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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似冷极了的旅人,拼命靠近名为楚玉竹的热源,汲取温度。 楚玉竹手腕处缠着的绷带白得刺眼,祝姚垂眸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蹙起了眉。 之前一直沉溺在心魔中,祝姚现在才想到整件事中的疑点—— 她从未将任何刀具带进地下室,厨房的厨具都是塑料的材质,楚玉竹是从哪里得到的刀? 除了她和楚玉竹,唯一进到过地下室的只有她的私人医生。 祝姚直起身子,面色阴沉地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叫她立刻来医院一趟。 私人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她走进病房,态度恭敬:“祝总,有什么吩咐?” 祝姚冷冷地觑着她,“你往地下室带匕首了?” 私人医生一怔,神色莫名,“没有啊,祝总的意思是……?” 祝姚拧起眉,这个私人医生已经跟了她七八年,为人老实忠诚,从不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而且,看表情她真的没有撒谎。 那么,楚玉竹伤害自己的那把匕首是从哪里得到的? 祝姚稍稍冷静,让私人医生离开,拿出手机,想仔细看看近两天的监控,从中找到利器的来源。 看了两个多小时监控,直到床上的楚玉竹发出一声轻哼,祝姚的视线才从手机上挪开,落在床上的少年脸上。 “呃……”再次醒来的楚玉竹晕的厉害,因为副作用有点恶心,眉间隆成小山包,下意识地呼唤,“水……” 祝姚收起手机,起身倒了杯水,将楚玉竹扶起来,喂给她喝,低声嘱咐:“慢点。” 楚玉竹靠在祝姚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大脑缓缓重启,她眼珠子转了转,瞅着祝姚的侧脸,有点麻爪了。 连续两次都没死成,以后祝姚还不得把她揣兜里随身带着啊。 葡萄也联系不上。 完蛋了,以后她怎么办? 喝完水,祝姚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扶着楚玉竹躺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没什么表情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楚玉竹不敢跟她对视,闭着眼睛,“就是有点头晕。” “不碍事,完全清醒就好了。”祝姚摸了摸她的头,又问,“饿不饿,给你叫点吃的。” 楚玉竹依旧闭着眼,“……有点。” 再怎么说,不能跟好吃的过不去。 “睁开眼睛看我。”祝姚语气淡淡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耍什么脾气?” 第159章 躺着要什么力气 “……”楚玉竹睁开眼睛,却依旧不敢看祝姚,视线撇向一边,干巴巴地回答,“我没耍脾气。” 祝姚阴沉沉地笑了下,“是么。” 楚玉竹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她咽了口口水,悄悄看向祝姚,不巧正好和她对上了视线。 从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楚玉竹看得出来,祝姚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从而伪装出云淡风轻的态度。 如果打破了这种伪装,楚玉竹不敢想她会有什么后果。 当务之急是维护这种表面和平。 虽然楚玉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祝姚必定会秋后算账,在她身体好转后发作——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说不定拖着拖着就有转机了呢? “人家想吃炸鸡。”楚玉竹可怜巴巴地撒娇。 祝姚扯了扯唇角,“只能吃清淡的。” 楚玉竹乖巧应道:“好的,我想喝粥。” 祝姚叫助理买了清粥送上来,亲自喂楚玉竹吃了饭,又扶着她去浴室,用保鲜膜裹住伤口,帮她洗了个澡。 躺了好几天的身体总觉得脏兮兮的,洗漱过后,楚玉竹浑身清爽,精神头好了不少,她坐在床上,问祝姚:“现在是几号了?” 祝姚:“21号。” 1月21号吗…… 楚玉竹隐约记得,自己行动的那天大概是17号。 这么说,她已经在医院躺了四五天了。 也不知道外头什么样了。 如此想着,楚玉竹盯着祝姚的脸,决定先打感情牌,柔柔地说:“你最近都没睡好吧,都有黑眼圈了。” 祝姚不咸不淡地说:“你这个样子,我能睡得好吗。” 楚玉竹心虚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顾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快了。”祝姚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慢条斯理削着皮,“老东西撑不了几天。” 楚玉竹昏迷这几天,祝姚焦虑得无法安眠,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转移注意力,使出的手段比以往更加霸道,几乎将顾家逼到绝境。 “这样……”楚玉竹忽然想起什么,问,“这么多天了,你们公司的董事会……应该开完了吧,结果怎么样?” 祝姚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淡然道:“董事会推迟到年后了。” 楚玉竹一愣:“为什么?” 得到这个消息,她其实松了口气,这样至少说明祝姚当前的情况还是腹背受敌的状态,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摇摇欲坠。 可以说,近来祝姚的神经一直是极致的紧绷状态,像满弦的弓,而楚玉竹的自毁,无疑直接扯断了她的弓弦。 至于弓弦断掉之后会发生什么,楚玉竹尚且不知。 “没有为什么,只是临近年关,公司太忙,开董事会不合适。”祝姚将削好的苹果摆好盘,用小叉子叉起一个,喂给楚玉竹。 楚玉竹乖巧地张口含住苹果块,腮帮子微微鼓起,小仓鼠似的嚼啊嚼,含含糊糊地说:“真辛苦。” 祝姚嘴角向上牵了牵,没说话,继续喂楚玉竹吃苹果。 直到果盘里的苹果吃完,祝姚才放下果盘叉子,坐到楚玉竹身边,伸手抚摸上她消瘦的脸颊,视线落在她唇上,眸色越来越深。 楚玉竹的唇色本是红润健康的,可现在却是病弱的苍白无色,让人很想将其涂抹上新的颜色。 用任何方式。 祝姚倾身吻住楚玉竹,毫不怜惜地吮咬着她的唇瓣,同时握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压,完完全全的掌控姿态。 楚玉竹闷哼一声,却不敢推拒,放松身子依偎在她怀里,阖着眼任女人予取予求,眼尾逐渐染上一抹绯色,诱人至极。 祝姚的吻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有些凶狠,将人压在床上拨开病号服,却仍是细心的,没有碰到楚玉竹受伤的手腕。 “姐姐……”女人微凉的手掌贴在腰际,楚玉竹瑟缩了一下,搂着身上人的脖颈,软着声音,“我没力气了……” “躺着要什么力气。”祝姚眼中压着沉沉墨色,叫人分不清是欲望还是冷寂,她的唇流连在楚玉竹的喉结上,像是叼着猎物喉管的野兽。 楚玉竹本能地感到危险,头皮都炸了起来,她喉咙动了动,示弱求饶般唤道:“姐姐……” 祝姚似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在楚玉竹脖颈上留下一个吻痕后,她便停止了这场亲密,缓缓起身,指腹轻轻摩挲楚玉竹被吮出一点血色的唇瓣,“再休息一会吧。” 楚玉竹呼吸都轻了些,温顺地应道:“好。” 虚弱的身体需要睡眠补充能量,楚玉竹是真的很疲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祝姚并没有离开的打算,VIP病房的病床很宽敞,她上床靠坐在楚玉竹身边,拿出手机继续查看监控录像。 她一定要知道那把凶器是哪里来的。 祝姚知道,就算盘问楚玉竹,也不会得到答案,不如直接自己查。 倍速看了两三个小时,眼睛都有点花了,祝姚也没看到匕首的来源。 她只能把日期调到楚玉竹动手当天,压下心里的不适,仔细检查浴室内的那一段视频。 视频里,楚玉竹淋浴完,穿上睡衣,走进浴缸,热水蒸腾在空气中变成雾气,一切都是朦胧的,祝姚看不清她是怎么拿出匕首的。 她在楚玉竹动手之前按了暂停,不敢再往下看,阖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烦躁愈深。 连监控都没能解决她的问题。 祝姚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忽然觉得头疼,连带着太阳穴一突一突,眩晕感渐渐侵蚀了理智,她晃了晃脑袋,无法抵抗这股突如其来的困倦,疲惫地躺下来,搂住楚玉竹的腰,陷入昏迷般的沉眠。 楚玉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睁开眼,她首先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偏头,就见祝姚搂着她睡得很安稳。 她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楚玉竹有点心疼,不忍打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直到大约一个小时过去,祝姚醒了过来,她才转身面对她,笑吟吟地打招呼:“早安啊祝总。” 第160章 “我打算明天带你出门” 祝姚盯着楚玉竹的脸,沉默了许久才回答:“早。” 两人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医生照常过来检查。楚玉竹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再养一阵就可以出院了。 祝姚丝毫没有去公司的意思,对她寸步不离,像在地下室里一样,在床上架起桌子,用电脑处理工作。 楚玉竹不再敢做任何激怒祝姚的事,像只乖巧的小狗,一直陪在主人身边,不吵不闹。 这样微妙的平衡维持了两周,在楚玉竹养好身体出院当天,被祝姚打破了。 ——楚玉竹再次被关进了地下室。 彼时,距离除夕已经不到一周了。 楚玉竹没有反抗,任由祝姚将她蒙着眼睛绑上车,带回地下室。 “我打算让你退出‘T.T.G.’,明天就发通稿。” 说话时,祝姚正在为楚玉竹戴项圈——皮革材质的项圈,边缘有蕾丝花纹,银色铃铛小巧精致,套着细长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则握在女人手中。 “什么?”楚玉竹本来乖乖任她摆布,闻言有些情绪了,眉毛竖起,“为什么?” “你也不想让团队干等你一个人吧。”项圈的卡扣“啪嗒”一声扣好,祝姚扯了扯铁链,云淡风轻地说,“还是说你以为,自己能从这里出去?” 楚玉竹心都凉了。 她艰难地吞咽了下,还是不死心,“那也不用直接退团吧,可以请假啊,万一以后……” 祝姚凉薄地勾了勾唇,“没有以后。” 楚玉竹怔住。 祝姚一点一点收紧手中的铁链,逼得楚玉竹完全跌入她怀里。她虚虚握住少年细韧的脖颈,摩挲着手中项圈的皮革,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绪,声音低得可怕: “楚玉竹,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再容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楚玉竹的心紧紧揪起,如今的祝姚令她有种错觉,就好像她不遵从,就会被祝姚直接掐死在这里。 完蛋了。 这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这根本就是完全体的姚云卿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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