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以为只是哪位同门的无聊恶作剧亦或只是自己修炼太累产生的幻觉,直到时日一长,她发现那个声音总是能够精准的说出接下来几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才感到了惊慌,这绝对不是幻觉那么简单。 于是,她开始在脑海之中严肃地问它,“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依旧带着戏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徐安之对这番说辞却是将信将疑,虽然她一直自称自己是她,可她总觉得这个声音让人十分讨厌,再结合她所说的话推测,未来的自己有这么让人讨厌吗?徐安之忍不住默默的想。 而随着修士的境界愈发高深,她也逐渐找回了自己幼时的记忆,又或许那些本就是被她刻意遗忘的事情。 此后往往以梦境的形式出现,那间着火的房屋之中,阿娘被房梁压住拼死将她与阿妹送出去的往事。 在她又一次对着燃烧着烈焰的房屋时,“想起来了?”那个声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有人刻意设计,你会怎么做?” “是谁?”徐安之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天道,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的命运是早就被定好的,失去亲人,叛逃宗门入魔,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会和我一样哦。”声音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放心,我都说了我不会害你的,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它对着双目赤红的徐安之道。 徐安之只是漠然割破手指,在面前的纸上写下这句话: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 或许是心绪不稳,她的字迹歪斜又潦草,不过这轻微的痛感却能刺激着她让她暂且还能够保持理智。 “这样吧,你依旧要叛逃入魔,前面的剧情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现在的天道就附身在某个人身上,你只需要把他找出来然后杀掉他,是不是很简单?”声音指引着她,语气颇为循循善诱。 徐安之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怒火,她已知晓了自己的人生不过是一枚随意操纵的棋子,那么最好的报复便是杀死这天地间执棋之人。 * 逝水剑上滴落下鲜血,宋青棠漠然看着此刻退去法相,跪倒在她面前之人,“你的法宝的确很厉害,不过……” “还是我更强。”逝水剑已穿透了她的胸膛,宋青棠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徐安之已失去了与她战斗下去的能力,而那群魔修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 宋青棠收回逝水,嫌恶般抖落上面的血珠,为了杀死徐安之她身上受的伤势也不轻。 此刻她身上的魔气越来越炽盛,她却似浑不在意,只是她还未走出几步,便回首看见徐安之的尸首之上,伸出一只手。 那是数截森森白骨,就这样那个东西好像破开她的皮肤一般,自她的躯体之中又钻出一名修士,她眸中带着嗜血与疯狂,不过却只有一个头颅,自脖颈以下也皆是森森白骨。 “真是太遗憾了。”她摇了摇头,望向地上的尸首,“她还是死了。” 宋青棠的剑尖已对准了那个怪物,她却似丝毫不惧一般,抬手唤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去。” 那黑色的火焰看似无形,但沾上逝水剑后,其上的寒气轻易便被消解了。 她又甩出数张符隶,将宋青棠困入其中。 黑焰灼烧着困在其中的宋青棠,纵使是她面上也不禁露出痛苦之色,那个只剩下头颅的徐安之却大笑起来。 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刻,她听见剑境之中的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你还在犹豫什么?” 下一瞬,宋青棠另一只眼眸也已经变成了金色,她睥睨着面前剩下的这个徐安之,口中吐出轻蔑之语,“蝼蚁。” 她身上的伤势正在飞速愈合,而她的境界似乎也在突破,柳千鹤此时总算脱身,喂给躺在地上的池晚音一枚丹药,悠悠转醒时她看着这令人惊异的一幕,池晚音却似若有所悟,“师姐还是接受了祂。” 柳千鹤虽不知内情,却也知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能阻止吗?” 池晚音摇了摇头,“祂与师姐共生,若是杀了祂,师姐也会死。”此刻她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无力感。 而逝水也一剑落在了徐安之的头颅之上,那头颅立时被劈开裂成两半,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存有意识。 “真可惜。”头颅裂成两半的徐安之惋惜着道。 宋青棠却不再理会这颗头颅,她只是神色漠然对着池晚音道:“伏初居然选择了你与我进行最后的赌约,放心在最终之日到来时,我暂时不会杀你。” 话虽如此,她释放出的威压依旧让池晚音倍感压力,不过她还是勉强起身,直视着对方,“我会赢下这局赌约。” 