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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刘三娘看着林睬手里拿着的几个簪子和饰品,一把夺了过去,“告诉你多少次了,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玩。睬儿听话,娘到时候给你买糖葫芦吃!” “糖葫芦?好耶!”林睬一听立刻眼睛都亮了,“那睬儿还要吃糖人!” “好,睬儿想要什么,爹娘都给你买。” 看着这机敏乖巧的女儿,林富贵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话音刚落,刘三娘忽然打了林富贵一下,她视线望向楼上,瞧着那原本被透来的烛火光微微照亮的楼梯口忽然黑下来。夫妻二人的神色都沉了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宵明仍旧坐在案前写着字,不知不觉已经写了六七张,而身旁的江写早已趴在案上进入梦乡。她特意吹了烛火,而就在这不久之后,床塌方向忽然传来“咔拉”一声。 她循声看去,只见那床塌上方开了个正方形的小口,紧接着一股灰烟喷进屋里。 宵明不紧不慢摸出一枚符咒来,贴在江写身上。自己则不顾烟逐渐逼近,起身将笔墨纸砚收入戒指中。 许是听到动静,江写猛然睁开眼,瞧得出她是被惊醒。因为用了“临”的缘故,如今她无论醒着还是睡着时,五感都是放大状态,所以这烟雾飘出来的时候,她就被味道呛醒了。 江写连忙用袖管遮挡住口鼻,待察觉到自己身上被贴了一道金光咒,这才松了口气卸下手臂。见宵明站在门前,似乎在等着什么似的,自己也拿出佩剑,跟了过去。 见江写醒来,宵明似乎有些意外,毕竟先前还睡得那样香。自己这徒弟,还真是警惕得很。 “师尊,有人上来了!” 江写听到楼梯传来声响,虽然轻微,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为师听到了。” 宵明话音刚落,忽然眉间一动,接着江写便感觉一阵风刮过,再去看对方,发现已经了无踪迹,而紧闭的房门此时也大敞开来。 “仙人饶命!” 接着江写便听到屋外传来那中年男人的求饶声,她本想跟上去,耳廓却听到什么似的动了几下。接着,身后一阵风袭来,江写的神经也在此刻紧绷起来,果断拔剑转身挥剑,一气呵成。 黑暗中,只听“锵!”的碰撞声响起,刀剑相撞之时寒光乍现。 她定睛一看,那偷袭之人正是刘三娘。 看江写挡下自己的偷袭,刘三娘心道不妙,接着便要跳窗而逃。可江写哪儿能给她逃跑的机会,果断使出《三生剑诀》数剑如雨般落下,迅速将其逼得退到了角落里。 “紧!” 江写单手掐诀,念了个锁身咒,将刘二娘禁锢住。 “爹爹!” 就在她绑好刘三娘,忽然楼下传来小女孩的哭嚎声,她一把拽起刘三娘,朝楼下走去。 此时宵明坐在案前,手里不知何时打了杯热茶,而那林富贵倒在地上,身上没有绑绳子,却浑身蜷缩着似乎动弹不得, 见状,江写就知道这是中了锁身咒的缘故,她也把刘三娘带了下来,将夫妻二人放到一块。 “你们这两个坏人!” 林睬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恶狠狠看着二人,说着就朝宵明冲了过去。 “睬儿!” 面对冲自己而来的孩子,宵明不为所动,江写几步上前抓住林睬的手臂,接着毫不怜惜地同样用了锁身咒,将其捆住丢到了一旁。 小孩也不能大意。 将这一家三口控制住后,江写站在林富贵面前,质问道:“马车里的人呢!” “……” 林富贵一声不吭,躺在地上宛若死了一般静。 她又走到刘三娘身边,“他不说,你来说!” “我不知道,我们就是寻常百姓,你们何必为难我们一家三口呢!” 得,又是个死鸭子嘴硬的。 见这状况,江写也不指望光凭问能问出什么,她本想着若是谋财害命,总该能寻到尸骨,将这驿站翻个底朝天,总能寻得到。 可就在此时,宵明忽然缓缓开口:“若将这孩子手脚拧断,你们说还是不说?” 宵明给人的压迫感太强,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全是冰冷无味,叫人听了只觉得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完全不会怀疑她是在随便说说。 “说!我说!别伤害我女儿!”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林富贵就大喊道。 江写不由得感叹,自己还是太嫩。不过她也知道,别看宵明能如此冷血地说出这话来,可就算这夫妻俩还是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对林睬做什么的。 “……” 只见那林富贵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那些人,都在地牢里。” 江写眯起眼:“关在地牢里做什么?” “...男子,相貌俊秀的,便跟女子一同卖了。” “其余都杀了,喂狼妖了。”
