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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犹豫,杀人要不眨眼。”葛敬佑发话,字句风凉冷漠,他无非是想逼迫莱茗,想要看看她够不够无情。 其实这就是一场为莱茗精心安排的炼狱试探,葛舒昱换了坐姿,单手撑着下颚,期待着莱茗的作为。 所有人亦是等待着考验的结果,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不是他们最忌讳的条子,最好的安排无非是自相残杀。 庆幸昏暗的灯光,庆幸这里是地牢,所有人都看不清莱茗的表情,她也不需要看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有多痛苦。 莱茗清楚,这个男人无法活着看到黎明曙光,语气被身后的恶徒折磨,不如干脆的了解,起码不会痛苦。 她抬手一把搂住了男人脑袋,好以固定下手的位置,男人抵着莱茗下颚,快要窒息的挣扎了两下,无力唏嘘着:“终于..来了..杀了我...” 莱茗深入虎穴别无选择,她救不了人,是多么的无助,甚至还要在所有人的逼迫下亲手杀了自己的队友,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杀了...我” 男人依旧呢喃着,莱茗握紧匕首的手在颤抖,闭上眼睛,锋刃在男人的喉间快速划过,她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刀刃割入肉时的顿感,下一刻,动脉豁口鲜血喷涌而出。 耳畔传来众人的欢呼,像是在庆祝莱茗成功毕业一般。 被喧嚣淹没,莱茗痛苦的贴在死去的男人耳边,嘘声回应:“我们是光..不会被黑暗侵蚀...” 鲜血喷的莱茗满脸都是,从额间顺着鼻梁滑落,她的眼里透着杀意,她想杀死这地牢里每一个幸灾乐祸的罪孽。 葛敬佑走到莱茗身旁,从怀里抽出手绢,把自己包装成虚伪的绅士,细心的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液,对于杀人他早已麻木,语气是那么的轻松自在:“恭喜,你学会了怎么杀人,这是你迈出的第一步,这把匕首就当是纪念品,送给你。” 被自己手刃的男人就这样被小弟们给拖走了,莱茗回到葛舒昱的面前,她的情绪很稳定,但说出的话,能让葛舒昱感受到冷漠:“你满意了吗?” 其他几个人不明白莱茗这是在发什么脾气,但碍于大小姐没有发作,便也不参与其中。 葛舒昱挥挥手安排着:“看来莱茗累了,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 夜深人静,莱茗矗立在床前,她呆滞的盯着一望无际的香蕉林,手里机械性的擦手着葛敬佑的匕首,仿佛上面的血,永远都擦不干净一般。 和葛舒昱的卧室想通的那道门被人推开,一抹身影走到她的身后:“还在想刚才的事?” 已经换上睡裙的葛舒昱,看起来格外性感,但此刻的莱茗已经对她毫无兴趣。 转身看向葛舒昱,莱茗淡淡反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想你陪我睡。” “抱歉,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莱茗出自本能的拒绝,葛舒昱也不强求,甚至还替她找足了理由:“看来我要对你有所改观,先前我认为你的本质是坏的,没想到你还是有点良心,第一次杀人总归会留心理阴影,我理解。” “为什么要我这样做?”莱茗质问,葛舒昱靠在一旁轻松的回答着:“干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卧底条子,想要加入,我们必须看到实际行动来证明你是可信的。” “所以在此之前,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条子吗?王德彪怎么会出现在北甸,怎么就这么巧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是傻子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拆穿罢了,你找人查过我的背景,你查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冷静点。”葛舒昱试图拉住莱茗,莱茗却嘶吼着;“别碰我!” 莱茗的爆发使得葛舒昱怔愣在原地,但她没有发脾气。 莱茗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无助跌坐在地上:“对,我是坏,我是冷血无情,我间接的害死了我爸我妈,但这不是我能杀人的借口!” 葛舒昱面无表情的叹息着:“你终究还是太年轻,真让我很失望。” 下一刻,莱茗却惶恐的抱住了葛舒昱的脚:“不,你不能放弃我,我已经跟你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莱茗,你起来。”葛舒昱将她扶起,牵着走到了床边:“我问你,杀人的时候,你害怕吗?” “不害怕。” “那就对了,你下手又准又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那你在难过什么?” “难过自己莫名其妙的背了一条人命。” “在这个地方谁没背几条人命?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大小姐,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莱茗知道,今晚将是她打入葛家内部最重要的时刻,她不能原谅自己,但她也不能破坏任务的进度,内心痛苦挣扎却又不得不保持着冷静判断。 “吃饭的时候,你最终不还是选了我嘛,既然你要跟着我,你就必须要记清楚葛家和洛村的所有关系,今晚我会说给你听,只说一次,就当是师父领进门了。” “明白。” “先从人开始吧,葛敬佑是我爹的义子,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提起的男人吗?” “你说我和他有丢丢像的那个卧底?” “对,就是他。” “他们有什么关系吗?”莱茗表现出好奇的模样,就像一个朝着要听睡前故事的小朋友。 关于自己父亲的事,她自然是想多多探听,葛舒昱每次都是主动聊及,还真是顺了天意。 葛舒昱让莱茗躺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靠在她的身旁,回忆起来:“那个男人叫江政戚,葛敬佑原本是我爹安排在他身边的小马仔。 十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葛家洛村,大毒枭有好几个,各自盘踞着武.装势力,当时我的父亲正值壮大势力的阶段。 你知道江政戚有多厉害吗?他以一人之力捣毁了其中一个毒枭的窝点,我爹趁机霸占,才有了一定的资本和实力。 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葛敬佑无意间发现了江政戚的秘密,他会不定时的去北甸市区的不同地方和某个人接头,每次接头以后,我们跟客户交货时,就会出现条子围剿。 葛敬佑把这件事揭发之后父亲大动干戈,设局让江政戚现了原形,当时警察出动,双方枪战很激烈,他原本可以逃走的。” 说到这里,葛舒昱看向莱茗,莱茗认真听着,打呼刺激:“这比港片枪战片还精彩!” “你这会儿不难过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睡前故事精彩嘛,不难过了,然后呢然后呢?” 葛舒昱宠溺的揉了揉莱茗的脸:“傻!” —————— 好消息,《周末情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第三期广播剧已发布 荔.枝.F.M or 饭.角,可以听 《冤种上钩》新文求预收 沙雕小甜饼/诡计多端狐狸精x社死摆烂怂咸鱼. 封面已出,非常好看!
