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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持筠点头:“权当躲清闲,凡事利弊相兼,能回去自然是好,回不去就按回不去的日子暂过,何苦哭闹身不由己之事。” “去书苑是我一人的打算,与你无关,不必多虑。” 她说完低头继续看书,淡声补了一句:“更不必假笑。” 甘浔收回笑容。 发觉自己想错了,赵持筠没那么脆弱,也不喜欢自怨自艾,还有精力来开导她几句。 没有人比赵持筠的心理更健康了。 不在一起睡的几天晚上,赵持筠估计都没工夫哭,忙着看书和思考,她对自己的处境想得比别人更透彻。 话音落下,久等不来甘浔的回复,赵持筠就侧过头去看她。 甘浔离得太近,满眼只能是她。 她眉眼昳丽,脸上有一层微不可见的细软绒毛,只有她们这样的距离跟角度才能看见,成熟里隐约流泻几缕稚气,很容易让人上瘾。 甘浔无法自制,轻轻地亲了她的脸庞一下。 赵持筠躲也没躲,只是脸上失去轻笑跟淡定,凝眸望着甘浔,睫毛很长的眸子微眨了眨,像一对蝶翼,美得失真。 甘浔由此大梦初醒似的,忽然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然后不大淡定地将卧室灯给一把关了。 夜晚吞没整间卧室。 黑暗给想逃避的人一隅冷静,又像把人关在了里面。 视觉停止运转,呼吸声则被放大,好像鼻唇都在彼此耳畔一样。 书页被合上的声音传来,之后,赵持筠喊了一声“甘浔”。 甘浔没有应声,像在等她说下去,但是没等到。 于是甘浔试探地吻了过去,小心又轻柔。 准备好了一句非常诚恳的“对不起”,一旦赵持筠有抗拒的意思,她就立刻结束并道歉。 一切顺利,她胆子大了不少,捧住赵持筠的脸,如愿抚摸了赵持筠的脸颊,一遍一遍地吻她,不知疲倦。 赵持筠从头至尾没有拒绝,姿态温顺且纵容,翻书的手转而攀上甘浔的肩,修剪干净却留了一些指甲的指尖,隔着衣衫扣住甘浔。 那力量像是种无言的邀请和配合,甘浔鬼使神差的,用舌尖挑开湿热而柔软的双唇,轻轻探了进去。 赵持筠呼吸被.干扰,像绸缎被抖开落在空中的声音,破碎又细微,含着一段华丽的风情,提醒甘浔她在做什么。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吻从最开始的谨慎,逐渐变得缠绵,热情,仿佛在交换着彼此的灵魂,要到最深处去攫取。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有可以那么多的情愫放在吻里表达。 甘浔后来想明白,人在夜晚的情绪会被放大一万倍。 两个一无所有的人在寻找落脚点。 赵持筠起先被动承受着,等她适应了,开始青涩得回应,但她容易喘不过气。 甘浔就放慢一些,等她平复,再继续,没有比现在更耐心的时候。 甘浔将赵持筠抱在怀里吻,尽管唇间激烈,双手却十分克制,似乎在证明自己只是想接吻,没有别的念头。 其实她是有的。 赵持筠却被吻得迷离,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手,一会扶甘浔的肩,一会摸她的脸跟脖子,不知道力道。 有几次甘浔差点难以自持。 最终停了下来,耳边的呼吸急促,近乎于喘,带着女人特意的娇软,和属于赵持筠的天然诱惑。 甘浔久久不能平静,更不知道如何收场。 赵持筠也没有要她收场的打算,调整了姿势躺平,脸朝墙里侧。 甘浔也躺下了,睁着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眼镜扫描着顶灯的轮廓,唇齿间还有赵持筠的味道。 毫无睡意。她相信赵持筠也是。 她觉得她要说些什么,不能这样不清不白地吻完就睡觉,但是对不起肯定是不能再说的了。 “我……” 她一个字也想不出来,就留了个音在那。 赵持筠的呼吸能喘匀了,比甘浔更快地捡回话语能力,“我初次与人如此。” 甘浔想说“我也是”,又觉得不妥,好像在竞争比较一样。 脑海里忽然想到赵持筠曾骂她下流,免不了心虚,轻声关切了句:“我没有让你不舒服吧?” 她回忆刚才,有点过于激动了。 感受到另一个人体内温度的冲击力大到她差点失控,她不太确定自己的表现,有没有显得很不斯文。 “没有。” “那就好。” 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几平方的卧室里再次陷入沉静,直到赵持筠翻了个身侧向甘浔。 再次开口:“但许是因初次……” 甘浔听出她的犹豫和局促,出声示意她说下去,也跟着紧张,生怕赵持筠说出不好听或者太好听的话来。 这个晚上,她的承受力似乎到了极限。 “我稍有不适。” 甘浔的心一沉,有些无措地跟她保证:“那,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分寸,我不这样了。” “不是。” 赵持筠见她不懂,无法再弯弯绕绕,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地说:“我要去更衣。” 