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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程南枝茫然了。 “你怎么能这样？”胡漫嘴一鳖，顿时委屈起来。 程南枝还以为她让胡漫生气了，赶紧过去抱住胡漫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胡漫开口了。 “你不说你喜欢什么，以后别人送你礼物都不知道送什么，如果送到你不喜欢的你会不高兴！还有你去吃饭，点到你不喜欢吃的菜，你会吃不饱！”胡漫其实是替程南枝委屈，她觉得程南枝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她不想让程南枝以后收礼物收到不喜欢的东西还要假装很高兴的说谢谢，不想她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也不说就委屈自己。 程南枝没想到胡漫是因为这个委屈，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我不会，你教我好不好。”程南枝不着痕迹地吻了下胡漫的发鬓。 正在想事的胡漫并没有发现程南枝的小动作。听到程南枝说让自己教他，就当真认真教她。 “你以后要多说自己想法。遇到喜欢的就说喜欢，遇到不喜欢的就说不喜欢。知道吗？” 程南枝乖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们示范一下。” 程南枝还是乖乖点头。 “你喜欢栀子花吗？” “喜欢。” “你喜欢吃辣吗？” “喜欢。” “你……喜欢我吗？”胡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可她就是想问。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让她问出口。 胡漫有些紧张的看着程南枝。 程南枝也看着她。 在安静了不知道多久，程南枝终于吐出两个字。 “喜欢。” 然后陷入了更漫长的安静，胡漫觉得安静的可以听清她不正常的心跳。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先表白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犯规了！” 程南枝看着脸红如番茄的胡漫觉得可爱，笑着把炸毛的胡漫拉进怀里。 “没关系，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胡漫下意识就跟着问。 “我说我不早恋，我还没成年。” 胡漫确实记得这句话，曾经她们在关东煮摊上吃关东煮时一个男同学过来搭讪。程南枝跟她说的。 记得是记得，但胡漫没搞懂这跟她表不表白有什么关系？ 程南枝看着胡漫茫然不解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懂，她亲了亲胡漫的发顶。 “要等我成年了从可以谈恋爱，你可以在我生日那天跟我表白。”程南枝解释的清楚了吗一点。 胡漫砸吧砸吧这句话，品出了两个意思——程南枝喜欢她要跟她谈恋爱！程南枝不仅喜欢她还要自己跟她表白！ 胡漫被这两个信息冲的头昏脑胀，有些站不稳。她抓住程南枝的衣服才稳住身形。 结结巴巴道：“我……我表白了，你就……会答应……答应跟我谈恋爱吗？” “嗯。”程南枝点了点头：“答应跟你谈恋爱。”
第27章 许萌 胡漫离开程南枝家时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脑内所有神经都罢工了只能接受到程南枝对她说的那句喜欢。 程南枝说喜欢她！ 说喜欢她！！！！ 喜欢她！！！！！ 欢她！！！！！！ 她！！！！！！！ 啊啊啊啊啊！程南枝喜欢她！胡漫还没进门就想在楼道口表演一个原地起跳转圈圈。可计划还没来得及执行，余光中一个人影让她紧急刹车，人影就在她站的楼道口下，一个带着墨镜口罩的女人站在楼梯上。而且看上去并没有继续上楼的意思。 女人就这样隔着几级台阶借着墨镜的遮挡与胡漫对视。胡漫在意识到这不是住户时就警惕起来。她开始以为是苏安，这几天她脑子里除了程南枝就是苏安所以在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就是苏安。可再仔细观察后，胡漫就发现不是，虽然她只见过苏安两次，一次擦肩而过一次遥遥观望，但她肯定现在在她眼前的不是苏安。 气质不一样。虽然这个人全副武装但也能看出是一个年轻有活力的人。 女人在看了胡漫一会主动后摘下口罩跟她打招呼。 “Hi！我找你姐！” 客厅里，胡俐看着嬉皮笑脸的许萌跟把许萌带进来的胡漫，三人六目相对。最终还是胡俐头疼道：“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你这样人家会伤心的。”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实际上屁的没有。 胡漫在一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目瞪口呆。胡俐显然已经适应了许萌的戏精属性表情一点都没变。 许萌见没人接自己的戏，又从善如流地放下手。变回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安小温的小姨我叫许萌。可以叫我许萌姐姐！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的。” 她这一番自我介绍自然是对着胡漫说。胡漫干笑两声算做回应。心想，上次在医院也算见过？你看到我姐就跑了好吗！我只看到一个潇洒的红色背影。 许萌似乎也没打算胡漫给她恍然大悟的反应，很快就说起了正事。 “安宁威入狱了。” 胡俐胡漫皆是一愣。可以看出这个消息让许萌很高兴，连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都带了几分笑意。 “杀妻骗保，雇人绑架自己女儿。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年吧。” “你干的？”胡俐问。 不知道许萌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突然低头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那个小侄女干的。”许萌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骄傲。 “我姐都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就算证据齐全也很难判很久。她一手策划了自己被绑架的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到了证据。而我只做了一个发现小侄女失踪24小时后报警的小姨。