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您都知道了?”安楚之惊道。 皇帝嘴角微挑,眼中全是睿智,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安楚之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忙躬身应“是”。 他和安楚悠一直在争,只怕在皇帝的面前只是小打小闹。 也许他可以由着他们一直小打小闹,只是这些争夺,不能牵扯到安秋悦,他是怎么想的?竟是让安秋悦去用美人计! 皇帝没在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也往里间进去了。 安楚之出宫门时,远处天边早已放明。不敢耽搁,忙朝安楚悠的府邸而去,自是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你说什么,我负责陈国来使的一切事宜?”安楚悠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如果这事交给皇子去做,那基本就是皇帝已将那人当做太子来培养了,但是—— 他不是被父皇厌弃了吗? “难道是我?”安楚之面上有些嘲讽,还有些不甘心。 但是他被关禁闭,最近也不再是父皇所喜欢的,并且这一夜还由了安楚之翻遍自己的府邸。 但是…… 父皇一向喜怒无常,这么多的儿女中,也只是对安乐别有不同,对于自己和安楚之,一向如此,现在让自己接待陈国使者,莫不是自己多想了? “父皇还有什么交代的吗?”安楚悠试探性问道。 “有什么交代的?有什么交代的你完全可以直接去问父皇,我只是个传话的。”安楚之说完摔袖便走,只是快到院门口却回头,带了丝嘲弄说道:“只是这次陈国来,只怕是要带一个公主走吧,那也就只有安颜了。”说完“哈哈哈”走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安楚悠捏紧双拳,眼中有几分愤怒,和亲和亲! 虽说自己和安颜之间关系并不融洽,但那也是自己的姐姐,二姐已经和亲宁朝了,现在安颜也要和亲? 母妃在芳华宫中已多日没有消息,自己也是探听不到一点,岳家离京,王妃小产而亡,作为一个皇子,被幽禁这么久,后又有安楚之虎视眈眈。 安楚之方才发笑不就是在笑自己要把亲姐送出去吗? 或许,父皇让自己接待这次陈国来使,并没有别的用意,只是为了打压自己? 因为安秋悦的确在自己的手上。 安楚悠只感觉脑中一片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努力地摇摇头,想把这一切全部丢出去。 上前关起门来,确认已无其他人,走到床榻旁,伸手在床幔背后摸了一下,轻触墙上一个小凸点,只见一旁的地板翻转了一下,地下竟是出现了一个洞。 安楚悠掀起下摆一跳,人下去后地板又重回原样,根本看不出不同来。 下去之后走过一条长长甬道,到了尽头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面前的石墙打开,只见里面有个石室,一个女子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架上,正是安秋悦。 听了声响看向安楚悠,安秋悦没做声。 “今天夜里安楚之带了好多人过来,可是将这府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安楚悠走到安秋悦面前,勾起安秋悦的一缕发丝,凑近了几分,在安秋悦耳畔说道:“没想到吧,谁也找不到你,哈哈哈哈。” “说明王爷府中地道挖的不错。”安秋悦嗤笑道。 本以为自己有些拳脚,想是没事的,只是没想到安楚悠竟是能制住自己。 她早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拿走账本了。 “也是本王心大,竟是让你自己在书房中。”安楚悠放下安秋悦的头发,去了一旁的石桌处喝茶,喝了一杯后,给安秋悦也倒了一杯。 安秋悦喝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喝一口水,也是渴了。 “居然不担心我下药?”安楚悠挑眉。 安秋悦不在意,“王爷不是也喝了吗?” 安楚悠笑笑,回身放下杯子后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不远处绑着的安秋悦,声音有几分飘忽:“不求我放了你?” “就目前而言,我在这里,或者在宫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直被绑着有点不自在,如果可以,还请王爷能够给我解开绳子。”安秋悦笑笑,有几分讨饶。 毕竟以前逃出逍遥谷时,每次被抓,不是和谷中的姐姐们讨饶,就是和爹爹讨饶的,他们也都随了她去。 安楚悠摇摇头,直接拒绝了,“安姑娘本事大,本王可不敢放开。” 安秋悦也想到不会那么简单,便没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 要是一直被这样绑着,她还真是没有办法逃走。 这里只怕是离外面有些距离,就算呼救也没人能听到,只要生命没有危险,她便不慌。 她不见了,也不知道安乐会如何担心。想到这里,她又怨了自己几分。 “王妃既然没了,等后面局面稳定些许,我找父皇求旨,纳你为王妃。”安楚悠看着安秋悦,定定地说道。 在这安静的密室中,声音都有几分空灵。 虽然一开始便是求利好,但…… 她不是说她也喜欢自己吗? 不是说等王妃产子后说婚事吗? 现在已经没有人挡着他们了。 总可以了吧。 “王爷到现在还看不清吗?”安秋悦摇摇头,竟是不愿哄着安楚悠了:“我们之间只有利用,没有什么爱意的。” “如果王爷爱我,不会在看见我拿了账本后便出手制住我;诚如我若爱王爷,便不会帮三殿下找账本。” “呵呵。”安楚悠低下了头,笑得有几分瘆人,再抬眼看安秋悦时,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狠辣:“都是相互利用?那你是因为喜欢安楚之所以允许了我的接近?” 不然和安楚之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帮他做事就一定是得喜欢他吗?” 