甘浔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沉下去的心又骤然升上来,快得要从她嘴里出来。 她翻身而起,不废话地说:“我知道了,我来帮你拿。” 她打开台灯,照亮床头一片,帮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内衣,递给也跟着下床的赵持筠。 她的脸很烫,也就没敢正视赵持筠,赵持筠接过以后直接往外走。 甘浔提醒:“你不用洗,太晚了,明早再洗。” 赵持筠没顾得上说话,关上了门。 甘浔坐在床边,回头,看了眼她们刚才拥抱着亲吻的地方。 她一想到赵持筠在做什么,就觉得自己像在发高烧,浑身都烫,没有一点力气。 这代*表什么吗?这能代表什么吗? 她不知道。 赵持筠回来后,若无其事地上床,在里面躺下,跟甘浔互道了晚安,然后背对着甘浔睡去。 甘浔一直睡不着,脑子里想了很多,过了不知道多久,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平稳。 赵持筠睡着了。 收到甘骅消息的那天,甘浔正在投简历,并约好了两个面试。 甘骅发了个语音,甘浔不想听,直接转文字了。 甘骅告诉她,办.证非常麻烦,要先解决户口问题,又恐吓甘浔,能否做得起这个担保,弄不好后患无穷。 最后才说,可以办,这两天一起吃顿饭。 甘浔一点都不想跟甘骅吃饭,只会倒胃口。 但只要能办就好,她很高兴,身份证早点办了,赵持筠就能早点便利生活。 吃就吃吧,当成不愉快又必须的社交。 甘浔爽快地答应了,问是不是要把赵持筠带上。 甘骅说,“来不来都行。” 甘浔问了一下赵持筠想不想去,赵持筠说去,即便候在外头。 “我不愿你再独自为我奔走。” “好,那等约好时间,我们一起过去。” 这几天她们都宅在家里,共同的活动是观影,每天两部电影打底,赵持筠在飞速了解这个世界。 她也会花很多时间习字跟看书,甘浔则趁这段时间做做家务,忙忙求职的事。 上次那个夜间的吻之后,两个人都有点后怕,没有再那样深吻过。 但甜头一旦尝到,瘾会在心底种下去,甘浔只能一遍遍地压下去。 有时会很心动,疯狂地想接近,想亲密,没有契机,只能在散步时牵赵持筠的手。 这天晚上绕着小区消食,赵持筠在甘浔牵她时,冷不丁地说:“你很会吻,若方便告知,我想知道你吻过几人?” 旧事重提,甘浔紧张又坦荡:“一个,只有你。” 赵持筠静静地看她:“诳语。” ------- 作者有话说:姗姗来迟,主要接吻好难写啊!她们亲得很爽,纯爱小作者就难以掌控了,一句一句地在修[捂脸偷看]
第41章 绯红涟漪 甘浔慢悠悠的脚步一停,意外于她的不信。 自我反思期间,她紧张地把刚牵上的手给松开,揣进裤子口袋里,在想是什么给了赵持筠错觉。 夜色初降。 空气里可以闻见夏天的味道,那种闷闷的,有踏实感的热浪。吹在肌肤上,很快就会出汗。 赵持筠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她没有口袋去揣。 平静的表情于是有了片刻间的破裂,最终还是维持住了。 “不想谈便罢,随口问的。我想吃蓝莓,现在去买。” 去水果店的路上,甘浔跟她解释:“我没有不想谈,跟你就是我的初吻,骗你有什么好处。” 她又补充:“那天晚上我太紧张了,就没有说。” 可她吻人的娴熟赵持筠很清楚,而且,那天晚上只有自己失态,甘浔只是害羞,身体很淡定。 结束后也有睡得很好。 赵持筠想了两天,得出甘浔必是认为接吻也算不得什么。 就像她现在,穿着只能包住臀部的裤子出门,一双腿都露在外头,也不忧虑分毫。 旁人看她,她也不怕。 即便路上也有几个姑娘穿成这样,可赵持筠看她们还算妥当,并无任何不愉的观感。 不像甘浔,偏偏腿长得长又直,在她看来,穿出了不妥当的意味,过于惹目。 但赵持筠为了不被骂保守,假装没看见,也不说她。 “当真是初吻?” 赵持筠新学了词,她不信,不是信不过甘浔的人品,就是觉得不可能。 甘浔认真想了想,想起来了,坦诚地交代:“年轻的时候,也有亲过别人的脸颊啦。” 腼腆地笑笑:“你有过喜欢的人,你肯定清楚,喜欢别人的时候会忍不住亲近的。但没有接吻过,我发誓,行了吧。” 没有把人亲到夜半还起床去换内衣。 那时候胆量没现在大,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没有给她跟赵持筠一样的感觉和吸引,她想不到更深的地方去。 不清楚。赵持筠闻言平静了些,只是陷入沉默,她不知道甘浔可曾听出来自己话语中的深义。 若是喜欢就会亲近,那么反过来呢,亲近代表着什么? 赵持筠没问,她不想给甘浔更多压力,免得甘浔又要逃开,搬出房间睡觉,显得自己鸠占鹊巢。 从初次相吻开始,她就以为甘浔会找个时机,跟她说些什么,她们会变得不一样。 但也没有。 吻完了,该如何相处还是如何。 甘浔对她很好,又不谄媚,耐心,客气,温柔,偶尔不知尊卑,跟她争辩几句,也可以赦免。 但是,她来第一天就体验到了这样的对待。 如今半个月过去,她们除了更熟悉彼此,并无旁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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