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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着她的身体,温凉的体温袭来,我的头脑清醒了些。 后半夜我们相拥在睡袋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暴风雪还是没停。 我们出不去,食物也快吃完了。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才会到,我颓废的想。 顾以安好似看透了我的想法,她说:“救援应该会到的,阿衡,我们走散之后,他们肯定会回去协调救援队来救我们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我担心的是他们也没能从这雪山里走出去。 就算出去了,喊来救援队那也是几天后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跟顾以安的坟头的草都几丈高了。 不过我的悲观情绪没敢露出来,心里憋着。 风雪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打在洞口,冷风呼呼呼的灌进来。 顾以安拿出剩余不多的食物分给我,问:“阿衡,你饿了吗?要不要在吃点?” 我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多吃。 我们升起的火将熄未熄,所散发的热气已经不明显。 我觉得我可能都比那火堆暖和些,我们已经没有剩余的燃料再点上一堆火了。 仅存的可以燃烧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扔进火中企图延续它并不悠长的生命。 我们在这个地方熬了三天,在几乎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坚持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暴风雪仍旧没停,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救援还没到。 没办法了,我们只好出去寻找出路。 这雪下得大,像鹅毛。不仅如此,刮在脸上还疼,疼得要死。 我和顾以安身上挂了绳索,怕走散。 说真的,我觉得若是如此站在原地不动,半个小时可能都不到,我就被掩埋在土里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路还是白茫茫一片,四周都是白茫茫的。 我们行来的脚步也被风雪掩埋,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有些缺氧,没走多远就开始喘气,顾以安看起来也不好,她的嘴唇干裂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身体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走的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一样重。 在雪地里寻找出路,最艰难的其实除了暴风雨,还有这一望无际的白色。 走了太久了,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感,我们留下的标记早已被暴风雪掩埋。 最难熬的还是这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前路的迷茫。 精神高度紧张着,我的神经像一张拉开的弓,死死的紧绷着。 顾以安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任何预兆她直直的向前栽倒下去。 我被这巨大的拉力,拉扯着往前踉跄了一步,顾以安倒在了地上。 猛然间,我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包围,那是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身体里有些东西,仿佛被抽走了,我看着顾以安倒下的身体,十分冷静,精神也舒缓了下来。 我解开绳索走上前去,检查顾以安到底怎么办了。 耳旁一直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我坚信,这不是从我心中传来的。 那声音犹如魔鬼一般的低喃着,“这个女人好碍事,死了也好。” 我拍打着顾以安的脸蛋,顾以安费力睁开眼睛,她说:“我可能坚持不住了,你走吧,别管我。” 耳旁又传来那声低语,“抛弃她吧,这样活下去的机会会更大。” 听着这声音,如此诱惑,我心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想骂它。 顾以安,不能死。 她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将顾以安扛在了身上,用绳索将她绑好。 我抿着唇,学着她平时的样子,冷冷道:“现在,你听我的。我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里。” 如果有人想拿顾以安来考验我,那真的出错考题了。 但要是拿一个假的顾以安呢? 我其实在顾以安的双生玉佩提醒下已经在这个秘境当中醒了过来。 我已经记忆起自己是谁,我是千衡,十八岁,为了顾以安而来到这个幻境。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扔掉这个拖油瓶。 但是一旦看到那张和顾以安一模一样的脸,我就忍不下心。 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啊? 就算是替身也好,我也舍不得。 我咬着牙在这风雪中行走。 “你为什么要救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不是都知道我是假扮的吗?” 我背着她吃力的往前走,亦步亦趋,跌跌撞撞,听到她的问话,我想也没想就回答:“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来,对着这张脸。” “你爱她吗?”那人问。 “当然,我好爱她。”我咬牙切齿道,“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么爱的人了。” 我感觉到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快达到了极限,可是我还是在往前走,只要往前就一定会有出路。 “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爱的人。”那人羡慕道。 我冷冷的从鼻腔中哼了一声,“该羡慕,她那么好的人给我做老婆,我不爱他,不宠她,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那人笑了笑,疑惑的问:“是因为她生了什么病吗?” “她生了一个很严重的病,左耳朵永远都聋了,我想让他她好起来,像她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我叹了口气,脱力地倒在了地上,真的已经可能到极限了,我觉得我的脚都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 “哇,”那人惊讶着瞪大眼睛,他同情道:“好可怜啊……”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到时候突然听见那人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药草送给你吧,”黑暗中的绿色光芒里的人影祝福道:“她一定要好起来呀!”
