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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做不到。 “你有心事。”安乐声音有些柔，几次咬唇，本是有好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是变成：“我一直都在，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对我说了，再对我说。” 赵钰此刻只觉得心头一舒，点了头。 安乐也没多闹赵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后，就退了出去。 只是安乐走了，赵钰更看不进去书去了，折腾了好一会只能选择去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真是一个妖精，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心防全部都打乱了。 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自己看见了安乐，她就在不远处坐着，赵钰拿着一本书，看着那不远处的背影，想着自己上去和安乐说两句话，只是走了两步又顿住了步子，没有上前。 那一直都背对着他的安乐却是回过头来，朝着他招手：“赵钰，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赵钰走了过去，两人靠得不近，可是赵钰觉得自己能听见安乐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不是很快，有舒缓的感觉。 “赵钰，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问，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我、我没有。”他有些卡壳。 “可是我能看清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话要对我说，只是你没说。”安乐站了起来，走到赵钰的面前，很自然地就把头靠在了赵钰的心口位置处，她说：“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得很快。” 跳得很快吗？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好像是很快，“扑通”、“扑通”的声音，一声还比一声猛烈，在重重地敲击着自己的心，可是…… 自己触手所及的，还有一丝柔软。 他怎么忘记了，自己是女子身份啊！ 头靠着自己胸口的安乐好像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直起头来看着赵钰，眼里有疑惑，又看看赵钰的胸口，竟是下意识地伸手便要去触碰…… “不许！”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捉住了安乐的手，安乐气了，急了，一把甩开他的手，又羞又恼又气地问道：“你骗了我什么？” “我能骗你什么？”赵钰无可奈何，却想赶紧有件袍子加在自己的身上，盖住自己，让安乐的视线不要再往自己的身上瞄。 “那这里是什么？”她伸手就过来戳上赵钰的胸口，两人都感觉到了柔软…… “这是什么……”她愣住，明明心中一紧有了答案，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 “你骗了我什么，赵钰你骗了我什么？”安乐不敢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钰的身上，她摇着赵钰，求着赵钰：“你骗了我什么，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我没有我没有！” 他一声一声地喊。 “我也不想骗你的！” “我也不想骗你的！”他腾地伸出手去，想抓住安乐，想朝安乐解释，只是这一伸手，却什么都没捉到，面前空空如也。 还是那个房间，房里无人，到处都黑乎乎的，只是不远处的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能让自己看个依稀。 赵钰伸手一抹脑袋，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水。 方才这是做梦？ 他又伸手抹了一下。 梦里的一切场景那么的真实，安乐梨花带雨地站在那里，明明已经离事实很接近了，却还是不敢相信。她想确认，却又不敢确认，那一幕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 “我、我也不想这样。”赵钰屈膝，自己抱住自己的腿，对着虚空低声说道。 就像梦中一样，此刻他也想有件衣服盖住自己。 只可惜，盖不住。 …… 次日一早，安佳进门伺候看见赵钰就惊住了：“公子您这是？” 眼睛处肿得难看，眼下还有青灰色，这是昨夜没睡好？ “没事。”赵钰去洗脸。 安佳给赵钰收拾着东西，一边说：“也是，公主居然千里奔袭过来了，是个人都睡不着。可是公主也送不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就先带着吧。”赵钰擦了把脸，放下毛巾，对着那黄铜镜看了一下，也能看见自己眼下的浮肿，脑中浮现出昨晚梦中景象，只觉得此刻是烦躁得紧。 出了房门去楼下吃早饭，落座没一会安乐也来了，她明显地睡得不好。 赵钰问：“昨夜睡得如何？” 安乐说：“不好，这里的床太硬，不是很习惯。” “那只怕公主要一直都睡不好了，这一路上客栈都是这样。”赵钰调侃道。 安乐喝了一口汤，听了这话只是皱皱眉，不在意地说：“我就知道会这样，赶明儿让弄香把那床铺铺软一点就好，办法还不是人想出来的？” 赵钰见此没说什么。 吃了早饭，几人整理了一下东西，便继续赶路了。 赵钰自己有辆马车，安乐也有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本来就是这样走，可是走了一会后，安乐不干了，要去赵钰的车里。 赵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朝莫凡看，莫凡面上神色依旧，安乐却不想那么多，直接就换了马车。 安佳被赶了下去，安佳只能去和弄香一个车厢了。府里的马夫也换去了另外一辆车给安佳弄香赶车，莫凡在前面给赵钰和安乐赶车。 莫凡就在外面，赵钰手里还是捏着那本书。 到了赵钰的马车上，安乐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打量完了朝赵钰看了一下：“你这书已经看了好久，还没看完吗？” 安乐的话说完，赵钰的脸再次滚烫起来……