当然了，我也在背后动了一些手脚。厉害吧！” 胡俐早就知道许萌突然出现在银城肯定不简单听到这些消息也在意料之中。但她还是赐了许萌一个白眼，又不是你策划的你就一工具人！你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是什么鬼！ 胡漫就是真的很意外了，她多多少少知道安小温家的事，程南枝跟她讲过一些，她自己也上网查过。拿自己当诱饵亲手策划自己父亲入狱这件事怎么看都跟安小温扯不上关系。在她的印象里安小温就是一个经常低着头安静的女孩子。意外得知自己朋友的另一面还真让她心情复杂。 “我回银城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许萌炫耀完自己的丰功伟绩开始说起她来找胡俐的原因。 “什么事？”胡俐问。 “帮我找个人，我不知道这人叫什么我只有一张照片。我不好抛头露面，要是被某人发现我就死定了！”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已经过去八年了，那孩子肯定变样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你尽量帮我找。” 许萌将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摆在桌子上。 胡漫看到那张照片，顿时瞳孔紧缩。照片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背着小书包在树荫下看书。照片只拍到了小女孩的侧脸。 可胡漫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程南枝。 十岁的程南枝。 胡漫有些艰难的开口：“你为什么要找她？” 胡俐也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好歹是看着长大的。胡俐神情莫测的盯着许萌也在等她的回答。 许萌发现了姐妹两的不正常，狐疑问：“你们认识？” “你为什么找她？”胡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 许萌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是在我姐遗物里找到的。我姐生前被一个挚友嘱咐帮忙照看他的女儿。那个挚友只给了我姐一个地址。等我姐找过去的时候那里早就没有人了。等再有那个孩子消息已经是七年后，但我姐还没找过去就被那个畜生害死了。这些是我在我姐日记里看到的，我想着这也算我姐生前未了的遗愿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许萌一口气交代完。 胡漫：“你姐姐那个挚友什么时候死的？” 许萌：“死了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 十五年前程南枝三岁，程南枝三岁才搬到这里。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胡漫完全是靠本能在问问题，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我想想啊……我姐好像写过。好像是叫……阮云枫。” 胡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一口气，程南枝的爸爸不是谢伟阳，但她的爸爸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怎么死的？”胡漫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许萌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回答：“抑郁症，吞药自杀。” 哗啦—— 桌上拿来招待客人的水杯怦然落地，水渗透进地板，印出一圈圈水痕。碎掉的玻璃碎片溅到胡漫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有血珠从里面渗出。不疼但刺眼。 胡漫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说了声抱歉。起身想去拿扫帚清理玻璃碎片。不料刚站起来就差点跪倒在玻璃碎片里，还是旁边的许萌眼疾手快拉住她才避免了一桩血案。 “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会来收拾。”胡俐知道胡漫现在状态不好让她先去冷静一下。 胡漫点点头，木然地走回房间。 “真的没事吗？我看她精神状态很不好。”许萌看着胡漫受了刺激的样子有些不放心。 “让她消化一下就好。”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啊？你们怎么大反应。”许萌刚才就想问了，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 “哦，她女朋友。就住我们对门你等会出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胡俐面无表情的说。 噗！许萌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一家都是拉拉啊！” 胡俐真的想翻白眼了：“孩子，你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 胡漫在房间里待到晚上十点才打开门，胡俐就坐在客厅沙发里似乎一直在等她。 “姐，许萌姐姐走了吗？”胡漫问。 “走了。”知道胡漫想说什么，胡俐继续道：“我跟她说过了不用去找程南枝，我们会跟她说清楚的。” 胡漫点点头，又回了房间。好像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胡俐看着合上的门叹了口气，也不多问就让胡漫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在得知程南枝母亲消息的时候胡漫是惊诧的，但也是高兴的。可在听完许萌说的一切她没有震惊没有欣喜，只有痛苦与悲伤。 胡漫摸了摸脸上的泪痕，突然有点好笑。明明自己下午才经历了让她高兴的表白就马上遇到了许萌听到了程南枝父亲的故事。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胡漫甚至埋怨起许萌为什么要在她最高兴的时候出现。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埋怨是没有道理的。可人在接受了她无法承受的事时就想找一个宣泄口。很不幸许萌就成了那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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