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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情欲的火焰即将彻底吞噬理智,两人吻至最动情、最忘我的时刻—— “嗡……嗡……” 一阵清晰而持续的震动,突兀地从墨云澜手腕上佩戴的便携式微型终端传来! 那震动如同冰水,瞬间浇在两人滚烫的感官上! 墨云澜的动作猛地一僵! 墨云澜放开了杜野,那纠缠的唇舌分开,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她微微喘息着,努力平复着被搅乱的气息和心跳,才伸手接通了那持续震动的通讯。 “喂。” 墨云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情动未消的微哑,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通讯那头传来墨云平的声音,含含糊糊,透着明显的不情愿,像是被人硬推着完成任务:“姐……那个……我妈说……你有时间的话,回家一起吃个饭……” 墨云澜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如同寒潭覆冰。她沉默了一瞬,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等忙完演习吧。” 简洁地应下,便切断了通讯。 将终端随手摘下,放在池边的托盘上,墨云澜靠回池壁,脸上的轻松惬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杜野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她,看到她神色的变化,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挪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怎么了?刚刚是……阿平打来的吗?” 大狗狗的眼尾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微红,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询问。 墨云澜抬眸,对上杜野那双清澈、写满关心和纯粹爱意的眼睛。很奇怪,那眼底的阴郁像是被这目光无声地驱散了大半,心头的沉重感也减轻了一些。 “嗯,” 墨云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我继母叫我回家吃饭。” “那……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杜野立刻问道,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像是随时准备护主的护卫犬。 墨云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带着深深倦意地摇了摇头。杜野能从她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疲惫和对那个所谓的“家”的抗拒。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Alpha张开了自己结实而充满力量的双臂,将面前身躯温软、却承载着太多沉重过往的Omega,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杜野的体温滚烫而热烈,带来无声的安抚。 墨云澜顺从地依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分。她闭上眼,感受着身后年轻Alpha沉稳有力的心跳,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杜野……别说话……抱着我!” “嗯。” 杜野立刻应下,声音温柔。 这一次,没了之前的羞怯和慌乱。杜野微微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让墨云澜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安静地依偎着,只有泉水轻轻荡漾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墨云澜的头轻轻靠在了杜野的肩膀上,杜野也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如此清醒、平静的状态下,如此温存地依偎在一起。Alpha年轻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传递着无声的守护和爱意。 “阿野。” 墨云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我在的。” 杜野立刻回应,声音放得很柔。 墨云澜靠在她的肩头,目光投向氤氲的水汽,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平静,却字字句句敲在杜野的心上: “我妈妈……在我十四岁那年就去世了。” 杜野的心猛地一缩,泛起细密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十四岁……那还是个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啊!她无法想象,当时小小的墨云澜,是如何承受失去至亲的剧痛。 “一个月后,” 墨云澜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冰冷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爱或许可以伪装,但恨,一定是真心的,“陶攸年……便去了我家。”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她说她怀了我父亲的孩子。为了墨家的名声……呵,我父亲,就娶了她。” 杜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荒谬感瞬间攫住了她! “可是……这不是还在丧期吗?!” 杜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种行为,放在整个星际联盟,都是极其荒唐、违背人伦的!是对逝者的亵渎! 墨云澜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但杜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恨意!从她母亲留给她遍布全星际的庞大财产就可以看出,墨云澜的母亲生前一定是倾尽所有、用尽全力地深爱着她唯一的女儿。 “我母亲出身医学世家,原本有很好的前途。” 墨云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骄傲,也有更深的痛,“但是为了我父亲,她选择了放弃继承家学,成为了一名军医。呵……到头来……” 一声冰冷的嗤笑,道尽了世态炎凉和刻骨的心寒。 杜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用力地、更紧地抱住了墨云澜因愤怒而轻微颤抖的身躯,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去融化她心底的寒冰。