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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松开又探下。 她在吮/吸。 直到那处被唇齿磨咬的手背变得微红,她才停下。 风迎面吹过来,吹散了念青眼中的迷离。她的理智回归,一切又仿佛如常。 她再次躲进了黑暗,成为骨罗烟的好朋友。成为她口中的外人。 念青另一只揽住骨罗烟腰侧的手不是滋味的收紧了力,往内捏/了/捏。 再向前走,呼吸却变重了。身边有一个声音撒在念青的耳侧。 “你为什么亲我?” 脚步随之一顿。另一只手却不忘抱紧骨罗烟。 念青沉默,她继续向前走,想要糊弄过去,“你醉了,骨罗烟。” 却听见一声笑。 “你明明就亲了我”,骨罗烟抬起搭在念青身上的手,“亲了我的手。” “念青,你是不是喜欢我?”她调笑着说,说完又亲昵地低头去贴身边人的脸。 她醉得不轻。 念青的呼吸却被弄得乱了。 她试图离远骨罗烟,试图别开骨罗烟靠过来的脸颊。 但是都无济于事。 突然,她停了下来。 念青转过身与骨罗烟对视。 念青的脑袋凑过去了,她似乎发了狠,她咬上了骨罗烟的嘴唇。 恶狠狠地一下,像是在发泄。 然后松开,她冷漠地看向骨罗烟的眼睛:“对,我就是喜欢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面前人呆住了一秒,随后眼波流转,面上转而带上了笑。 骨罗烟没有跑,更没有感到厌恶。 她的双手漫过了念青的发,揽住了念青的脖子。 骨罗烟带着酒气朝念青吹气。 她说:“我不信,你再亲我一下。” 于是风雨也阻拦不得。 念青吻上去。理性断了,思念和不甘心变成急促的黏腻的吻,如雨点落下。 她仗着骨罗烟喝醉,站不稳。于是将她逼到了街边。 街边的店铺关了门,玻璃门上上了锁。念青将人逼到了门上,亲吻,又不再满足于吻在唇上。 她的吻开始下移,从颈侧,到胸/口。 骨罗烟眼中起了水雾,伴随面上的潮红。她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骑士。 骑士疯狂地吻她,拥住她,为她沉沦。 甜蜜的笑从嘴角蔓延到骨罗烟的指尖。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她的长发被骨罗烟缠在手指上。 骨罗烟凑在鼻尖嗅,她用气音对念青说道: “念青,我想做。” 那个印象中不善言辞的女人伸出手臂,横抱起她。 那是路边的一个小旅馆,昏暗老旧的灯泛着暖黄的光。 还算干净的白床单上有被压塌的痕迹。 浴室有水声,雾气氤氲中有呻/吟。 无助的手臂被另一双手束缚住,成为玻璃水珠后的一道阴影。 夜是天上乱走的云,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层薄汗,是亲吻后相离的水泡音。 直到天亮。 骨罗烟先醒过来。头炸裂疼得厉害。 很晕,很渴。但最可怕的还是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依稀的记忆拼图一般拼起,终于将昨夜发生的大概还原。 骨罗烟低头,身上的身边人留下的无数吻痕。 再看向她,有很多心虚,更有愧疚。 她似乎是因为昨夜折腾得太累,此时还在深睡。 她连梦中都在发笑。 这更让骨罗烟感到该死。 这可是她的朋友!她的闺蜜!她大学时期最好最好的伙伴。 可是她睡了她,身体比思想坦诚。她们无比契合,甚至让骨罗烟回味起来觉得她昨晚的所作所为不像个“新人”。 下意识地就想要下床离开,当作无事发生。 虽然这个人禁欲又体贴,虽然这个人帅气又美丽。 但她是念青,就算是挑逗,骨罗烟也接受不了。 嗯,骨罗烟喜欢她的这位挚友。 每次在校园里拉拉手夜聊时会心动,和她无意识地喝同一瓶饮料时会窃喜。 偷偷地喜欢,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喜欢一个温柔又坚定站在她身边的人。 念青对骨罗烟而言很重要。 在一定程度上。 她不允许自己的感情去玷污她们的关系。 至少在当下,这是不可以的。 骨罗烟站起来,她看向熟睡的念青。 忧郁便爬上了她的眉眼。 幸好,她要走了。去到一个有可能一辈子都再见不到念青的地方。 那个大胆,开放,热情的骨罗烟,小心翼翼的粉饰着她的内心。 她胆小又怯懦。甚至不惜伪造一段段感情,在念青面前侃侃而谈。 她想要自己的这位朋友宽心。 想要无形中告诉她:你看,我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会爱上你。不要害怕念青,请你不要疏远我,离开我的身边。 骨罗烟穿好了衣服,她提起鞋晕晕乎乎地向外走。 那真是十分狼狈的一天。 骨罗烟带着酒气,改了航班,提前于当晚踏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旅程。 是的,骨罗烟是逃走的。 她不敢面对念青,也不敢去想念青会如何看待她。 她能做的是关掉手机,换掉电话卡,将她心中的那个人逐渐忘掉。也希望对方能如此去做。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 再于国内相遇。 —— 念青捏住骨罗烟的脸,她没能等到骨罗烟的答案。 她的神色中现出失望,她吻上来,咬破了骨罗烟的嘴唇。 血的腥味混合在舌尖的搅动中,念青捏住骨罗烟脸的手用力,很久以后才随着那个吻松开。 手指在骨罗烟的面上留下了指痕。 念青喘着气,她看向骨罗烟,眼神中仍然带着狠。 她忽然哭了,她咬着字问骨罗烟: “你喜欢我吗?” 唇齿间有血,被骨罗烟咽下去。化成心中的一阵阵苦涩。 