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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她刚想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她猛然回头，就见身后不知不觉已经站了好多个领民，他们正死死的盯着那条大鱼，口中还不停分泌着唾液。 札盐：“……” 是自己退化了？ 还是说，是这里真的不一样？ 自己刚才想的太入迷了吗？竟然连身后来了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若是这群人是那些债主，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哦，她突然想起，自己本来就没钱。 行了，没事了。 忽然，她的双耳被冰凉的手捂住。 札盐：“？” “啊——！” 人鱼对于食物格外的警惕，特别是这是她辛苦从海里抓回来喂札盐的，她的人类还没吃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扑通！” “啊！别喊了！” “求你，我们错了，我们没想抢你们的鱼吃！” 领民们听到人鱼的尖锐叫声，顿时身形一僵下一刻捂住耳朵倒在地上，身子不停抽搐。 人鱼的声音拥有很强的穿透性，若不是这些人跟札盐之前有一些联系，她会直接让这些人死去。 札盐被捂的很好，根本没听见一点声音，只见领民们突然倒地不起，她意识到有些事在她意料之外，立刻道：“停下。” “停下你的攻击，人鱼。” 札盐拉下人鱼捂住自己双耳冰凉的手，轻声道：“他们没有恶意。” 如果有恶意，她的潜意识早就给她发出警告了。 人鱼委屈的轻动双腿，整个人缩进札盐怀里，不想让她理会那些人类。 “乖，他们只是太饿了。” 札盐知道，这群人也同样饿很久了，那些黑面包都是他们所数不多的存粮，但是他们还是拿出来给了她们，所以这些人并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太穷，太饿了。 人鱼轻哼了一声，坐在了石头上，用锋利的指甲将鱼肉拆分成块，将最嫩的部分递到札盐嘴边。 她的嗓音带着欢悦的尾音：“嗷～” “嗯，谢谢你。” 札盐也饿了，顾不得客气，将这块鱼肉吃下。 这肉很嫩，唇齿一咬，再舌尖一抿就化开了，嫰的让人不可思议。 “好吃，你也吃。” 札盐洗干净手，拿了一块递到人鱼嘴边。 她不知道对方名字，只能人鱼人鱼的唤着，但这也不是办法，她决定给对方起个名字。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以后叫你名字，你就知道了。” 人鱼歪歪脑袋，用尖锐的贝齿将鱼肉叼住，像只人形小狗似的。 札盐盯着人鱼碧蓝清澈的眼眸，看着看着，道：“你就叫，兰，好吗？” 人鱼不懂，眨巴了两下眼睛。 札盐耐心的教她：“你，兰。” “我，札盐。” 好几遍后，人鱼懂了，那个奇怪的发音是自己的人类给自己起的名字。 兰嘛，还挺好听的。 她的人类给她起的名字，嘿。 尽管她有自己的名字，但她更喜欢札盐起的名字。 在人鱼世界里，只有人鱼的父母会给小人鱼起名字，这代表了父母的祝福。 可是她破壳而出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遗弃了她，她的同类不喜欢她，人鱼喜欢鲜艳的颜色，她没出过海面，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鱼尾可以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色彩，人鱼们也不知道，所以她一直是一只人鱼在人鱼居住的边缘地带生活着，直到札盐落入了海底。 第8章 第 8 章 第一次，她有了同…… 第一次，她有了同伴。 ——一个人类。 很神奇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迷茫。 人类的触感跟她接触过的鱼虾螃蟹都不同，柔软、温热、漂亮，那双眼睛的神采跟死鱼眼的海鱼不同，她能从里面看出很多不同的情绪。 甚至，她还在眼底看到了对于自己的喜爱和惊讶。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鱼虾那种没有感情的冰冷，也不是那种偶然在捕猎时遇到同类时，她们那些嫌弃和厌恶鄙夷的神情。 有人，喜欢自己。 所以在札盐提出要上岸后，她选择了跟着上岸。 叼着鱼肉，她的目光锁在札盐身上，对方身上温热又香香的气息吸引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沉迷。 她的人类。 札盐没察觉兰对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吃自己的，她也没有去在意身后那些渴望的眼神，这条鱼并不是自己抓的，她没资格分享出去。 等吃饱了，她才停下，用海水洗了洗油乎乎的嘴。 兰加快速度吃，等吃饱后，这才看向札盐。 “吃饱了？” 吃饱后的札盐脸上带着满足，嗓音慵懒。 兰点点头。 札盐看着剩下的大鱼，这些食物太多了，而海鱼这种东西，在这种天气下，很快就会腐烂：“这些还要吗？” 兰有些犹豫，这些要是不要，晚上札盐又要饿肚子了。 “咱们分给他们，好不好？” 札盐指指身后的领民们，轻声询问：“我们吃不完，就算是放到晚上，这些鱼也会发出臭味的。” 看到那么大一条鱼，领民们下意识呼吸放轻，喉咙滚动，口水直咽：“咕咚！” “晚上我带你在森林里找别的吃的，好不好？” 听着札盐温柔的话语，兰再看看那些面黄肌瘦的领民，想了想，勉强答应了把鱼送给他们。 