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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关系发展到现在,发展到赵持筠对她说,她不想留遗憾的那一瞬间,甘浔的所有想法都是自欺欺人了。 就算她们不发生关系,就算甘浔反复给自己洗脑,赵持筠离开的那一天,她就能接受吗? 好像不可以。 没区别的。 所以试试吧,趁着赵持筠还没离开她。 甘浔坐着,上身趴下去小声问她:“关灯还是开着?” 赵持筠瞥她一眼,镇定自若地翻了一页书,看了两秒,又翻回去。 “何事?” “需要我央求你吗?” 赵持筠立刻道:“要的,时不待我,你既错过了,需先求上几句。” 甘浔说:“万一我求了,你又不愿意怎么办?” “你不求怎知我不愿意?” 赵持筠书看不下去了,统共也没看进去几行字,收起。 “求了不愿意也是你活该。” 甘浔笑而不语,躺下,拥住吻她。手在她背后摸到了书角,往一旁又推了推。 将在沙发上没继续下去的事继续,原来就算她不求,赵持筠也会言不由衷地允许。 在解开赵持筠衣裳前,甘浔先把自己的扣子解开几颗。 给赵持筠安全感,意思自己对她也没有保留。 当然,主要还是觉得出卖点色相很有用,也钓钓赵持筠。 甘浔吻得深又绵长,在还剩一件衣物时,赵持筠让她去把灯给关上。 甘浔没有二话,反身关了。 褪下时,兴许赵持筠是害羞了,即便在黑暗里。 感受到推阻,甘浔没有像平时一样放弃,附在她耳畔,轻声哄着:“求你,好不好?” 赵持筠可能想到自己承诺过什么,缓缓将手拿开了。 甘浔没有反对关灯,既是体谅赵持筠,一定程度上,这也让她自己舒服了些。 她很紧张,不知道会完成得怎么样。 这是赵持筠接过的最艰难的一个吻,甘浔攫取走她所有的氧气还嫌不够,还要四处作祟,让她发出各样陌生的声音。 甘浔的手放了过去,与看电影时在她脸上戳戳摸摸不同,那时她觉得舒服,偶尔有点痒,只是想吓甘浔才说疼的。 现在她不知如何辨识,只知道想躲开,又没有躲的余地。 甘浔吻得热烈,却很小心,动作像想从枝头上摘下一朵完整的花,再簪在鬓边。 - 赵持筠无法抑制声音,自己先听不下去,兀自咬住了唇。 拥住甘浔时,摸到她背后出了层薄汗,好像很热。 她也觉得秋夜热得过分了。没有蝉鸣,也像新的夏日。 甘浔牵动理性的神经紧绷着,不让自己断线,给足让夜晚布满月光的时间。 - 甘浔瞬间跌跌撞撞,像站在飓风中心里,被推着往前走。 脸从发热到发烫,烧起来般,贴着赵持筠时才感到一丝清凉。 - 直到赵持筠说了退缩的话。 她的由此恢复了些清醒,不舍落幕,也不笃信能消掉痛感,就暂时停下。 …… 赵持筠像快窒息的人终于得到新鲜空气,急促地呼吸着,同时间,一种更大的窒息感和无助感吞噬了她,告诉她这不能是结局。 甘浔像以为她发冷,在这时握住她的膝盖。 …… 她不明白甘浔的意图,失去了思索能力。 在秋夜,人为制造一场夏日幻梦。 甘浔心软,凑过去亲了亲她以做安抚。 赵持筠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跟夜晚没有关系,就算现在是白昼,她也不会看清。 她喊甘浔名字,忘记今夕何夕,忘记她在这里整整三月,也忘记事情始末和自己是谁。 甘浔理她了,也没有理她。 - 赵持筠很快又推到边缘,想到甘浔背着她在积水里走过的场景,心里变得很满。 -她只能抱住甘浔,喊停。 甘浔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像整个夜晚压缩成一个仅容得下她们的角落,只剩下她们。这是赵持筠要求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收得太早,不忘提醒: “还没真的开始呢。” 赵持筠立即摇头,又想到甘浔可能看不见:“不必了,没有力气。” “那你求我。”甘浔发现学习剥削阶级太容易。 寂静许久,赵持筠权衡后,抓住她的手腕,听得出不甘心:“求你了。” -------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记得看段评。
第75章 醒 一觉睡得很沉,雨攀着窗台落了整夜,溶解了半城星月光,近清晨时才静下来。 屋子里氤氲起潮湿的空气,带来清冷的初秋味道。 赵持筠却口干舌燥,醒来后的头痛得像被敲击过。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身旁没人,再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赵持筠错愕,她从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日上三竿才醒来。 随之另一只枕头上的空荡,让她的情绪瞬间坠落下去。 这个时间点,甘浔早就上班去了,想必看自己睡得熟才没喊醒自己。 原本无可厚非,也习惯了。 只是天气阴沉,热闹过后,空无一人的房间才让人落寞。 