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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经意的落在江查的眼里,皆成了莫大的笑话, 侵痛她的神经。 双拳比握,保持着随时准备格斗的姿势,江查与江政戚的距离恰好同沙发一样长, 明明置身于光明之中, 但密不透风的空间透着叫人窒息的黑暗。 没有人能接受这一切,更何况善恶分明的江警官。 江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否对抗成功, 一方面来源于她表面否认,实则在心底已然接受眼前人是父亲的事实, 另一方面则是对周身环境有着强烈的抗拒, 因为这里也不过是地牢罢了。 转眼看着地上被自己踢开的针管,江查的心寒渗进了骨子里,那是一种十几年如一日的信仰顷刻崩塌后的荒芜,是至亲之血被荼毒后难以形容的伤感。 “你真可怕,竟然想用毒品来控制我,这是一个父亲该有的行为吗?疯子...”江查恶狠狠的瞪着江政戚, 就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狼崽子, 随时准备取缔狼王的地位。 反观江政戚, 姜还是老的辣,他不为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所动,脸上不改轻松笑意,甚至展开胳膊迎接着女儿的到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对,这样的行为很极端,可我能留住你的方法并不多,毒品起码不会让你受皮肉之苦,更何况,你待在洛村可以享用不尽。小查听话,乖乖的待在爸爸身边,咱们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未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江政戚是个老狐狸,他的冷血在所有的行为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嘴上一套一套的父亲慈爱,不过是见识到江查强大的实力,能为他所用罢了,毕竟在偌大的洛村,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江查这样被系统训练,侦查经验丰富的人了。 可笑的是,江政戚偏要把这一系列肮脏的行为打上温情的名号,只让江查越发恶心。 “呵,痴人说梦...我跟你势不两立。”江查低声愠怒,她今天势必要让江政戚看不到翌日的黎明,弑父的骂名她背定了,那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眸子散出冰冷的杀意。 ———回忆结束——— “不可能...当天晚上江政戚还给我发了短信,叮嘱我第二天交货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可能杀了他!”葛舒昱失心疯一般拍着桌子咆哮。 季辉脸色难堪,他和江查一样,为了找寻兄弟牺牲的真相筹划了这么多年,虽然任务成功了,可二到头来,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难以启齿的笑话。 侧头看向一脸冷漠的江查,季辉犹豫着询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你的父亲?即便他罪该万死...那也不该由你...” 江查以前面对所有人时,总会刻意保持客气疏离的态度,卧底期间见惯了生死,心境也就发生了变化,现如今的她摒弃了那无用的客套,冒然打断了季辉的指责: “季副局,任务期间卧底人员可以在危难时刻采取任何自保行为,这在保密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吧?我的父亲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杀掉江政戚完全是自保行为,也是基于达成任务的成功率,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失格。” 说着,江查看向葛舒昱,眼里依然透着浓烈到难以化解的恨意,她靠着椅背,无比轻松,仿佛江政戚的死能给她带来片刻的愉悦: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算江政戚死了,我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给你发定时消息,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么?我知道你们都在疑惑,我是怎么杀的他,但是葛小姐,如果你想知道原委,你就应该说清楚,关于江政戚的另一个故事。” 江查以此要挟着葛舒昱,她太想知道江政戚是怎么从一名卧底警察一步一步走成了毒枭,甚至想从故事细节里,哪怕是抠字眼,也要找出关于这个人是迫不得已的,这是她最后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办法了。 葛舒昱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愤怒荡然无存,她失魂落魄的看着江查,直勾勾的眼神,舍不得挪动半分,江查知道她在看什么,别开脸,语气稍有缓和:“我知道,我像他,我也知道,你喜欢他。” “......” “其实故事的开头都是真的,只不过在那场枪战中,中弹的人是我的父亲葛洛,他之所以会中枪,是因为替江政戚挡下了子弹,而开枪瞄准江政戚的人,却是早就知道他身份的警察。 或许在那一刻,江政戚的信仰和心态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吧。 我爹太讲江湖道义和兄弟情谊了,即便在他临死前,江政戚主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依然认为,葛家只有托付在江政戚的手中才不会走向灭亡。 我的父亲吊着最后一口起,拉着江政戚的手嘱咐了很多事,当着在场所有人,把葛家家主的位置让给了他,真厉害,至死都要以德报怨,洗脑怎么会不成功? 在场知情人中,除了葛敬佑和我,其他人在后来的日子里慢慢被江政戚清理掉,所以葛家洛爷的名号一直都在,只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 莱茗,不,江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肯接受自己的父亲叛变的事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危难关头里,是谁想做掉他,又是谁救了他? 