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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显然,这种诡异事件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 成绮云带着宋曦丹转了一圈律所的办公室,算是先混个脸熟,然后把这尊大佛送到了应知安的办公室。“知安,上次和你说过的,曦丹。” 应知安站起身,不小心瞟到了宋曦丹,这个年轻的女生长得的确有些美丽,又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像是一朵清晨的百合花,上面还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在社会时钟里,宋曦丹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而这也是这一眼,成绮云的话陡然变成了0.5倍速,“曦~丹~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要好好带着她。” 应知安看向成绮云,果然后半句话就恢复了,就像是一个停滞的空间突然活跃开,可也让应知安的脑子都要炸了! 作为律师,思维最是发散和灵活,她开始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或许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宋曦丹或许是一种不可描述的存在。 应知安自从意识到自己是个独身主义开始,就有意识地培养最近独立的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小的时候不敢看鬼片的人,也锻炼自己成为了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可就在这一刻,信仰摇摇欲坠!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成绮云姗姗而去,留下了恐怖源头。 应知安默念着不信则无、不语怪力乱神、阿弥陀佛等乱七八糟的一些,只将目光狠狠看向电脑屏幕,那个熟悉的案件信息文字和被告人的笔录才像是获得了一些支撑。 “师傅,多多指教。”恐怖源头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一块透亮的玉石敲击另一块玉石。 敌不动我不动,应知安努力保持冷静,可那脸色却还是难掩铁青,接近于面无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桌子,“不用喊师傅,你坐那,电脑桌面有个文件夹,里面有律所规定和经典案例。没什么事情,不要和我说话。”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给宋曦丹一个眼神,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宋曦丹从小就长得好,也正是因为颜值的原因,她很少被人这么冷淡对待,刚刚成绮云给她介绍的话还在耳边,什么应知安能力很强、性格很好相处的话和现实丝毫不符,可宋曦丹自觉初来乍到应该没有哪里惹到这位直接领导,只将奇怪按捺在心底,乖乖地在对面坐下。 摸了摸电脑键盘,桌子旁边就是四四方方的窗子,对面应知安的桌子上规整地叠了很多卷宗,整个办公室没有绿植呈现着一种水泥的冰冷感。 宋曦丹有些不习惯,前不久她还在坐在马背上溯溪野骑,满眼的绿色,自然风的清新会绕着她的指尖而过,自由且轻松。 她没骗成绮云,那履历上空白的三年,她的确都在养马、放马、骑马。 那些大自然最纯正的颜色,那些自然四季轮转的魅力,就像是一首漫长却轻快的歌谣,时常回绕在她的耳边。 她是不习惯的,就像是一只自由自在的羊,被赶回了羊群。 而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大抵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应知安在实验,她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案件上,尽管这个案子的案情十分简单明了,被告人也听了她的意见,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院给出的量刑意见她也觉得比较合理,溜门的入室盗窃叠加累犯这个buff,是需要这位被告人再到监狱里改造一段时间了。 可她还是仔细地把案卷材料又看了一遍,也顺手把开庭之前要完成的程序也核对了一遍,辩护词、代理的材料都完整,才开始看最新接到的一起离婚纠纷的材料。 她这边刚刚翻开档案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才发现自己这沉浸式工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应知安愣了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 而人在屋檐下的宋曦丹一边熟悉系统,一边都留心着应知安,立刻用诚挚的目光回看应知安,“知~安~姐~” 妈耶!应知安暗骂一句,撇开目光。 “有什么需要我的嘛?”宋曦丹乖乖巧巧,像是一只在玄关安静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猫咪。 “没事。”应知安拿着茶壶就出了门,像是有鬼在背后撵她! 一路顺畅地到了茶水间,应知安才松了口气,紧接着那两种可能性就在脑子里打架。 ——宋曦丹如果是个不可言说的东西,那为什么卿城和师父都没什么怪异反应? ——那就是自己心理有问题?心理上的毛病都发展到五感上了,就算有病,这个进程会不会也太快了点! 两个可能性,都透着诡异,应知安抿了抿嘴,逼迫自己在诡异中去找逻辑! 只是目前之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应知安喃喃自语。