啊，米南心里软得不行，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但她还是不再乱动：“好。” 洛明眼神又暗了一瞬，依旧握着米南的手，但力道放松，指尖轻轻摩挲着米南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 …… 床垫下陷，米南刚要撑起身，就被洛明伏身压住，手掌扣着她的腰，鼻息喷在她耳侧。 3 洛明的吻一路落下。 她的身形结实而有力，热度把米南彻底笼罩，唇齿在细腻的皮肤游走。 她忍耐了太久，此刻如同甘霖。 米南低低地喘着气，指尖扶上洛明的双肩，想要推开一点，却被洛明牢牢按住了。 “明明……”米南声音哑了。 洛明抬头，眼神深深盯着米南的唇。 “可以吗，小南？” 洛明早就想这么喊米南了。 米南想笑，却笑不完整，喘息打断了声音：“什么小南啊，你真的是——” 话刚落，洛明就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是小心却有力的舔｜舐。 米南的呼吸短促，肩膀跟着轻轻颤了下。 洛明在她耳边闷声： “我想要这样……很久了。” 米南讶异地睁开眼，却被面前女孩利刃出鞘般的美丽夺走了思绪。 傍晚金黄的光线，映着情动之后的洛明。她白皙的脸上透出浅淡的绯色，眼瞳里翻涌着热望，鼻梁挺拔英气，此刻有些细细的汗珠，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被汗濡湿，随意地贴在光洁的额头和鬓角，像在泉边啜饮的小兽。 她怎么会这么漂亮。 米南笑了，轻轻开口： “多久？” 洛明眯起眼，失去了好好对话的耐心，不准备回答，而是细细体会每一寸肌肤的热度。 米南闷哼了一声，指尖抚摸着洛明的背。 洛明喘息滚烫，湿热的气息扫过，带起米南全身一阵战栗。 “比你想得还要久。” 4 夏天的风吹过窗帘，布料上的涟漪起伏着。 起初是细微的、噬骨般痕痒的轻抚。 米南颤了下，呼吸夹杂着细小的呜咽。 洛明凝视着米南的每一个表情，眼神碾得米南整个人都绷紧。 洛明的吻落得越来越急切。 她很渴，生理意义上的渴，口干舌燥。从体内燃烧着的火，烧干了她全部的理智，面前的米南就是唯一的水源。五感皆系于她的肩膊，她在听她的声音、看她的表情、闻她的味道、触摸那细腻的皮肤，当她的唇终于贴上那汗湿的肩窝时，好像真的尝到了微咸的清冽甘泉。 米南向下看，骨节分明、带着力量感的双臂，食指侧方那个简单的黑色英文纹身「Kiss」，在晃动的光影与交错的躯体中时隐时现，和洛明现在沉迷的、带着热潮的脸交织在一起，漂亮得她无法呼吸。是那只啜饮的小兽，正流连在泉水边。 “洛明……”她无意识地唤着她的名字。浪涛急切，她只能更紧地抱住洛明的脖颈。 那整晚，她们像藤蔓痴缠在一起，反反复复地吻着彼此，抚慰着对方。 直到彻底燃尽力气，才无力地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 房间中弥漫着暧昧潮湿的荷尔蒙气味。 洛明把米南更用力地抱紧，额头抵着米南的肩窝。 米南声音很轻，带着倦意和满足，呼在她耳边：“你的食指纹身，好漂亮。” “就知道你喜欢。”洛明想起她们刚认识那次的小插曲，笑着回话。 “Kiss……”米南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洛明的食指上轻点，“你的纹身，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纹的吧？” “你猜。”洛明笑得狡黠。 米南也不再追问，脸上的戏谑渐渐融化，重新伏回她怀里： “……明明，我腰好酸。” 洛明低声闷笑，指尖还是很小心地沿着她腰侧按着：“谁让你不锻炼。” 米南轻轻“啧”了一声，眯着眼捏了捏她的腰： “那你也试试？” 洛明耳根发红，翻身皱眉：“你再说。” 窗外的声音像潮水退去。 夏夜清明，月光照着柔软的被面。 5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二楼小小的卧室。 米南先醒，胳膊还环着洛明的腰。 她低头看着对方安稳睡着的脸，眼角上飞，睫毛纤长，睡容安稳像是在笑。 洛明含糊地哼了声，睁开了眼。 米南赶紧闭眼装睡。 洛明小声咕哝：“……醒了就松手。” 米南没睁眼，只是含笑回话： “腰酸，起不来。” 洛明扯了扯嘴角，声音很明快： “那我抱你，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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