第98章 疑云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睡在床上了。 我一睁眼便看到了阿子阿姨,她安静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沏了一壶茶水,抱着小白,慢慢的品着。 见我醒来,她淡淡道:“你醒了?” 我迷蒙的将手搭在脸上,费力倒坐起来,疑惑道:“我这是在哪里?” “在麋鹿,我的店里。”阿子阿姨道:”你没睡多久,也就两三个小时,现在天还没亮,你回去还来得及。” 我放下手,疑惑问问:“现在几点了?” “大概快三点了。”阿子阿姨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件衣服。 她缓缓道:“灵药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给你炼药,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好,这个药它几乎包治百病,只要有一口气的基本上就能过救活,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你那小情人的伤势。” “谢谢阿姨。”我认真的朝她道谢,因为她顾以安终于可以好起来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对方好,我希望顾以安好,所以做什么都值得。 我穿上外套盯着小白看了半天,想了想,对阿子阿姨道:“小白就劳烦您照顾了。” 出了麋鹿,一阵寒风吹过,冷得我直打寒颤,这条商业街依旧灯火通明,我往黑暗处走去。 很担心顾以安因为我不在,而突然醒过来,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我进了房间,抖了抖身上的寒气,把外套挂上,我怕上床的时候冻到顾以安,决定先去洗个澡。 还没等我动作,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冷白的月光照得房间十分神秘,我朝床边走去,感受到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气,冻到人骨子里,像是西伯利亚一场纯白的雪崩。 我轻轻喊道:“姐姐?” 黑暗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它像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光里带着寒意。 这冰蓝色像是一头野狼的眼睛,充满恶意和欲望。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很担心顾以安的安危。 “姐姐?”我不确定的喊着,“顾以安?” 突然黑暗中传来野兽般的低吼,像是囚笼困兽誓死的挣扎。 我召唤出鬼灭,伺机而动。 “千衡。”声音悠远,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样,这是顾以安的声音。 我脚步顿了顿,疑惑的站在原地。 顾以安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的眼睛变成了冰冻般的蓝色,清亮没有一丝情感,像是最原始的野兽。 她看着我的神情有几分打量的意味。 “你……”她轻启唇,眉眼含霜,“你去哪里了?” 月光下她仿佛被笼了一层纱衣,她身上穿的很少,只穿了一件单衣。 我拿起大衣上前去想给她披上,她退后一步,冷冷道:“你去哪了?” 我语塞,踌躇回答道:“阿子阿姨那里,去找我老妈,我怕她有事……” 顾以安有些失望,她眼神依旧很冷,冷得我的心都结冰了,“不要撒谎。” 我实话实说道:“阿子阿姨说有办法治你的耳朵,但是还差一味药材,我去帮你采药了。” 顾以安身形一顿,突然房间里的寒意消失了,她颤颤巍巍道:“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登时立马上前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傻瓜,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啊……” “我……”顾以安哽咽着,“我……” 我知道,她现在是真的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以安在赌,如果输了,她将粉身碎骨。 我虔诚而心疼的亲吻她眼角的泪珠,心都揪在一起,我说:“姐姐,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心尖尖的宝贝。” 第二天我俩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起来,萧轻语这家伙嘲笑道:“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了啊?这么激烈吗?” 我没好气道:“要你管。” 我偷偷瞟了一眼顾以安,发现她耳根子都红了,其实昨晚我安慰她之后,我们俩做了一次,等到睡下已经快要天亮了。 温琼那边调查得已经差不多了,看我跟顾以安这精神状态就决定明天再去新海医院。 温琼给的资料上面十分简略,看来林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据说新海医院有两个病区,一个病区是普通病区,另一个病区则是十三号病区。 十三这个数字在西方文化中是十分不吉利的数字,代表了恶魔。 这个十三号病区据说就是林诺的大本营。林诺在那里做了很多的人体实验。 比如我之前见到的裂口女,她就是林诺的病人。裂口女本来不是裂口女,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她渴望变得美丽,被林诺抓住这一点放大了她内心的欲望最终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其实病历上还有一个人,她叫做乐茜,就是之前身死的学姐。 她……也是林诺的病人。 林诺想从她手上得到玄武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乐茜并没有把玄武卷交给林诺而是给了顾以安。 将整张网铺开之后,我发现其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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