安秋悦吸了一口气,和安楚悠在一起这么久,其实没有过多的交流,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多说多错,所以基本是顺着安楚悠的话走。 “关于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个大概。虽我出生乡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也分得明白。我的父亲和母亲曾说过,官不该与民争利,应让利于民,国泰民安,国家才能繁荣昌盛生生不息,而你作为皇帝的儿子,没有以身作则,竟然与朝廷官员勾结,贩卖私盐,贩卖私盐也就算了,你还杀了好些知道此事的无辜民众,你良心还真是让狗给吃了,坏得彻底!” 安秋悦说到后面越说越气愤,安楚悠却是“呵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安秋悦笑得都直不起腰,等笑够了才说:“你是为那些贱民讨伐我的?” “你这样的人,和你多接触一刻我都觉得我不舒服,还让我嫁你?你想得美!”安秋悦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绑了这么久,她只感觉自己四肢都僵硬了,让松绑不松,还来威胁自己要成亲才行,他想得美! “和我接触让你不舒服,呵呵呵。”安楚悠笑了笑,心头气愤不已,就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全像刀子一样在割自己的肉,让他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陈国来使了,说要和亲。我有两个姐姐,虽说都不够亲近,但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呵,父皇也是真够狠心的。”安楚悠自言自语,看看安秋悦,又“呵呵”笑几声,看得安秋悦是一阵一阵的毛骨悚然。 “你说安乐怎么就那么好命呢?也许安乐如果不是个女子,只怕父皇是要直接把皇位给她了。我从小便发现这个,所以努力地和她挨上边,才让父皇多分了点颜色给我;但是后面,我的筹谋全部都化为了须有。而你,也是利用我,那和我以前努力接近安乐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人不诚心,也不怪安乐不愿意认你这个哥哥,你如果不是为了权利而和安乐交好,便不会这样。”安秋悦不太想理会他了。 安楚悠的心计,她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们两一开始便是相互利用,现在多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皇宫之中谁不是这样的?”安楚悠反驳,站了起来已经打算走了。 “既然是利用,安姑娘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便进行到底,我的底牌已经被你看了,要是放你出去是为了揭了我的底牌,我不如把你关到死。”安楚悠阴测测地说。 他现在要去忙其他的事情,所以便没打算在这里和安秋悦耗太多时间。 “你!”安秋悦气急,但却没任何办法。 安楚悠转身走了。 如果要让安颜不和亲,其实还有一个很好的法子,那就是让安乐去。 承受了那么多年的恩宠,为什么不能为国家所效力呢? 就算和赵钰定下了婚事,但只要那个人死了,不就可以和亲了? 适龄的公主就两个,为什么不能是安乐呢? 安楚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法子好。 一切准备妥当,安楚悠先进宫谢恩,又去了安颜的宫中,将皇帝的意思说了。 安颜跌在凳子上,口中直说“我不和亲”,捂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那陈国皇帝都五十多了,一直缠绵病榻,都不知道有几日好活。 安楚悠说:“不想和亲你就得动作,母妃那边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了,虽说我不知母妃是做了什么惹了父皇厌弃,但现在不想和亲就只能靠我们两了。” 他们两须得同心协力,才能渡过这次的难关。 “要怎么做?”就像是掉进水里的人一样,得到一丝生机便想紧紧地攀附,安颜上前拉住安楚悠的衣袖急忙问道。 “肖腾飞认识吗?”安楚悠摩擦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心里早谋划好了一切。 “认识。” 那是丽嫔安插在宫中的人,好像上次主使刺杀安乐的人就是他,现在是宫中的御林军副统领。 “知道你就去找他,最近宫外可能有点乱,至于安乐应该会经常出宫,你需要做的就是让肖腾飞击杀赵钰。”安楚悠幽幽说出计谋。 “啊?”安颜一愣,“这和赵钰有什么关系?” 他们见过几面,虽然好像每次都不愉快,但是她当时有些气愤父皇指婚没有把赵钰指给自己,现在猛地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悸动。 “赵钰死了,安乐便没驸马,和亲的人选就多了一个,你便不用去和亲。”安楚悠嘴角微勾,心里恶趣味地想着不让任何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好过。 赵钰早是安楚之那边的人了,留着有什么用? 丞相那个老匹夫也不是好的,等解决了赵钰,送安乐和亲,下一个就是丞相,他要把安楚之的羽翼全部剪除,也相当于是把皇帝的羽翼剪除。 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安楚悠都觉得心头猛跳,就像是一切都已成功一样。 他坐在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上,再也不用去看谁的眼色,不用去巴结谁,所有一切和自己作对的人全部都杀掉! 杀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