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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管谢婉儿究竟相不相信，直接下了逐客令：“今天就谈到这儿吧，陶某今日还有约，就不多留谢小姐了，麻烦谢小姐代我向令尊问候一声。” 祝瑾禾到达悦龙的时候，根本不管什么预不预约、通不通知，直接拉着祝姬禾就往电梯走去。 前台的人想拦都拦不住，主要是都不敢拦。祝瑾禾的气场太过强大，而且祝瑾禾并非第一次来悦龙，每次都会在办公室门口大骂陶霖一顿。 悦龙的员工都很惧怕祝瑾禾，没想到长相如此帅气的总裁，骂起人来竟毫无风度。 祝姬禾到达顶楼的时候，恰好与谢婉儿擦肩而过。 祝姬禾颇感意外，没想到在这儿竟能碰见熟人，而且还是个令她讨厌的熟人。 祝姬禾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谢婉儿，径直走了过去。
第80章 原来是你吗？ 祝瑾禾丝毫没把从办公室出来的谢婉儿放在眼里，只将其视作寻常小员工。 “陶总可真是敬业啊，大年初二就如此勤勉地投身工作了。”祝瑾禾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猛地一把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陶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面对祝瑾禾这般凌厉的架势，面色未改，丝毫不见恼怒。他只是稍稍抬了抬头，不仅没有起身相迎，反而继续专心清洗着面前的茶具，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沉着与淡定。 “祝总，您这出现的时机可真巧，我原本还琢磨着趁着过年去拜会一下砚清呢。”陶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祝瑾禾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利落地帮祝姬禾拉开椅子，待其坐下后，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径直入座，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冷峻。 “怕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父亲过年的时候可不见闲人。”祝瑾禾一脸冷漠，丝毫没给陶霖留半分面子。 陶霖没有即刻回话，而是不紧不慢地洗好茶具，泡好了两杯茶，而后轻轻推给对面的二人。 “我不用这个杯子。”祝姬禾目光落在眼前的茶杯上，原来这正是进来时刚被陶霖拿去清洗的那个杯子。若是如此，那这个杯子应该就是刚刚谢婉儿用过的。 陶霖推过来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祝姬禾。只见她戴着口罩，头发随意地绑着，脸部被遮掩大半，看不真切，然而露出来的眼睛又大又圆，灵动有神。 陶霖之前对祝姬禾的关注度并不高，只是在酒局上匆匆扫过几眼，仅觉得她容貌出众。这两日他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有关祝姬禾的情况。 陶霖给出的评价依旧是，祝姬禾的确美丽动人，并非那种传统东方的温婉之美。她的脸更像是中西融合，恰似一个精美的娃娃。今日她未施粉黛，穿着也颇为随意，但依旧掩盖不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迷人魅力。 “祝小姐是不喜欢喝茶吗？”陶霖并未长时间打量祝姬禾，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意问道。 祝姬禾并未抬眼，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看上去仿若还未睡醒。 “不是，单纯不喜欢这个杯子。”祝姬禾回应着，声音透着倦意，听不出具体的情绪，“劳烦陶总换个杯子给我吧。” 陶霖没有多言，干脆利落地换了茶杯，重新为祝姬禾冲泡了一杯茶。 旁边的祝瑾禾满心奇怪，他原本以为祝姬禾今日定会大发雷霆，没料到至此为止祝姬禾对陶霖倒是颇为客气。 “祝总，今天是为了姜雪的事情来的吗？”陶霖明知故问，率先开口。 “是。”祝瑾禾还未来得及回答，祝姬禾便已帮忙应道。 祝瑾禾瞬间明白，接下来的事宜，祝姬禾想要自行处理。他很自觉地让出了话语权，安静地在一旁品茶。 陶霖也是个精明之人，当即知晓此次想要找他的乃是祝姬禾。 “除夕夜那件事，我也是后面才知晓。”陶霖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想处理的时候，热搜已经被下了。” “嗯，除夕夜那件事确实是你们悦龙的失职。”祝姬禾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丝毫不给陶霖留颜面。 “......”陶霖一时无语，心中暗想：这小姑娘方才看起来还算好说话，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 “今天过来这件事不是重点，是有别的事情想跟陶总谈谈。”祝姬禾此时才抬起眼眸，望向陶霖。 陶霖这才清楚，这小姑娘垂眼时看着乖巧温顺，可一旦对上眼，便能发现其眼中藏着一股狠厉，与刚刚所见全然不同。 陶霖心中暗觉有趣，脸上却未表露分毫，依旧带着那礼貌性的笑容：“哦？祝小姐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圈内人都知道，悦龙娱乐向来以难进难出而闻名遐迩。”祝姬禾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毫不犹豫地径直说道。 陶霖听到这话，并未作出回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盯着祝姬禾，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他悠然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那姿态仿佛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又好似在刻意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祝姬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揭穿他，依旧面无表情，接着用那平稳得好似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对陶霖说道：“陶总，想必您也看到了，如今热搜上赫然挂着的是‘祝氏总裁——祝瑾禾与姜雪的恋情’。真假暂且不去论它，我可是明明白白地记得，当初正是陶总您亲自把姜雪送到祝氏来的。” 