她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最坚定、最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承诺: “没事的,姐姐,我陪着你。你要放火,我去给你泼汽油!你要杀人,我就做你的刀!” 这句带着血腥气的誓言,却奇异地让墨云澜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她甚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这个笨狗,傻傻的,脑子直,但这下手倒是挺狠的! “笨蛋,” 墨云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眼底的冰霜并未融化,“死,对他们来说,是最轻松的事情了。我一定会让那些负心薄幸的人……付出比死亡更惨重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杜野清晰地窥见了墨云澜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复仇的火焰。但她并不惧怕。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是那个负心之人。她对她,是信徒对神明的虔诚,至死不渝! “好!” 杜野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如磐石,“我随时听候少将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听到杜野这近乎宣誓般的、认真的回答,墨云澜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一些,扬起了一丝浅浅的、带着暖意的笑意。冰冷的恨意似乎被这份赤诚的守护暂时驱散。 “不过……” 墨云澜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淡,像是在谈论温泉的水温,“五十州号被授予了深蓝勋章,你知道吗?” “嗯。” 杜野应道,想起那份荣耀,心情也复杂起来。 “陶攸年叫我回去吃饭,估计就是想看她在饭桌上显摆墨云平的那枚勋章吧。” 墨云澜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轻蔑。她太了解陶攸年了,那个女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证明她女儿和自己一样“优秀”的机会。 “啊!” 杜野瞬间从勋章的话题跳开,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墨云澜身上,眼神充满了担忧,“那少将回去……会不会受委屈啊?” 她想到那个虚伪的继母和可能偏心的墨狄秋,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墨云澜看着杜野那副紧张兮兮、仿佛自己要去龙潭虎穴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抬手捏了捏杜野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傲然的自信:“拜托,这种破东西,姐姐我都装满一个储物箱了!” 她根本不屑于去比较这些表面的荣誉。她知道,墨狄秋也不会在意这些。她十六岁就被送进了联盟最顶尖的狼居胥军事战略学院,作为墨家唯一的继承人被严苛培养了二十年。她如今在军中的地位、手中的权力,是实打实用能力和血汗堆砌起来的,绝非几枚勋章就能轻易撼动。 但杜野似乎完全没在担心墨云澜的地位会被影响。她只是单纯地为她的少将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那双狗狗眼里瞬间迸发出崇拜的光芒,亮得惊人:“姐姐好厉害!” 话音未落,杜野已经凑上前,带着满腔的喜爱和崇拜,在墨云澜光洁的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这个带着水汽的温热亲吻,让墨云澜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冰霜彻底化开,漾起一圈圈温柔的笑意。温热的泉水氤氲着,仿佛也因为这亲昵的一吻而变得更加温暖。 作者有话说: 墨小澜的母亲是位温柔知性的女士,墨小澜柔软的那一面很大程度上是继承了她的母亲。
第93章 Chapter 93 杀子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却让心灵的交流更加贴近。杜野靠在池壁,感受着墨云澜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心中那份关于左意中将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但是……姐姐,我还是有一件不太明白的事情。” “你说。”墨云澜闭着眼,声音带着温泉浸润后的慵懒。 “为什么左意中将会被撤职啊?”杜野问出了困扰她一天的问题,“营救行动失败,责任也不全在她一个人身上吧。” 墨云澜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仿佛刚才的慵懒只是错觉。她语气平淡地回应:“总要有人为行动的失败承担责任吧。这是政治游戏的基本规则。” “可是……”杜野眉头微蹙,带着年轻人的耿直,“应该也不全是左中将的责任吧?决策层呢?” 墨云澜微微侧头,看向杜野,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怎么?你很崇拜左意中将?” 她故意问道。 “不是!”杜野立刻摇头,表情认真,“我不了解左意中将的。但是……如果一位堂堂中将都能这么轻易地被当成替罪羊推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急切,“那少将你……万一以后……会不会也……” 墨云澜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杜野的思维会这样绕到自己身上。这份笨拙却质朴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杜野的脸颊:“小笨蛋,担心我?” 随即,她的眼神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淡然:“我和左中将,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这巨大棋盘上的棋子罢了。不同的是,我们落子的位置不一样,价值也不同。她是‘劫材’,而我……” 墨云澜抬眼,看向杜野,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杀子’。” 杜野:“???” Alpha的脸上写满了懵懂,显然围棋术语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墨云澜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思索了一下,决定用更直白的语言解释这场权力游戏的棋局: “其实,营救塞壬族圣女、强行干涉异族事务的命令,是联盟议会行使了最高决策权的结果。他们直接越过了主管军事的李听河元帅,向军事委员会下达了命令。” 墨云澜的声音平静,却道出了权力越界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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