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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舟没有说话 因为那个鬼根本就没有恶意，甚至还是只想吓一下张亮而已，谁叫他动了人家珍视的颜料了呢，虽然 是她让动的吧。 艺术家的恶趣味罢了。 那鬼是一身运动装，十分松散，头发有些长了，像是上个世纪曾经流行过的抑郁风，表情有些阴郁的看着对面的人，然后伸出手就是亮出了很久没有修剪的指甲，在张亮面前胡乱的扫了扫。 听见张亮在鬼哭狼嚎，他这才是露出一口大白牙来。 “张亮，别怕 他没有什么恶意。”听见虞舟的话，可是毕竟这是鬼，张亮没能克服自己的恐惧 过了良久他才是睁开眼睛，就看见那鬼正是蹲在地上看着他呢。 到底还是心理恐惧的，张亮捂着眼睛 扯出了一条缝 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然后一人一鬼就这样面面相觑起来了。 “裴意，阳寿25 阴寿4年 死前是个原创油画家，就是死在这浴室里，自杀的？”虞舟说话很是淡然，裴意表情这才有了些变化，伸手拿起来了手机 然后把浴室的水关掉了。 嗯，有点意思 小花早逝20年 可修为却是不比裴意的，可见裴意是做过了吞噬鬼灵的事，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唐大师？你的确有点本事。”裴意身上带着矜贵气质，好像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 孤傲的艺术家，致死都是浪漫的，他身上带着玫瑰花的淡香，身上服饰十分得体，看不出来半点邋遢，好似他一向如此体面的。 弹幕区里达到极点的活跃，毕竟有什么能比亲眼看见男鬼更叫人激动的呢。 ——“原来真的有鬼啊，主播快帮帮小画家吧。” ——“无意冒犯，主播不要介意。” ——“我为我方才的妄言感到愧疚。” “那你要不然猜一猜我为什么没有入轮回道。”裴意看着虞舟，伸出手托着自己的腮 漫不经心的玩着一个颜料。 他伸出手去拉了张亮 张亮微微诧异 最后摇了摇头，自己扶着自己坐了起来，他身上有些水渍 闲的自己有些狼狈 和方才的模样宛若两人。 和裴意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了，虞舟气定神闲根本就没有被裴意给难为到，这家伙执念深的狠，人也偏执，和小花那家伙是两种不同的选择。 小花不敢害人，只能依附于虞舟身边，是在面临永世不入轮回之下这才起了心思，裴意呢 身上有怨灵气息 目测感受是不下5只了，不然也不会能够关浴缸放水和拿颜料这些事了。 虞舟自认不偏不倚，也没那些闲情雅致的感化这家伙 她只当这些都是任务，对面的鬼是她完成任务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像你们这样的人啊，名也有 利也有 真是想不到有什么还是执念的。”她浅笑了一下，然后隔着空中芊芊玉指画了一个符的花纹，那符透过了手机屏幕出现在了窗户上，只是落在窗户上一刹那，金光乍现。 张亮捂着了自己的眼睛，裴意嫌弃的吝啬了一个眼神，等到光芒散去了，一众人这才是看见了浴室内的场景。 墙上、地上、浴缸放的水中染上了血色，血色下浸透了几张已经作好，还没来得及署名的画作。
第27章 浪漫理想的乌托邦 这里像是理想浪漫的乌托邦世界，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在那些熠熠生姿带着生命活泼 生机盎然的画作里 裴意淡漠的扫过了浴室内的画作门，伸出手试图捡起来一张画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去拿，始终都是徒劳的。 张亮摘下来了自己头上的贝雷帽，看着地上的画有些出神，他眼里闪过一抹的惊艳 到底也是胜过了恐惧 意料之外的却是他能轻而易举的拿起来这些画。 裴意这张惨白的脸上这才是有了一些别样的表情，他有些出神生气：“不准拿。” 然后就是去和张亮抢画了，他可以短暂的碰到张亮的身体 可是之后就是穿过了他去，难得能看见高岭之花如此神情。 这就像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小房子，里面的人追求乡野田园风光，外面的人肖想晏晏笙歌，过度的自强就是自戕，天才一般的人陨落也不过只是溺死于视觉昏昏，脑海中最后幻想的还是盛开时 最为艳妖的蔷薇满院。 “这些都是你画的？”张亮有些激动 视若珍宝的捡起来的这些画作，裴意撇过头去不肯去看张亮 直接问了虞舟话：“你怎么会有这些，我不是都烧了么…” 虞舟摊开了手，摇了摇头：“这就是你要的原因，你把自己困死了。” 弹幕区 ——“逐渐开始听不懂了” ——“正常，有一种听韦神讲数学的美感。” ——“这画有点眼熟，有没有懂画的来说一下” 直播间人气已经悄然来到了上千人，这对于才开播一天的虞舟是漂亮的开始。 a—“有点眼熟，像是我那断更的白月光。” b—“楼上难道是同好，是不是@一束光” a—“竟然真的是姐妹，虽然但是 我很不想承认的是，的确像是一束光的画风，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但是光哥绝对没有噶啊 ky了大家见谅。” b—“嘶，别搞光哥，光哥只是人懒了 不是人嘎了。” a—“哈哈哈，的确 有点像是技改前的光哥” a—“光哥：我只是更新的少了，听说你们到处造谣我死了？” 裴意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面上有些难堪，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死了以后 公司找人仿画代替他继续“活着”，也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是自己的粉丝。 