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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宋墨秋对此邀约给予积极的回应,如爽快答应或表达出浓厚的兴趣,那么这一正面反馈将如同催化剂一般,使得两人的关系进展指数激增十倍,即10%。 如果不是正向反馈,即便宋墨秋没有直接给出正面的答复,只要她选择回复,无论是出于礼貌的婉拒,还是提出修改建议,甚至是简单的一句“再考虑考虑”,系统都一项项在算法中列明,依据这些不同的回复内容,分配相应的系数,以反映两人互动的真实情况与潜在的发展趋势。 那密密麻麻的一堆字啊,就是为了更好量化她们俩的聊天情况! 在这一瞬间,应知安作为很无奈的一方,也不得不为这套算法的科学性与细致入微的设计所折服。它将原本模糊、难以量化的情感交流转化为了一串串清晰可辨的数据,最后变成了可视化最强的进度条数值。 只是,感情真的能被这样量化吗? 应知安表示怀疑。 可现在她没时间去细究这个论题,为了推动进度条。 她立马向宋墨秋的绿信发出了邀请,——什么时候一起去打拳吗? ——或者可以实战对打一下? 连续贡献了两个白分之一,进度条数值又缩小了一些。 起码! 应知安现在能在视线角落看见她的当事人了! 当事人脸紧绷着,看着就很紧张。 应知安冲着他说了一句,“张先生,不用太紧张。” 张先生开始抖腿,“我不紧张,应法师....哦不对,应律师。” 应知安笑了笑,并没有拆穿,当事人嘴硬就让他嘴硬吧。 她低下头,又开始给宋墨秋发邀请。 人啊,这张脸,一旦不要了,就适应得还挺快的。 终于,在连发十条邀请的情况下,应知安视线的四个角已经清晰了。 她可以通过斜眼来观察到庭上的人。 而法官也开好了一切的设备,准备开始开庭。 应知安没办法,只能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发给宋墨秋,——我想见你。 下一秒,视野开阔了,整个进度条也跳到了54%。 应知安嘴角一歪,很是不怀好意,因为她的下一个动作就是长按这条消息,并撤回了这条消息。 没想到吧,系统,她就是这么一个睿智的人,没有她找不到的bug! 果然,进度条没有变,而她也终于可以有足够的视线开庭了! 急于开庭的应知安并不认为宋墨秋会看见那句“我想见你”,她心里清楚,自己方才给宋墨秋连续发送了那么多条信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明显暗示着,宋墨秋此刻根本没有查看手机,或许正全神贯注于手头的案件材料或是其他紧急事务上。 可巧不巧,“秋姐啊,你手机一直有信息。”跟着宋墨秋的法官助理米迪儿突然注意到宋墨秋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着新的消息提示,将手机轻轻递到了正忙于接待当事人的宋墨秋手中。 正在执行接待的宋墨秋接过手机一看,句简短却饱含深情的“我想见你”赫然映入眼帘。 真是时机刚刚好!她正好看见了那句话。 ——我想见你。 宋墨秋愣了愣,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与疑惑。 旋即下一秒,消息被撤回。 宋墨秋又愣了愣。 这是......发错消息了?还是有意为之,却又为何撤回? 宋墨秋心中的疑问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但她没有过多纠结,迅速拿起手机,指尖轻点,飞快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然后,她没有等待应知安的回复,而是迅速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专注和专业的态度,再次投入到紧张而重要的执行接待工作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45章 应知安这边庭审结束,也来不及看手机。 因为在庄严的法庭内,当法官庄严地敲下法槌,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庭审大厅,正式宣布闭庭的那一刻,她的当事人张先生,突然情绪崩溃,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他无法自抑地从一个滑跪开始,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理智,沿着法庭光滑的地板,从原告席一直滑行到了被告席前。 好厉害的膝盖! “老婆,我好痛苦啊,可我真的是从心底里爱你!”张先生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与不舍。 然而,被告张先生的妻子马女士,却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冻结了表情,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多看自己丈夫一眼的意愿都没有。她只是冷冷地转向自己身旁的律师,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冷漠地问道:“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一秒。” 律师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答复。马女士闻言,立刻提起手边包包,步伐坚定地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地方。 就在这时,张先生仿佛回过了神,用尽全身力气飞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即将离去的马女士,他的声音中满是恳求:“你等等我,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马女士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她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抱住了一般,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与厌恶。她大声尖叫着,剧烈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张先生的束缚:“你放开我!张生贵!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放手!” 法官在旁关闭电脑,但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心生警觉,生怕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于是,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喝止道:“张生贵,立刻放手!” 