要知道在人鱼的意识里，她们是不会将自己的食物送给除了亲人和伴侣以外的人的，就算是追求其她人鱼，都是选择送食物。 由此可见，食物对于她们来说有多重要。 而她却在札盐的建议下，将多出来的鱼肉送给了海跃领地的领民们。 领民们一听这竟然真的给他们吃，顿时呼吸都忘记了。 “谢谢岛主大人！” “谢谢人鱼大人！” “谢谢…呜呜呜，谢谢！” 反应过来，大家纷纷哭着感谢，随后诚实的去将鱼抬走，去一边划分了。 大家按照人口和食量划分，一个个虽然狼吞虎咽，却没有浪费一点，连小朋友都很珍惜的嗦着骨头缝隙里的鱼肉，直到只剩下光秃秃的鱼骨。 老人们吃的少，牙口也不太行，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后，她们一个个搀扶着来到札盐面前，虔诚的对着札盐跪了下去，咋吓了札盐一跳，她赶紧躲开，慌乱的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这可使不得！” 折寿啊！ 老人家浑浊的眼珠带着感激，声音虚弱且真诚：“岛主大人，您真是神赐给我们的珍宝，让我们海跃领地迎来了新生。” “是您花金币给我们买来了食物，也是您愿意留在这里，给我们带来希望，更是您教会我们种地。” 札盐想起进入领地时在靠近森林的地方看到的那随意扒拉的几片菜地，菜苗长的稀稀疏疏，瘦瘦小小，看着随时会枯萎的小白菜。 “您是我们海跃领地的未来，是我们的岛主，我们将终生侍奉您，为您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听到这话，其余人也纷纷放下食物，一个个对着札盐跪了下去，大声道：“岛主大人，我们愿意终生侍奉您，为您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从没经历过这种，从而浑身僵硬的札盐：“……” 不是，你们拜我干嘛啊！ 我又不是散财童子！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这沉重的负担，但兰却在她身后挡住了她。 札盐惊恐回头：“？” 你干嘛啊，这时候你不要阻拦我后退的道路啊！ 我不要这沉重的负担！ 兰眨巴着眼睛，坦然的接受领民们的跪拜。 她分出去了食物，就应该接受回馈。 这些人类对她表示感谢是应该的。 所以她不懂札盐为什么要逃离。 “啵？” 札盐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想要将老人家扶起来：“那个，不用跪我，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自己的努力，跟我没关系的。” “不，岛主大人，”老人家很坚持的跪着，怕札盐认为自己对她不敬，她只抓着札盐的衣袖，神情严肃：“是因为您的到来，我们才拥有了现在的这一切，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还活着的我们。” “如果没有您，我们早就饿死了，更不会还有多希纳领地购买黑面包的机会。” “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为您做什么特别多的事情，但还请您不要嫌弃我们，我们会努力的，岛主大人。” 说罢，她可怜又皱巴巴的看着札盐，期待着札盐的回应。 骑虎难下的札盐：“……” 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 偏偏人鱼还在那边兴奋的拍手，一副这样才对的模样，札盐嘴角抽搐。 你别这样被卖了，还要给人数钱，行吗？ “岛主大人！” “岛主大人。” “岛主大人……” 大家打定了主意要缠着札盐，哪怕是鱼肉都没能让他们动摇，纷纷朝着札盐这边跪行了两步。 札盐后退的脚顿住：“……” 今天不同意，怕是不能善了了。 沉默良久，她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 “我会留下，好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不过，”札盐将人扶起来，“我也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成功，你们不要对我抱有太大希望。” 不然她压力太大，估计自己都会想要放弃。 老人家听她同意了，立刻喜笑颜开：“岛主大人，您放心，我们会拼尽全力帮助您的。” “大家会尽心侍奉您，绝对不会让您难做的。” 札盐松了口气：“行了，都起来吧。” “先吃饭吧。” 领地人不多，这是个很小的领地，大概只有一百多人。 这鱼也不大，大部分还都是骨头，所以每个人并不能吃饱，尝个味道罢了。 不过深海里的鱼就是跟黑面包不一样，入口柔软肥糯，哪怕没有什么味道，还带有海鱼的点点腥味，但也不妨碍大家将它吃的干干净净。 . 兰大概清楚了她们现在的情况，又去大海里抓了两条大鱼上来，大家这才吃饱。 剩下的鱼头札盐也没浪费，让人扛着，带回了领地，让大家用她带来的那把佩剑砍成两半，用木头穿起来烤了。 调料只有一点点盐巴。 领地里的盐也没有多少，她们吃的盐都是去兑换和去多希纳领地买的。 尽管多希纳领地并不富裕，但比起她们海跃领地来说，还是相对有钱的。 附近像海跃领地这样贫穷领地有不少，甚至还有比海跃领地还小的领地，领主也大多是一些像札盐这样的私生子，不过那些人父亲的身份没沃茨伯爵高，分出来的领地面积也就比她小，比这边还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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