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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儿。 只是他依然哄骆逸予:“其他哥哥们也对你好,对不对?” 骆逸予说:“五哥说对就对。” 骆平昌彻底无奈了。 他不大懂,为什么其他兄弟对骆逸予也不算差,但是骆逸予却没有像是对他一样,简直想要要黏在他身上一样。 现在已经好多了,小时候更严重。 虽然他蛮愿意被黏在也就是了。 骆逸予送骆平昌走之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忽然笑了笑。 骆平昌是粗枝大叶的,一直都觉得兄弟们关系好极了,但是骆逸予不一样。 他骆逸予小心眼,脾气坏,还记仇,他可记得当年发生的所有事。 比骆逸予大最多的大皇子,也不过是比他大了十岁而已,毕竟皇帝的年龄本来也就不大,若是搞出来一两个十一二岁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说都着实有些离谱了。 所以,骆逸予刚从国师塔里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皇子都还不知道自己其实不是皇帝亲生的。 即使是再聪明的孩子,在自己父母的问题上都会容易看不清楚,毕竟谁会主动怀疑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呢? 因此,骆逸予在刚从国师塔里出来的那段时间,度过了很尴尬的一段时间。 他在记事之后和骆平昌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便是五哥在插科打诨地要来他的皇子玉佩来看,一边看一边说着是他偷来的,说完还将玉佩扔进了荷花池里。 他在那里捞了很久很久。 因为前几任皇帝都是如出一辙的奢靡无度,自然也就养成了宫人的势利眼,这些宫人大多都会趁着皇子们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对着这么一个孩子说一些侮辱人格的话,更有甚者,还会克扣皇子的份例。 骆逸予在养成三观的那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师塔,而国师塔是放在任何一个王朝都是格格不入的地方,那里面没有这些勾心斗角,大家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虽然有可能会过于冷漠,但是不像是这塔外面的人一样,势利又喜欢欺凌弱小。 这些宫人们可都非常会看人脸色,他们一开始见骆逸予是在国师塔里的养大的,都会忍不住高看他一眼,但是后来见皇帝对他的态度和其他的皇子没有差别,如今后宫空虚,也没有皇后,因此根本无人权衡这些事,所以他们对骆逸予的态度,就逐渐肆意起来。 就像是这天,骆逸予的皇子玉佩被扔进了荷花池里,最后只有骆逸予一个人在太阳下面捞,那些宫人都站在阴凉的地方,冷眼旁观的同时,时不时会说几句:“殿下不要再捞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 当时骆逸予被骆平昌叫了一声,回头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脑袋一片眩晕,直接就栽到了池子里,在掉进去之后,骆逸予看到了那些宫人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冷漠。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谁知道没过多久,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了起来,他在被对方擦干脸上的水渍之后,正好看到对方关切的眼神。 那是一个看起来还未长成的少年,他年纪不大,个子却很高,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他嘴角带着些天生的笑意,虽然现在苦着脸一脸愧疚,但是依然看起来……很好看。 那些宫人在骆平昌出现的时候,才迅速聚拢过来,关切地看着骆平昌,各种嘘寒问暖,但是没有一个人记得给瑟瑟发抖的骆逸予拿来一张棉被,或者去叫一声太医。 都是些好看的面子功夫。 骆逸予知道,他们这是在为日后此时被闹大做准备,虽然这件事被压下去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若是被翻出来,那些宫人们就会说,奴才当时劝过了,但是六殿下不听,所以奴才只能陪着他在太阳底下晒着,晒了好几个时辰呢。 这不是当时六岁的骆逸予能揣测出来的。 这是他亲眼所见。 在骆平昌把状告到皇帝那里去之后,皇帝怒气冲冲地亲自处理了这件事,那些奴才当时声泪俱下,表演的非常卖力,让当时的骆逸予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当时自己在水中那些险些死掉的窒息感,都是错觉。 当时如果不是看不上面子功夫的骆平昌当时呵斥了一句让他们赶紧去叫太医,说不定骆逸予在到了自己的宫殿的时候,连一口热的姜汤都喝不上。 皇帝看着满屋子大哭的宫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骆逸予早就听国师说过,皇帝是一个耳根子软的,经常会在看到某一方可怜儿心软。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在一抽一抽地疼。 “父皇,我有话要说。” 忽然,一个正气十足的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皇帝神情一松,说道:“老三?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说?” 骆平昌站出来的时候很是勇敢,但是在真的面对皇帝时,他却忍不住犹豫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父皇,要是儿臣说了实话,父皇能不能不责罚我?”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看着他。 没一会儿,骆平昌就沉不住气了。 “啊啊啊啊好吧,就算是要被父皇责罚儿臣也认了,但是六弟真的好可怜,儿臣希望父皇能对六弟好一点!”三皇子走到骆逸予前面,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那些宫人。 