祝姬禾说到此处，稍微停顿了一下，那清冷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陶霖一眼，这一眼仿佛能洞穿一切。随后，她接着用极其冷漠的语气说道：“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就因为姜雪，祝氏给悦龙送了多少好处，想必陶总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难道您还觉得不够满足，还在期待着更多吗？” 墙上挂着的钟滴答滴答的响着，陶霖却迟迟没有回复，他没有想到祝姬禾讲话会那么直接，一点弯绕都没有。 许久，陶霖笑着开口了：“我不太明白祝小姐的意思。”陶霖并未正面回答祝姬禾的问题，而是选择装起糊涂来，“这半年，姜雪并未和悦龙有过什么联系啊。”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姜雪早在前几年，就自己单飞出去了，如今公司基本上都管不了她了。整个公司也就只有她有自己的工作室。” “不过这半年祝氏确实对悦龙照顾有加，投资了好几场演出和剧本。”陶霖忽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本以为是陶某受到了青睐，没想到竟然是看在姜雪的面子上。” 旁边一直瞧着热闹的祝瑾禾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屑，心里只觉得陶霖这老狐狸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此刻的祝瑾禾紧抿双唇，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 祝姬禾则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祝氏应该还没傻到那种地步，会为了您那张老脸来买单。” 祝姬禾丝毫不留情面地回怼，对于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得这么做，坚决不给他留一丁点儿面子，“陶总就别在这儿装得什么都不清楚了，去年祝瑾禾因为姜雪的事儿来悦龙拜访了多少次，您心里真没点数吗？” 被祝姬禾这么一说，陶霖倒也不生气恼怒，反而是面带笑容，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和其他人添茶，“人老喽，很多事情其实我也记不太清咯。” “你老了，可姜雪还年轻。”祝姬禾已然看出陶霖是在故意跟自己打哑谜，也就懒得再讲究什么客气。 “姜雪是不是和悦龙签订了 3000 万的条约？条件是只要她能达成，你们就会放她走，不再续约？”祝姬禾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对于祝姬禾会知晓此事，陶霖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地道：“是这样的。” “那还真是奇怪，悦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祝姬禾语气中带着笑反问，紧接着又自问自答起来，“还是说悦龙笃定了姜雪走不掉。”很显然，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反问句。 陶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此时祝姬禾的眼睛是带着笑的，可那笑容却显得十分虚假，让人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但姜终究还是老的辣，陶霖依旧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祝小姐说笑了，悦龙是正规企业，肯定不会言而无信的，除非姜雪自己没达到目标。” “是吗？”祝姬禾似乎没了耐心，眼睛虽含着笑，语气却愈发冰冷：“贵公司的官司，久到 8 年前的都还没打完呢。” “说这话的时候，陶总自己相信吗？” 陶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没有答话，选择装死不回应。 见此情形，祝姬禾直接冷哼一声，陶霖倒是能扯皮，却也不生气，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通常来讲，祝姬禾并非一个有耐心的人，对于悦龙这种小公司，往常她根本不屑于浪费时间跟他们交谈。 只是悦龙是姜雪的出道公司，对于姜雪的事情，祝姬禾总是会格外耐心。 姜雪不希望和悦龙闹得太难看，那就决不能太难看。 祝姬禾心里憋着气，用少有的耐心接着说道：“悦龙打的算盘不用我说，圈里长着眼睛的人都清楚，姜雪现在是你们唯一的摇钱树，你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她续约。” “去年，你们大费周章地拦下了姜雪的几个高奢合作，导致她只能接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合作。照这样下去，她根本不可能完成 3000 万的条约。” “这个节点，你们爆出关于她的恋情，不过是想给姜雪一些警告罢了。”说到这儿，祝姬禾的语气变得有些心疼。 祝姬禾停顿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她已经被你们困住十年了。” “那时候你不是也想保她出道吗？所以才暗中投票了，还破例加了复活赛。”祝姬禾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随即，祝姬禾摘下了口罩，举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聊了这么久，陶霖总算见到了祝姬禾的真容。她脸上未施粉黛，兴许是有点感冒，原本以为是口罩导致说话带有的鼻音，这会儿却愈发明显。她脸色苍白，表情冷漠，却仍难掩美丽，配上那灵动的眼睛，祝姬禾此刻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脆弱而惹人怜惜。 祝姬禾举起茶杯，把茶杯往陶霖那边靠了靠，然后一饮而尽。 “陶总，你当时也是心疼过姜雪的吧？不然也不会保姜雪出道。”祝姬禾的语气不卑不亢，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着陶霖的内心。 “所以陶总，说说你的条件吧。” “能放姜雪走的条件。” 陶霖哑然，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十年前，他有些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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