她想坐起喝口水润喉,惊觉身体酸沉得反常,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时茫然不解,无措的同时,又因身体的不适而委屈不耐。 镇定下来,躺着抬手,勉强把窗帘拉开了一部分。 天光云影霎时挤进来些,虽不是晴朗的日子,到底能将屋子里的沉郁驱除些。 赵持筠由此缓了会,再勉强撑坐起来。 在掺了铅灰的明亮里,她发着怔,然后不可休止地想到昨夜的事。 虽没有画面,可身体的记忆比她还要好,清清楚楚地把细节告知她,不使她有丝毫遗忘。 于是情绪的翻涌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平静的表情去容纳了,她受不了地拧起眉,抿紧了唇,无助地看向窗外。 又为这个当下甘浔不在身边感到轻松。 至少,容她自个慢慢接受。 她不想面对,虽说昨夜她亦意识清醒,不曾酒醉或冲动。 可甘浔说得对,她或许想得不够清楚。 她并不了解那些亲近之事,曾读过的书看过的图册,不过是艺术化的拼接和改写,从网上和朋友们的只言片语中学到的,又太片面太主观。 原来不仅仅是点头应了就能办到了,就算大功告成了。 从没人跟她说过还有受不住的可能性,她以为只要想,人人都可以水到渠成地适应。 原来可以极致到那般地步,令人神志不清,忘却自我。 而她已然释放到空掉一般,甘浔却告诉她,还没有正式开始。 好在没有。 但是关于昨夜之一切,她都不曾后悔,她很庆幸于,这样陌生仓促的经历是她与甘浔所共有的。 她很清楚地确定这一点。 她感到脸在发烫,浑身都滚烫,好像还在甘浔怀里,而头也在坐起后更加昏昏沉沉。 昨夜的触感重新复苏,将她拖下去沉沦,灼烧。 还好甘浔不在。她想。 可是下一秒,房门被打开,还穿着睡衣的甘浔进来了。 两个人撞了个照面。 甘浔轻手轻脚,来看她有没有醒,不想人都已经坐起来了。 “醒了。” 赵持筠下意识避开眼睛,甘浔已经绕过书桌,快步过来,坐在了床边,把水杯递给她。 “嘴唇有点干,喝点水,我才倒不久,刚好温的。” 赵持筠接过水杯,沉默不语地喝了两小口,慢吞吞地,入喉后舒服多了,才想说话。 “你为何没有去点卯?” 她听见自己喝水后的声音还是哑的,泛着从未有过的沉稳。 一想到这“沉稳”的声音为何才有,她又开始难为情。 赵持筠声音喑哑,脸色微微苍白,开口后可能因为不舒服,泛起了不太自然的绯色。 墨色长发披在肩头,比平时起床后要凌乱些,显得人更憔悴,像个病美人。 看见她轻蹙起眉梢,甘浔有帮她抚平的冲动。 抬手先摸了她的额头:“你清早身体发烫,我帮你量了下,有点低烧,我不放心就请假了。” “我生病了?” “嗯,昨天气温低,你在家可能受凉了,然后又……” 赵持筠立即将手里的杯子塞给她,打断说:“我不喝了。” 甘浔停了下,“哦”了声,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帮赵持筠揉了揉眉间,让那里的皱起消下去,又帮她按按太阳穴。 “头晕眼花口干舌燥,身上发烫又发凉。” 随着她越说越多,甘浔的表情也越来越可怜兮兮,好像难受的人是她一样。 本来量出低烧,甘浔想可能是受累加着凉,多休息就好,暂时没有吃药的必要。 就帮她盖好被子,让她多睡一会,发发汗,现在额头温度退下一些,却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甘浔严肃说:“这么难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不要!” 甘浔耐心哄着,“检查一下更放心。” “我不喜欢旁人摆弄我。” “那些是大夫,是为你好,现在你不舒服,只考虑身体就行了。” 赵持筠还是拒绝,但她没有摇头的力气,也怕头晕。 “吃药吧,有没有我能吃的药品?我看崔璨她们偶尔病了都没有兴师动众,你给我配些丸药即可。” “谁说的,那是不严重才自己吃药,如果难受得厉害,崔璨跑医院最快了。而且,你身份尊贵,怎么能跟庶民比,你病了能不兴师动众吗?” 赵持筠这次不上当,冷哼声,白她一眼道:“你这时晓得我身份尊贵了?” 这一眼里内容太多,甘浔看出来了,赵持筠在记她的仇。 没忍住笑了,凑近她问:“因为我昨晚让你求我了?” “你出去!” 赵持筠霎时恼火。 甘浔不敢再多想,怕想到昨天晚上赵持筠有多听她的话,多任她为所欲为,她就没办法平心静气地坐在这了。 今早刷牙的时候,她一直对着镜子笑,还狼狈地呛了一口。 也猜到了,赵持筠今早肯定会害羞,所以决定不逗她,就是没想到赵持筠自己先提了。 “好好好,我们不说。” 甘浔姿态低地哄着,不让赵持筠有情绪波动。 “那就先吃感冒药,但我们说好了,如果你吃完更不舒服,或者不见效,我们就去医院。该检查检查,该挂水挂水。” 赵持筠知道挂水,此前她见言秋语手背上有伤,问怎么了,言秋语说挂水了,针头扎的,过两天才能消。 赵持筠光是听到就很疼,她才不要被针往身体里扎,一时间表情极度为难,很不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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