第36章 安乐看着赵钰那面红耳赤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也没笑话赵钰什么。 赵钰把书翻到第一页，开口说话却是有些结巴：“都说、都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不在意看了几次，是要看透。” “你说的这个先生也说过。”安乐依旧用膝盖枕着头，看着赵钰，眼里只有他。 “既是如此，公主怎么还问赵钰这浅显的问题。”赵钰声音有几分嘶哑，却还是看着书。面上的绯红早慢慢地降了下去，人也平静了几分。 安乐只是应：“好。” 赵钰抬眼看了一下安乐，见安乐还是定定地盯着自己，本已平静了些许的心，在此刻又跳动了起来。 赵钰依旧看书，车上安静，赵钰的心跳动得很快，在这样的空间里，赵钰都怀疑自己这剧烈的心跳声会暴露无遗。 安乐膝盖枕着头看赵钰看了一会后，就变成捧着头了，只是一直这样总感觉有些无趣，赵钰都不和自己说句话。”赵钰，我父皇派你出京主要是要做什么？” “外出公干。”赵钰说。 “你走之前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安乐不满。 赵钰抬眼，本是想说自己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边安乐却是接着说道：“我去翰林院找你，那些人都说你不在，哦，对了，还有那个姓侯的，说你没来上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让公主担忧了。”这样的安乐，让赵钰一时间觉得有几分愧疚。 安乐依旧看着赵钰说道：“所以，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安心了。” 见到自己就安心了？ 赵钰听着这话心头微微一动，安乐的眼睛却一直都落在赵钰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呢？” 见到她是什么想法？ 赵钰眯眼，自己见到她的时候是恐惧，恐惧这妮子怎么追着来了，可是…… 她还担心这一路的颠簸，她可有受苦。 赵钰微微一叹，抬眼却见她的眼中的期待，好似下一刻赵钰口中说出的，定是她期待万分的答案一样。 赵钰心知女子心性，此刻也不好去打破她的幻想，便道：“见到公主有些心疼。” “心疼？”安乐奇怪。 赵钰说：“长途跋涉你脸都是惨白的，而后却是担忧，公主就这样出宫了，到时候会不会受陛下责罚。” 安乐咬咬嘴唇，本是想装做自己不在意，可是现在听赵钰这样说，自己心头也有了几分不确定，自己当初说要来找赵钰，就被父皇一通训斥，现在三哥把自己丢出京城…… 事情如果捅破了，三哥所受的责罚只怕比上次还要严厉些。 安乐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赵钰见此低声劝慰道：“要不公主现在回去，许不会被发现的。” 安乐一听赵钰还是要自己回去，瞬间就不高兴了：“我不回去。” “好好好，那就不回去，等我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一起回去。”赵钰忙顺着安乐的话头走。 安乐“哼”了一声，却是没有一直都盯着赵钰看了，这也让赵钰放松了不少。 两人在车上也没什么话说，赵钰依旧看书，安乐脑子里一直想着的是回京之后会出现的问题，结果把种种假设都想了一遍后发现不管是哪种都不是自己想看见的。一转头见赵钰依旧在看书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还看，都快被你翻破了。”安乐闷闷地说。 赵钰抬头，看着怒气冲冲一脸不乐的安乐，扬扬眉道：“公主若是心烦气躁，不如也看看书，就当静静好了。” “谁和你一样读书都读成了傻子。”安乐不喜赵钰如此，当即就呛了回去。 赵钰反而是平静了下来，收起书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安乐，声音都轻柔了许多：“朝中多少人背后议论赵钰得今日官职全是因为舅舅的帮衬，要是赵钰真的没有真才实学，那还可真是要丢舅舅的脸呢。” 安乐见赵钰如此认真，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 赵钰拿着书继续看：“皇上让我外出，其实也存了一部分想考察的心思，要是赵钰此次立功，朝中还有谁敢在背后指指点点？公主也不想以后有人在赵钰的背后说赵钰是攀附公主才得来圣上的恩宠吧？” “……自是不愿。”安乐脑中只是一想背后有人指着赵钰说这说那就觉得心头不舒服，见赵钰如此认真，自是什么都随着赵钰，好生听着了。 “所以我看书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赵钰重新看书，目光落在书上：“但公主若是和赵钰说话，赵钰也都听着呢。” 安乐竟是点头乖乖地应了。 赵钰继续看书，安乐继续看着赵钰出神，这神奇的一幕最终在安乐的瞌睡中结束。 等赵钰发现安乐睡着的时候，书又被他再次看了大半，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赵钰扬扬眉笑道：“终归是困了。”一边放下书，一边伸手很自然地就把安乐的头托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由着安乐枕着自己的腿。 那时候两人逃难，安乐也曾这样过。 只是现在两人的相处变换了一种身份。 驸马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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