祂的金瞳愈发炽盛,似乎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既然如此,我很期待。” 下一瞬,祂便消失在了这座魔宫之中,徐安之一死而那些残余的魔修失去了最大的倚仗群龙无首,不过与殷雪蟾和徐云亭对峙的伽蓝与洛音却趁乱逃走了。 徐云亭却顾不上那二人,她一路行至那颗残破的头颅前,头颅似乎还存有最后的意思,“啊,你做得很好,不过我还是没能报仇,那把伞你可以拿去。” 徐云亭将那颗头颅抱入怀中,低泣着道:“阿姐……” 一旁的池晚音制止了想要上前的柳千鹤与殷雪蟾,“让她单独待会罢。” 她身上的伤势也在慢慢修复,不过她却顾不得这许多,又拔出桃木剑对准了剩下的那些魔修,其余二人见她如此亦是取出法器。 等三人与其余的宗门弟子将这些魔修悉数解决,徐云亭怀中的头颅也彻底没了声息,化作点点灵力消失,她擦干了眼泪,将撑花背负在自己的身后,目光之中却似是不再迷茫。 池晚音此刻浑身浴血,见她模样便知或许此刻她才是真正长大了。 而这场剿灭魔修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可惜她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悦,祂口中的最终之日,究竟在何时? 离开魔宫时,池晚音放了一把火,将这座宫殿与其中的魔修尸首悉数焚毁方才动身返回衍天宗。 想起幻境之中师祖所说若是有疑惑可去寻若木,于是她日夜兼程回了衍天宗之后,又顾不得休憩去了若木所在之地。 那棵树木如今仍旧生的郁郁葱葱,风吹动那婆娑树叶,其下的石碑依旧静静立在此处。 池晚音伸出手抚摸若木的树干,想要感受到师祖的气息。 下一瞬,她眼前一黑,便看见依旧身着一身道袍的伏初,而眼前的场景依旧是二人初见时对弈的桃树之下。 她面上的神色似乎显示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你来了。” “师祖,我见到了祂,祂口中的最终之日是什么?”池晚音直言道。 伏初的声音带上一些叹息,“这是我与祂的一个赌约,若是最终之日我选定的人不能阻止她,她将再次飞升成为此间的神明,届时不论是凡域还是修真界,皆会落入祂的操纵之中。” 池晚音闻言神色比她想象中还要沉稳许多,“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我便是要破入化神境界,如此方才能与祂有一战之力。” 伏初便指向北方的雪原道:“我听说雪原之中有一件宝物能够使人修为大增,你进阶化神的契机或许便在那件宝物之上了。”
第37章 终局(一) 茫茫雪原之中,一名头戴斗篷的少女躲避着身后的雪狼。 她手中捧着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草药,不过或许是跑得太急,她被藏在雪中的一块石头摔了个趔趄,那株草药也落在雪地之上。 而领头的那匹雪狼已追上了她,她捂着脚上的伤口绝望般闭上了眼。 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她睁开眼,那是一柄桃木剑,上面还沾着雪狼的血,她接着仰头看见了那名高大的女修。 只是一剑,狼群便尽数死去,女修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没事罢。”一面说一面将她自雪地之中抱起,替她拍掉身上的雪。 少女却挣脱了她的手,慌忙去捡那株草药,“我的药。” 见草药无事,她收入一个布袋之中方才放心,对女修道谢,“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你是修士吗?” 池晚音略微点了点头,便见她接着道:“修士姐姐,那你跟我回村子罢,我们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修士姐姐我的名字,阿娘说一定要对恩人有礼貌,我叫阿月。”少女后知后觉般补充着道。 望着她天真灿烂的面容,池晚音不由又点了一次头,接着便任由少女带路。 走了半个时辰,方才抵达阿月口中所说的村落,这里的房屋与凡域不同,皆是由石头垒成圆形,想来是为了御寒所致。 阿月与村中的人似乎十分熟稔,众人见了她皆会打招呼,不过看见跟在她身后的池晚音时,又会面带诧异。 不过阿月大方解释道:“她是从别处来的修士大人,方才我遇见雪狼是她救了我。” 于是村里的人也卸下了戒备的神情,池晚音跟着她行了一路,直到在一间房舍前停下,她推开门,“阿娘,我回来了。” 榻上躺着个妇人,见她衣裙边缘残破的痕迹便知晓她定是替自己寻药去了,不由微微蹙眉,“阿月你是不是又离开村子了?” 说完这句话,妇人咳嗽了几声,阿月忙替她顺气,“阿娘别生气,明日我不出去了。” 咳嗽间妇人瞥见一旁的池晚音,“修士大人,我方才便听见阿月说您救了她,我这孩子不懂事,有劳您了。” 池晚音望向妇人启唇道:“无事,我来到此处也不过是为了寻一样宝物,救人也只是分内之事。” 阿月便道:“修士姐姐,今晚便留在我家过夜罢,我去做饭!” 说完,阿月便兴奋往厨房钻去,留妇人与池晚音在一旁说话。 “阿月是个好孩子,我生这病算是拖累了她。”说完妇人便又咳嗽不止。 池晚音想了想,将瓷瓶递给妇人,“觉得不适时便化水吞服一颗,时日一长这病就算未曾好全也会缓解上不少。” 妇人却不敢接,“修士大人你已救了阿月,对我们来说已是大恩,这药我如何敢接?” 池晚音温和一笑,“收下罢,你的病情若是能缓解她也不必再冒着危险跑出村外了。何况我看这孩子颇有仙缘,日后若是等她长大些,说不定还可去仙门拜师学艺。” 妇人闻言自然是喜不自胜,想要从榻上下来给池晚音行礼,却被池晚音抬手制止了,“何必言谢,阿月是个好孩子,你若是无事她也可放心些。” 妇人忙点头称是,此时阿月也端着饭菜自厨房出来了,“阿娘,修士姐姐这是怎么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