她看着念青没有出声,终于等到对方绝望地转身想要离开时,才露出一个苦笑: “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念青愣住,她回头看向她,看到了骨罗烟的眼睛。 骨罗烟的声音哽咽了:“念青,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所以你喜欢我?”她的道歉被急促的声音打乱。 念青扑上来,看着骨罗烟。她看见她迟疑,疑惑,但最终低下头点了点。 那一瞬间,无论是睡醒后发疯一样的电话轰炸,还是去大洋彼岸三次寻找未果的苦闷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念青没让骨罗烟再说话,她颤抖着手牵住了骨罗烟的手。 卑微的,隐忍地问道:“骨罗烟,骨罗烟。”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不要那个原因了。我想要你。” 念青牵着骨罗烟的手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像两年前一样,再次在骨罗烟的手背上吻下。 那个胆小的人,再关不上那扇门。 她因为她走出来了,再不愿意回去。 念青单膝跪下去,她一手牵着骨罗烟。她问她: “骨罗烟,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两年前的无知和幼稚被洗刷了。 骨罗烟看着面前对自己单膝跪下的骑士。 藏在时间里的想念漫出来,戳破了那层她自以为是的朋友关系。 骨罗烟也朝着念青单膝跪下。 她托起念青牵住她的那只手。 理智失踪了。她学着念青的样子,也将一吻吻在念青的手背。 她对她说:“念青,我爱你。” 第59章 [番外] 天刚放明。 “放榜了!放榜了!” 众子弟一拥而上,聚集在太学馆门前,看考官将今年中举的榜单贴上。 “嚯,这榜首怎么没听说过?” “双榜首什么意思?” “陈学子还是见识尚浅,这榜首两位可是咱明京的双姝!” “啊?是哪家的千金?” “云上镖局的女儿,骨追云,骨逐月。” “双状元,这可太夸张了罢。” · 殿试已结。 诸位才子已经于圣上面前,展尽才学。 女帝坐于上首,看着两位走上前来的年轻女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开口道:“追云,逐月。” 二人同时行礼道:“臣在。” “你二人一文一武,双双夺魁。” “倒是尽显了我大陨女子的风范。” “从今往后,你二人需为国尽忠,万事以民为先。” “你们可能做到?” 手持长枪的骨追云应声,掀袍半跪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身着一身素衣,声音低沉的骨逐月亦是行礼:“臣为国为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很好。” “我今日许你二人为文武状元。位居三品。” “追云,你从明日起,前往西边,跟随莲将军习兵。” “臣遵旨。” “逐月,宰相在等你。即可前往宰相府罢。” “是。” 甄铮看着二人走出了宫殿。 她露出笑,一瞬又觉恍惚。 她的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喃喃道:“真像啊,真像。” “罗烟,我做到了。” · 夜已深沉。 窦十秋起了身,她看着身边睡熟的关卿,轻轻一吻,吻在她的额头。 淡色的瞳中现出色彩。 她的羽翼展开,无数的飞蛾便如落雪,停留在她的指尖。 窦十秋的指尖扬起,点在关卿的胸口。 飞蛾的粉末落在关卿的眼睛上,鼻翼间。她睡得更沉了,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牵引中,那如人皮的肌肤又现出了木质的底色。 关卿胸口的机关扭动,很快,那被藤条包裹的银蛾翅膀现了出来。 它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那是木偶的心脏。 窦十秋看着它,转而目光上移,看到了关卿熟睡的面容。 她眼下的那颗泪痣纯洁,如同黑色的月亮。 窦十秋捧住了关卿的脸。 她张开嘴吻上关卿的唇。 灵力一层一层地由舌尖渡给关卿。 化妖的核在变薄、变浅。 从窦十秋的身体中流动到了关卿的胸口。随后与那颗包裹着翅膀的心脏结合。 木偶人的身体变了。 真实的血肉长了出来。 她的心脏不再是藤条和翅膀的模样。 作为幻象的血成为了鲜红的真正的血液。 窦十秋的身体化为了一阵烟,成为了窗外雨声的一部分。 她将自己的全部灵力都给了关卿,给了那个木偶人。 它变回了一只银白色的夜蛾。 而木偶变成了人。 或许不是人,而是一只能化形为人的妖。 但不管如何,木偶有了思想,有了血肉,她便能因此生出灵魂,能入轮回。 那那只夜蛾呢? 它第一次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往后,它不再能成为人。 它会做花,做树,做一缕风和明净的湖水。 它会成为世间的一切,自由自在的再无顾虑。 嗯,这是她的选择。 她再不愿被人世所困了。 第60章 [番外] 天上下大雨,冬日暴晒,白昼消失。 大地陷入永夜。 人间乱了。 世界没有了光,万物死亡凋零。 农夫站在土地上痛哭,难遇的大旱天降下。没有食物,人与人互相蚕食。 那位新帝奔波,开仓放粮,力求与永夜中的大旱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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