第20章 “卖了?”江写皱着眉,敢情这家人是人贩子,“卖到哪儿了?” “……” 听江写问话,林富贵垂下脸没再吭声,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似的,不敢开口。 “江写,给为师拿剑来。” 宵明只抛出淡淡几个字。 江写闻言就要把自己手中的剑递去,见状,林睬放声大哭起来,而刘三娘则拼命弓着身子挪动到女儿身边,泪如决堤。 “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别动我女儿!” 瞧着那娘俩抱在一起痛哭,江写丝毫都不觉得有半分心软。照这中年男子所言,这一家人定杀了不少无辜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师尊耐心有限,再不老实交代,惹急了我师尊,待会定先折了你们手指!再将双手双脚全部砍断!叫你们生不如死!然后大卸八块喂妖兽!” 宵明:“……” 江写冷着一张脸,神情语气生动逼真,时不时晃一下自己手里的剑,恶狠狠地威吓着那对母女。 眼瞅着刘三娘母女二人被江写吓得蜷缩成一团发抖,终于,那一直沉默的林富贵开口了。 “姑娘别吓她们娘俩了,我说,我都说...” 林富贵认命了似的,深知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也不再犹豫,缓缓说道:“我年过半百只是个秋水境修士,至此修为再未精进一分,我知晓是我已达上至,天资不佳。可总好过那些连仙缘都没有的凡人,为了谋生,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洇熊岭里开了驿站。因为有点本事,只要小心谨慎,这洇熊岭的妖兽也无法伤我分毫。” “起初,我们只是赚着过路人的留宿钱,后来,这洇熊岭妖兽多了,路过的人也就少了许多。这日子也过的是紧巴巴的。” “后来有一日,一个女子路过洇熊岭,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合作……” “她说只要在过路人的饭菜里下点迷药,然后把长相俊俏美艳之人交给她,便会给我一笔钱财。刚开始我犹豫了,毕竟这是卖人的营生。不过看着驿站的过路人越来越少,平日里靠我杀妖兽卖的皮毛钱,根本无法维持生活。” “那个女人又来了,我同意了她的合作。按照她的要求,我把长相俊俏之人留了下来,第二日一早,那女人便驾着马车来把人都拉走了。不过剩下的那些人她可不要,可他们是同路人啊?等他们醒来,发现自己的同伴在我的驿站里失踪了,我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我只能杀了他们,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再将尸体扔到后山狼妖必经之地。人们就算发现尸体,也会以为是洇熊岭妖兽所为,根本不会查到我身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富贵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宛若杀的不是人,而是牲畜一般,毫无波澜,平静得可怕。 这种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一旦为了钱财而做出伤天害理,取人性命之事,就不再配称之为人。 江写漠然注视着那仍旧哭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心里不由升起一团火来,“你们害人性命时,就没想过还有亲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如今还有脸求饶,当真是可笑至极!” 说完,她便回过身走到宵明身侧,沉着一张脸,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她怕忍不住自己手中的剑,将这夫妻二人就地正法。 “地牢在何处。”宵明放下手中茶杯,问道。 林富贵回道:“...在马厩里,有个暗格,下面就是地牢。” 江写又问:“你所说来接人的女子,叫什么?长何样子?你们如何互通消息?” “她只说她姓阮,我们称她阮姑娘。至于相貌,她每次来都穿着黑袍,根本看不见她长什么样,从声音听是个女子。她走时给了我一叠传音咒,每次有目标就用传音咒接应。她一般来日卯时前来,最晚不过辰时。” 听他所言,江写上前从林富贵怀里摸出一张线路变黑的传音咒,显然已经是用过了。所有符咒,没有使用过的便是朱砂或金色,使用后有的会直接销毁,有的也会变黑,就证明已经无法使用了。 她看向宵明,见其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只见宵明轻抬起手,那一家三口迅速靠拢,隐藏禁锢在柱子旁阴影下。接着起身往院外走去。 江写也跟上宵明的脚步,两人一路来到马厩,其中的草料还很新鲜。她走进马厩里,四处看了看,找到林富贵所说的暗道,将盖在上面的干草拨开,露出一扇铁打造的暗门,拉开。 “师尊小心。” 她拉着暗门,让宵明先进去,自己这才跟在后面下去。 “这马厩不大,暗道却是宽敞。想必也是为了运人方便,”江写嗤之以鼻,很是不屑:“有这心思功夫,不如多去打猎,采摘药材,非要残害人命。” “世间之大,这类人不在少数。” 宵明手附于身后,两人谈话间便走到了底部,当江写看清那地牢全貌时,心都提了起来,不由得睁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四四方方的铁笼,粗略数去大约摆放了十几个,而此时,其中只有三个笼子里有人。 两女一男,全部都蜷缩在那身子都直不起来的铁笼里,如同牲畜般被关着,而看到二人进来,都纷纷露出恐惧之色。 “别杀我!别杀我!” “你们这群贼人!我风栩宗不会饶了你们!” 风栩宗? 这耳熟的名字让江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表姐,江月明。另一个,则是原书中的女主,白鹭然。 这二人都拜入风栩宗,原著中为不同师门的师姐妹关系。 正在江写思索之际,宵明抬手挥间,只听“咔嚓”连续几声传来,那每个笼子上锁上的禁灵符骤然碎成了粉末。 没了符咒的加持,那笼子自然解了锁,只见那风栩宗三人满脸不可置信,带着怀疑警惕的目光从笼子里爬了出来。 “诸位无需紧张,在下来自三生门,先前那谋财害命之人已被我师尊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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