张生贵却像是没有听到法官的喝止一般,依旧哭哭啼啼地抱着马女士不放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哀伤:“呜呜呜呜,我不放,老婆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可我知道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模样,像极了古时候那些受到婆婆严重压榨,却无力反抗的小媳妇,让人既同情又无奈。 可!他是原告啊!是他提出要离婚的! 在前期接触时,应知安已经被张生贵这个奇葩磨得没有脾气了,她真得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这么爱哭! 可现在,她视线还有一小半被阻隔,她只能斜视看到自己的当事人那副死样子!人不能马上过去阻止,她也只能语言上命令,“张先生!放开被告!不然,法庭会认为你们感情没有破裂!不准予离婚!” 就这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张生贵耳边炸响,吓得他立刻像躲避致命病毒一般,往后撤了一大步,那动作之夸张,与先前滑跪时的情景如出一辙,仿佛马女士身上带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 马女士望着张生贵这戏剧性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讽刺与失望。她仰头望向天花板,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轻易落下,她深知,为这样的男人流泪,已经不值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重复几次,终于将那股酸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法官,那双眼睛只剩下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法官,判离吧。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善事,放他一条生路,也让自己解脱。”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心。 在此之前,应知安作为张生贵的代理律师,也曾与对方律师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对方的立场始终坚定——不离婚。 然而,世事难料,一场庭审,一个滑跪,一个退步,竟让这件原本可能陷入僵局的离婚案件,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法官审视着这对曾经的夫妻,他见过太多奇葩的案件,但像这样的奇葩情节,也着实少见。见双方意愿已明,法官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们双方都确认要离婚,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出具调解书。”他的目光特别停留在了被告马女士身上,再次确认道:“你自己想好了?” 马女士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离吧。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共同债务,唯一将我们紧紧相连的,就是那份曾经的感情。而现在,那份感情已经被他的虚伪和表演消磨殆尽,我的真心,也早已被时间耗尽。” 这一刻,法庭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应知安转过头,把目光看向法官,才能从视线角落看见马女士。 马女士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异常疲惫,同为女人,应知安有点可怜她。 因为恋爱作弊器的进度条原因,应知安是为了看马女士,不得不看向法官,而法官却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便问她:“应知安律师,你要说什么吗?” 应知安摇摇头,“我方请求离婚。” “呜呜呜呜呜。”这如同深夜幽灵般的抽泣声,伴随着张生贵那略显扭曲的面容,让应知安在拿到那份新鲜出炉、盖着鲜红印章的调解书时,不禁皱了皱眉。这份调解书,虽然形式不同,但法律效力等同于离婚证,宣告着一段婚姻的正式终结。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张生贵那阴霾的心房。 他一路嘤嘤哭泣,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应知安无奈地陪在他身边,直到走到停车场,他的哭声依然没有停歇。 “张先生,你到底在哭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应知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耐烦。 张生贵是那种有个人搭理,他就更会来劲的,他哭得实在不好看,鼻涕眼泪一大把*,“应……应律师!你不懂……你不懂爱情。” 他抽泣着说,声音里满是哀怨。 “我的确不懂你的爱情。”应知安毫不留情地回敬道。 “我真得爱她,可我不得不离开她。”张生贵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的深情。 “一般这么说的,都是家里有非常大的外债,一方为了保障另一方生活,选择离婚自己背负全部的债务,并把财产全部给对方。那种虽然看似不是浪漫的爱情,可起码是抱着自我牺牲的强大意愿,”应知安直言不讳,“而您这种,非要离婚,甚至对薄公堂的,又在法庭上滑跪闹这么一出的,我看不出你对被告有任何爱意。” 张生贵被戳穿后,不再提爱不爱的事了,只是可怜巴巴地问:“有纸巾吗?”话音刚落,他的眼泪就像被关掉的水龙头,瞬间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演技转变,让应知安目瞪口呆,心中暗叹: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可比现在一些新人演员只会瞪大眼睛的演技,好太多了! 她愿意将最会演的当事人这个名号赠与张生贵。 她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一边好奇地问:“给你付律师费的那位女士,和你是什么关系?”其实,应知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看看张生贵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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