第104章 莱茗XV ◎眉间的旧伤疤隐隐作痛◎ “关键时刻别停嘛, 然后呢?” 在莱茗的催促下,葛舒昱莞尔一笑,继续回忆道:“混战中, 有个警察和葛敬佑厮打在一起, 葛敬佑很会玩刀子, 他划破了对方的脸,才取得一丝生机。子弹可不长眼睛, 当时我们的人已经围了过去, 江政戚意识到危险,便扯着那个警察准备逃走。” 说着, 葛舒昱拿起了莱茗放在床头的那把谈话匕首,岔开了话题:“这可是葛敬佑的宝贝,他送给你, 说明他是真的看好你, 你要好好珍惜。” 莱茗不解,拿过匕首把玩:“所以, 这玩意儿跟那个警察又有关系?” “当然有。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了,葛敬佑拼尽全力抱住江政戚的脚, 用这把匕首硬生生的割断了他的脚筋。” 莱茗的手握紧了匕首, 含笑看向葛舒昱,明明是关于父亲的故事,但心早已变得麻木:“所以就这么被打死了?” “就这么被打死,岂不是便宜了他。”葛舒昱嗤之以鼻,对于江政戚,她是喜欢的, 但有多喜欢就有多记恨, “我爹亲手砍刀了他的双手双脚, 还割掉了他的舌头,把他做成人彘,摆在花园里供兄弟们羞辱了三天三夜。” 莱茗顿时哑然,笑容也变得僵硬,她沉默了,葛舒昱打量着她,嘲笑着:“怎么?害怕了?现在你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没后悔,只要忠心耿耿一心赚钱,你不会伤害我的。”莱茗拉回思绪,语气回归天真,葛舒昱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对,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你永远不会有这些遭遇。” “我猜后来你们肯定是一枪打死了他,然后抛尸荒野喂狗吃。”莱茗故意假设,因为她想通过葛舒昱的嘴还原最真实的结局。 葛舒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接而又摇了摇头,漆黑的卧室,从窗户透进一抹孤独重影的光芒,衬在葛舒昱阴冷的眸子上,那模样像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魔鬼: “他被摆在花园,下了三天暴雨,即便被缠了纱布止血,但伤口早已感染发炎,严重到无药可救,我站在他的面前,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手中的枪疯狂的眨着眼睛,眼神里满是祈求,求我杀了他。” 说着,葛舒昱的手又一次比出了枪的姿势,抵在了莱茗的额心:“他不怕死,甚至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在笑,我问他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结吗? 他就一直咿咿呀呀,我听了很久很久才清了大概,他想回家。我捂住他的眼睛,枪眼抵在额头,就一枪,我送他回家了。 老实说,我够仁至义尽了,他的骨灰我偷偷留了一半,剩下的,我派人伺机送去了北甸警察那里,算是了结他回家的夙愿。”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伤感。” 莱茗风平浪静的脸上却流着热泪,她哽咽着感叹,葛舒昱不足为奇,这个故事听起来确实充满了悲□□彩。 葛舒昱不知道的是,这个坐在身旁的人,此刻正经历着得知真相后的绝望打击,这迟到了十几年的真相,被她一步步的揭开面纱,最终汇聚成脑海那个永远都只有背景的男人。 吸吸鼻子,莱茗缓和了情绪,自嘲着:“看来我还挺感性的。” “你呀,薄情归薄情,但不代表没有感情,只是太小经历太少罢了,好了,睡前故事讲完了,睡觉吧。” 葛舒昱哄着莱茗躺下,莱茗厌恶着但又不得不装出依赖的样子,她的头埋进葛舒昱的怀里,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抱抱我,但别动手动脚!” “好,我不动手动脚,反正以后有点是机会。” ...... 入夜天凉,季凰兮提着红酒瓶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家里的影音室,她蹲下身捣鼓着投影仪,就像很久以前,江查坐在地上认真摆弄的样子。 宋清欢陪了她整整一天,虽然很不爽,不爽江查盘踞在季凰兮的心里生根发芽,但她无可奈何,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如此颓靡,她除了无声的陪伴,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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