“再多背诵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 应知安茶壶都没拿,回办公室蒙头就塞东西,材料一定要带上,律师袍带上。 “应律.....”没等宋曦丹说一句话,应知安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被莫名其妙留在办公室的宋曦丹愣了愣,所以,她这是被放养了? 也罢,宋曦丹从包里翻出法考的资料,既然没有交代下任务,她便看书吧。 那些被她逃掉的人生任务,不过是延迟几年又压了回来。 法考、律师证、一份正经且拿的出手的职业、孝敬父母..... 宋曦丹微不可见,轻叹口气。 并习惯性忽略她父母对她更久远的要求——比如结婚成家、繁衍子嗣..... 应知安把包和律师袍一股脑就丢到了副驾驶,开着车就准备去医院看医生。 熬不住啊,这种诡异事情搁谁身上能熬住! 可当这车马上就要开到医院,十字路口直行的正前方就是省人民医院刚刚建好的新院区,应知安的手记就响了,那边十万火急,“知安,江湖救急,地址发你手机了。” “王禹,我这边也有事,来不了。”应知安的语气不比王禹好多少,要是平时得闲,她肯定会打趣喊王禹叫“王局”,可现在双方都没有打趣的心思。 王禹那边闹哄哄的,“知安,*你看在师徒情谊上,人命关天......”这句话没说完,那边声音更大,就听王禹突然大声喊:“你别激动啊!我已经联系了江城最好的离婚律师来了!” 依稀有女人的哭声喊着:“我不信!你们都是和她一伙的,今天你要占我的房子,我母子俩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别不信啊,要么你接电话,电话那头就是律师!”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你让那个律师过来,我要当面和她说!” 应知安听着这几句话,咬了咬牙,心一横就在红绿灯处拐了个弯,往王禹发的地址方向开去。 省人民医院刚刚建好的新院区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 算了,要是真是精神病也总还有救。应知安心想着,脚上又加了点力道,车开得更快了。 王禹那边安抚了下来,形势又缓一些,他紧锁着眉,声音却依旧很是温柔,“知安,你也听到了,还真需要你。” “我知道了,”应知安看了眼导航,“正巧离得近,十分钟就到。” “行,我先和你说说这个案子情况,我们今天是来过来腾房的,事先调查过这个房子是属于被执行人婚前财产,而且他们家也不住这边,不属于唯一住房,被执行人那边也算配合,他老婆直接把钥匙给送了过来,腾空过程也很顺利.......” 应知安打断道:“他老婆直接把钥匙给送了过来?那现在闹死闹活那个女人是谁?” 王禹抬头看了眼站在天台边缘的年轻女性,皱着眉下了判断:“大概率是被执行人的情人。” “哇哦。”应知安挑了挑眉,“难怪被执行人老婆这么配合,反正这套房子本就不属于她,被你们执行腾空后,还能让小三没地方住,换我我也一定配合。那既然不是原配,她要找最好的离婚律师干嘛?这又不涉及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问题。” “不好猜,她也不肯说,不过你来了,我们就都知道了。”王禹的声音有些无奈,一个同事走到他旁边,轻声说:“王局,消防的同志到了。” 等应知安到了现场,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个老远,围观群众在警戒线外“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不像是看人跳楼,像是在看庙会表演。 应知安拿出自己的律师证自证身份,拉开警戒线进去的时候,还留意到警戒线上法院的标识,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我这个前师父,做事还是这么妥帖。警戒线拦那么远,群众啥都看不见,公安的人来了也少个活干。 成绮云是应知安的第二任师父,正是因为王禹作为应知安的第一任师父,一个华丽转身考进法院,律师袍一脱,换上了法官袍。 而自那以后,应知安便不敢再与他有过多联系。 律师和法官,总是要避讳着一点。
第4章 应知安的律师证没收,就捏在手上,她待会还要给跳楼那女人看。 而王禹也一眼看到她,朝着走来。“知安。” 应知安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看向来人。 “过来这边!”王禹的声音很正常,他的步伐猎猎带风,背后他的女同事也紧跟其后,就这一眼,下一秒王禹招手的动作被放慢。 我去!应知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又有一束光莫名其妙下来,照在了非常熟悉又非常不熟悉的前律师现法院执行局副局长王禹身上! 应知安进律所那一年,王禹也是刚拿到执业证,按照他们所的惯例还没有带实习律师的资格,可架不住王禹牛逼啊,案子接到手软,所以虽然王禹只比应知安大两岁,可应知安还是规规矩矩喊他“师父”。 新手律师带着新手实习律师,两个人在案件中也算是一起摸爬滚打、焦头烂额,甚至为了好几个刑事案件熬夜加班、为了抢最后的上诉期限以办公室为家,这些经历让二人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直到王禹突然一个华丽转身,背刺战友,从一起骂甲法官龟毛、乙法官强势的战友,变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法官,当时还年轻的应知安只觉得魔幻,越想越觉得被背刺。 可做律师厉害的王禹,做法官同样厉害。 进入法院后,踩着政策改革的红利成功通过考试,成为了员额法官。 之后更是扶摇直上九万里,年纪轻轻升级到执行局副局长的执行法官。 这么一个老战友,彼此都见过对方加班到宛若丧尸的状态,甚至在方知安眼中王禹好脾气又温柔地不像个男人,像是她的闺蜜! 而现在,那束光猛然出现,应知安眼中的王禹就像是一根老黄瓜刷了新漆,就像是一朵鲜花开放,他身材高大穿着法院最难看的奶奶灰制服,都显得腰身笔挺,搭配着硬汉的身材,给人一种异常可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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