这就是一场关于信仰的解释,你在见到江政戚的那一刻,信仰崩得一塌糊涂,那他何尝不是跟你一样的呢? 坚信的正义和战友在你背后放冷枪的时候,崩坏三观也不过如此,万事皆无百分之百的肯定,唯独能信的只有自己。” “够了!胡说八道!再是诡辩也改变不了他荼毒生命作恶犯罪背叛正义的事实!”季辉愤怒的呵斥着,在他看来葛舒昱字字句句都是危言耸听,想要摧毁江查心理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毅,他不得不适时的打断对话。 葛舒昱根本不在乎季辉的怒吼,依旧盯着江查,想要从她的眼里找到动摇,哪怕只是一丁点,奈何,江查不为所动,只是挺直了腰板,傲人的对视着她,咧嘴一笑: “你以为你只言片语就会动摇我的心态吗?从某种程度上讲,我的信仰比我的父亲更坚定,他只是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而我....从我记事起,就认定了我为此而生,我们本质就是不一样的。” 葛舒昱冷冷耻笑,但笑容显得落败,她终于抛出了问题:“现在轮到你了,你到底怎么下的手?” ———回忆分割线——— 即便沦落成了毒枭,但江政戚从来没有懈怠过自身的锻炼,男女体质差异本来就大,更何况,他185的身高配上壮实的体格,和身板单薄的江查比起来,差距悬殊一目了然。 二人对话还没结束,他已经跨开两步迅速冲到江查面前,抬手狠狠霹下一掌,江查来不及闪躲,只能双手挡住面门接下沉重的一击。 拉近距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近战只会让江查吃亏,可身后已经没有多少空间让自己施展拳脚,缩小范围本就是江政戚计划,江查很聪明,借用灵活的身姿,单手撑住沙发背沿,跳脚直踢江政戚的脸。 江政戚轻松挡下的间隙,江查换了另一只手,下盘稳稳落地立马腾空而起朝旁侧跃过,在沙发背沿上完成了一套流利又漂亮的回旋,再当落地时,她已经站在了江政戚的身后。 江政戚还没有转过身,江查已经抬膝顶背双拳前冲,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接而一个灵活的后撤步,同时二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论无理攻击,江政戚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认为江查花拳绣腿只是招式华丽罢了,他扭了扭脖子调侃着:“不行不行,你这样的搏斗对付小偷小贼还过得去,对付我,你得拿出所有实力来。” 江查脱掉身上的外套,活动着手腕,像是在跟自己的父亲汇报着这些年的成绩,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在警院年年都拿全能第一,泽海市局每年举办综合素质赛,搏斗、射击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花拳绣腿?比划比划不就清楚了。” 江政戚不再废话,像是一名严格的考官,赌上性命想要一探究竟,他大喝一声再次冲到江查的面前,这一次,直接上脚,高跳提膝直攻江查的下巴,江查双手交叉形成挡格,勉强解招,但带着惯性,重心不稳后退几部。 但江政戚并没有放过的意思,右脚刚收左脚又横扫而来,无暇顾及的江查还是吃痛的被踢倒在地。 江政戚俯看着毫无还击之力的江查,双手叉腰的姿态,全然写着放水二字:“看来你更擅长破案。” 真是高级的羞辱手段,江查弹身而起,她意识拉开距离只会消耗更多的时间,而自己必须要赶在葛舒昱一行人回来之前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见招拆招时,脑子里灵光闪过,或许近战才是拿下胜算的办法。
第128章 弑父II ◎这就是我求来的答案◎ 《冤种上钩》新文求预收 沙雕小甜饼/诡计多端狐狸精x社死摆烂怂咸鱼 — 就在江查思考的几秒里, 江政戚再次发动攻击,他的行为愈加粗暴,粗壮的胳膊一把拎住江查的衣领, 另一只手擒住她的腰直接朝茶几狠狠甩去, 江查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重重落在茶几上。 茶具落地伴着玻璃桌面支离破碎的响动, 江查卡在茶几里,肩头被玻璃划拉出深深的血口, 瞬时鲜血潺潺。 “我建议还是放弃抵抗, 我不希望把你弄得满身是伤。” 江政戚好言相劝,靠近伸手好以将她拉出, 江查却不为所动,挣扎着站起身,鼻息越发沉重, 但一切来得非常突兀, 江查背在身后的另一只紧紧的握住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掌心已经被割得血肉模糊。 在跨出茶几的那一步, 她假装一个趔趄,基于一个父亲的本能, 江政戚前倾着身子想要扶住的她的那一瞬间。 江查一手钳住江政戚的胳膊, 另一只手上的玻璃直接插在了他的后颈上,撕裂的疼痛使得江政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试图抬手去护住自己的后颈,想要退开,江查却用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腰。 江查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再下手就很难了,她麻利的抽出别在腰上那把葛敬佑送给自己的弹簧匕首, 二人扭打倒地的那一刻, 江查握紧了弹簧匕首, 在江政戚的腹部疯狂捅刺着。 江政戚保持着怀抱江查的姿势,江查杀红了眼,她的头抵在江政戚的胸口,注意力全在那渐渐被鲜血侵染的白T恤上,直到眼前一片血肉模糊。 江查并没有注意到,江政戚已经没有任何还击的意思,而是始终保持着环抱的姿势,阔别十多年的重逢里,只有现在这一刻,他能安心的抱住自己的女儿,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 “别捅了...我会如你所愿...死去的...”江政戚疼痛的眯了眯眼睛,吃力的抬手捂住匕首,鼻息越来越沉重。 再当江查抬头看向江政戚时,这个男人终于看清女儿湿红的眼眶,原来她是会为自己难过的,也还没到心如磐石的地步呢。 江查颤抖着嘴唇,她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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