虞舟看的清楚，这是裴意的心结 是他自己的执念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何必上赶着去呢。 张亮抱着这画 连恐惧都是战胜了的，就差拉着裴意的手质问他了：“一束光？你是一束光…” 因为他眼尖的看见了，在草稿里 藏在线条内有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浪漫 把粉丝名藏在花中，把自己的水印藏在绿叶上。 绿叶上的很引人注目，可花上名是他和粉丝们的约定。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们，可是…为什么啊”他抱着画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人。 这却是把裴意给整傻眼了，难道眼前的这个张亮认识他么？ “我…”没来得及说出话，然后这家伙就是打断了裴意，他现在像是一个跳脚的猫，十分激动滑稽。
第28章 失意月亮 “为什么要，自杀…”白白净净的小男生看上去就是十分秀气，和刚才他那幅怕死怕活的模样截然相反，此时此刻竟然有了要“反杀”裴意的意思。 裴意：？？？你礼貌么，我可是鬼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这诙谐的场面逗乐了，不少人则是发起来哈哈哈，好奇心的代价啊 果然 好奇可以战胜一切，这时候连害怕也顾不上了。 可是有人开心就有人疑惑，就比如是一束光的同好粉丝，他们不满自己喜欢的小众网红被人这样诟病，尤其还是诅咒“死”这样的话，自然是在弹幕里开始舌战群雄了起来。 ——“主播，你为了博人眼球真是够了 连这样恶毒的话都说的出来，你才死了，你**都*了。”（此处手动和谐） ——“抵制这种封建迷信，你是真的不怕律师函，造谣是要付出法律代价的。” …… 裴意推开了张亮，然后是有些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唐大师 你这样做可是不好的，你们道士不都是有规矩的么？” 听见这话，虞舟有些疑惑，规矩 你们 难道这个世界有和她一样的人么，不过也是 天师是不会消亡的，天师陨落 世间将民不聊生，恶鬼独行当道，天不庇佑，看来是能找到同门了。 她表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是露了一个下颚笑容：“裴意，我和他们可是不一样的，我只帮我的雇主完成所求，其余的 我并不是太想管 。” 当然，如果要是帮你有额外的贡献力增加，那当我没说。 我是个正直的人 一向都是公事公办 私事私办的，但是你要是给我贡献力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裴意愤怒之下浴室内是起了风浪，浴室的帘子是飞了起来，上面的印花是漂亮的郁金香，带着清新盎然的绿意。 浴缸里的血水竟然开始颤抖，染上了些惊风骇浪的感觉，给直播间里都染上了些恐怖信息，看样子是恼羞成怒了，虞舟冷眸看着裴意，裴意和小花不同 但是即便虞舟如今所能施展法术不济先前的百分之一，可是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了。 她虽然不会贸然出手去管这些事的走向，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放肆这人为非作歹 滥觞无辜 即便他现在的道行无法对人做出什么事来，可就是如此 这样好的装*机会怎么能放过呢，她是懂营销战术的。 “别在这理发店”这是她上网学到的词汇，意思是：别在这里发癫。 手里勾画缔结，是把张亮保护了起来。 张亮脸色惨白，没有方才的意气风发 兴许是有被裴意的阴气吓到吧。 阴与阳本就是相互对立的，没有善恶之分。 裴意伸手去拿那些散落的画，可到头来不过是镜里看花 水中望月而已 失意的月亮溺死于河道中，我抬头望月 可月偏向执拗中。 “你执念于画 痴于画，甚至不惜耗费精神力来滋养蔷薇，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么？” “放下执念吧，轮回转世后 一切都是虚无。”
第29章 痴儿画，呓语梦 虚无，对面那个臭道士说自己的画是虚无，裴意眼中染上一抹猩红色，他拿着手机看着对面的虞舟，然后略微失态了：“你懂什么？” “人生在世无所追求，碌碌无为而无不为者才是虚无，我的画是有灵魂的，你不能这样诋毁她。” 他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的，好似除了身体透明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剩下的都保持着体面和自矜。 张亮捡起了裴意没能拿起来的纸张，或许会是某种交接吧，他十分痴迷的眼神看着这副画作 如果说梵高最会画的是向日葵，那么在23世纪的华夏大地 有这样一个人 他是抑郁的少年郎，他赋予了蔷薇生命，他是孤傲天才，更是颜料世界里多彩但又单纯的一束光。 他把满腔热忱都付诸在了蔷薇上，画蔷薇的娇嫩 画蔷薇的坚强，画藏在美丽下单毒，他一向都是这样的，然后把自己禁锢在这世界里，他把自己逼死了。 “所以呢，曾经是你赋予了蔷薇灵魂，是你带我还有很多人一起走进了这个世界里，现在又是你要抛弃我们离开了么？”张亮眼中带着红润，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这对于一个文秀的小男孩来说 是没有什么违和感 甚至叫人觉得想要去怜惜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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