皇帝这才开口,问道:“好,你说,老六是什么可怜法?” “儿臣今天去御花园爬树……当然,没有摔到自己,也没有出事,然后儿臣就看到六弟一个人在荷花池旁边,捞了好久的玉佩,但是他附近连一个宫人都没有!”骆平昌想了想,接着说道:“有一件事,儿臣很不能理解。” 皇帝问道:“哦?什么事?” “儿臣爬的树距离荷花池很远,在儿臣从树上跳下来,直到跑到荷花池那里,也没有看到有宫人跑过来救人。”骆平昌露出一个很疑惑的神情:“所以儿臣不能理解,那些宫人到底是离六弟多远,这才在儿臣都跑过去了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到?” 皇帝沉默不语,只是在看向那些宫人的时候,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那些宫人依然在满口都是: “三皇子年纪还小,说不得是被什么人蒙骗了!” “请陛下明鉴,奴才从来未曾渎职啊!” “奴才当时确实劝过了六殿下了,只是六殿下不听劝,这才不慎落水的!” 皇帝怒斥道:“住口!” 那些宫人到底是要靠皇帝吃饭的,他们可以在十二岁的三皇子说话之后反驳,但是却不敢蔑视皇帝的话,只得抽抽噎噎地住口了。 但是其实他们心里并没有很在意皇帝的怒火,毕竟以前也有其他的宫人渎职的事情出现,最后闹将起来,不过也就是被不痛不痒地斥责几句,然后罚几个月俸禄了事。 至于罚下的俸禄……自然是有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皇帝如今阴沉的脸色,以及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轻易地了了的态度! 皇帝沉声道:“六皇子殿中今日侍奉者,谋害皇嗣,全部斩首示众!” 那些宫人惊呆了。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便被忽然涌进来的侍卫卸了下巴,拉出了宫殿。 皇帝接着说道:“日后,六皇子这里的宫人需全部引以为戒,若是再有此时发生,朕不介意多杀几个谋害皇嗣之人!”
第125章 遇刺【三六】 骆逸予忽然觉得, 这个从未见过的所谓的父皇,忽然变得亲和了起来。 皇帝走到骆平昌和骆逸予面前,伸手拍拍骆平昌的头顶, 说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但是功过不能相抵, 所以你要答应父皇,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弟弟, 知道了吗?” 骆平昌呆呆的, 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受到惩罚, 然后他笑眯了眼睛, 说道:“是!父皇!” 皇帝把骆平昌拨开, 露出后面小小一只的骆逸予,对他说:“若是日后你再受到欺负, 定然要告诉父皇, 或是告知于你三哥, 让我们帮你出气, 知道了吗?” 骆逸予抓住被拨在旁边的骆平昌的袖子, 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皇帝又摸摸他的头顶,没有多说什么, 便离开了。 骆平昌在皇帝走了之后,激动地抱住骆逸予, 兴奋地说道:“太好了, 父皇没有罚我!父皇没有罚我!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骆逸予忍不住说道:“但是父皇罚你对我好。” 骆平昌说:“那算什么罚啊?我不是本来就应该对你好吗?” 在他没长成独当一面的年龄之前, 他一直都眷恋着骆平昌的温度。 他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看起来傻乎乎的骆平昌会在当时说那么一番话, 他甚至在有一段时间里, 一直都在怀疑或许骆平昌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毕竟他当时做出来的事,和平时简直大相径庭。 但是骆平昌只有那一次看起来很聪明。 这不是在说骆平昌不聪明,只是他和其他几个兄弟比起来,确实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只是他比其他人都要赤诚,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粗枝大叶的,但是却又温柔的可怕。 后来他长大了,长得和其他几个兄弟一样,用后来忽然清醒了的骆鸣岐的话来说,那就是肚子里九曲十八弯,恨不得让所有的话都有一百层深意,也将别人的话给解读出一百层深意。 到了这时候,他也终于懂了,其实不是当时的骆平昌忽然变得懂这些弯弯绕绕了,只是皇帝指引他懂了。 这个在政绩上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太大成果的皇帝,一直都是那一副优柔寡断的懦弱样子,但是就是这样的他,让他们六个性格不同的兄弟都在私底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们都清楚,他们只要活着,那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如今还是一个傻子的骆鸣岐,稳固住皇位。 骆逸予其实很好奇,骆鸣岐真的会醒么? 毕竟对方总是一副愚蠢到了极致的样子,甚至连吃饭都不会。 即使日后醒过来的,学会了吃饭、识字、以及其他所有是个人都需要学会的东西,那需要多长时间呢? 骆逸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直到骆逸予二十岁。 骆鸣岐醒了。 如果骆逸予是一个现代人,并且对抽卡游戏有一定的了解的话,想来他会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神卡来了。” 骆鸣岐用自己的实力告诉所有人,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不晚的。 只要他足够天才。 骆鸣岐是天才中的天才。 骆逸予和清醒的骆鸣岐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是骆鸣岐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舒服。 骆逸予的家族当年被皇帝斩首,他从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肚子里爬出来,才得以得到了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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