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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擂台周遭的人听清,众人纷纷一片哗然及不悦,不承想这望鹤峰的弟子都这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先前的江写如此,如今谷筝又是如此。 不过大多数人都并不看好谷筝,江写这匹黑马也就罢了,平日里也没怎么见过此人,指不定在哪儿猫着修炼。而谷筝,可是三天两头下山,平日里无事也在宗门闲晃的纨绔子弟。 没人看好她。 那刘章更是因为谷筝的态度而阴着脸,手指都捏得咯咯作响,风度不再,“我定叫你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在众人面前出糗!” 谷筝未再理会,而是执剑指向刘章。 下一瞬,刘章果断出剑,目光锐利,无所顾忌地朝其奔去。 “这谷筝倒是有几分架势!” “都是花架子,我看她啊,不出三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此言差矣,我看三个回合都成问题。” “要我上去啊,叫她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不愧是黄师妹!” 那几人说着说着呼哧笑出声来,江写眉间收敛,侧颜瞧了他们一眼,认出这几人是缥缈峰弟子。其中那言出嘲讽谷筝的女弟子更是明艳可人的女子。 她摇了摇头,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便冷言嘲讽道:“都各个不过巽木期,哪来的自信口出狂言。” “你!”那最后落音的黄安令听闻还有些不悦,想跟江写理论几句,结果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 “你还是别惹她吧,忘了方才的沈奇了?”张释压低嗓音道。 想起方才沈奇的惨状,黄安令难免忌惮起来,可却仍旧不服气似的扫了江写一眼,嘴里嘀咕不满着。 “不就是最烂的亲传弟子,有什么了不起。” “你既不服,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见她如此,江写不打算就这样息事宁人,她知道亲传弟子在宗门里毫无威望,只不过不承想如此严重,什么货色都能贬低一句。这三生门里太多人看不起亲传弟子,连带着宵明也受影响,尽管这些弟子平日里不敢在明面上说,可私底下不少议论宗主种种。再加上宵明的确境界滞留许久,未曾突破。 缥缈峰的沈奇就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赌?”黄安令有些警惕,却仍是问道。 江写看向远处擂台上的谷筝,嘴角扬了扬,淡淡道:“就赌谷筝是否能胜。” 她嗤笑一声,似乎抓住了可以报复方才江写的讽刺,立刻同意了:“可以,赌什么?”在她看来,谷筝绝不可能胜出。 江写道:“我赢了,让我打一拳。” 那人警惕地下意识挡住脸,“打哪儿?就一拳?” “就一拳,不打嘴。” “行!你输了,就给我当众下跪!”本身沈奇之事就叫缥缈峰足够丢脸面了,如今摆在面前让江写丢脸的机会,怎能拒绝。 “可以。” 江写仍旧面不改色,因为这二人的赌约,周遭本无暇顾及谷筝那处擂台的人,都纷纷将注意力集中过去。都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擂台上,谷筝与刘章已然开始过气招来,那刘章本身就带着戾气,每一剑都往谷筝要害处刺去,只不过每次以为要结束时,次次都叫谷筝避了开。 起初众人还以为是巧合,可七八招过去了,渐渐地,刘章的剑法愈发急促失控,而谷筝却仍旧平稳不躁地躲着进攻。 “这刘章的剑法都乱了,恐怕是...” 看台上有人看出了结果,不禁感叹道。 江写的目光落在黄安令身上,只见其双手置于膝上,紧紧攥着拳头,一张俏脸早已不似先前那般张狂。 “为何不与我正面一战!躲躲藏藏算什么!”又一剑刺空,那刘章明显暴躁起来,怒吼道。 他气息心境早已被怒气占据,逐渐失去理智,只会一味地进攻。谷筝看准时机,眼中闪过一瞬精芒,接连刺出几剑,无一例外全都刺在了那人身上。刘章似乎还未接受这个事实,双目间满是不可置信。 而谷筝也并未就此作罢,乘胜追击,一剑挥出,指在那人喉间,冷冷道:“你输了。” 刘章看着那剑身,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气势瞬间衰落下来,抬起手,闷声道出“认输”二字。 “她居然真赢了!” “莫不是望鹤峰今年又要出一匹黑马?!” 周遭声音叫江写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来,她能看得出谷筝眼神中的人坚毅,她知道,她绝非不肯努力之人。 好了,那么现在... 她忽而起身,看着那已愣在原地的黄安令,轻轻转了转手腕,“黄师妹,该履行赌约了吧。”
第44章 众人纷纷注目而来, 面对这么多人的投来的视线,黄安令也无法耍赖,她心中一慌, 面上总得过得去, 不能叫人看扁了。不就是一拳, 有什么好怕的? “来吧!” “你真要下手?!黄师妹才不过十五, 你这做师姐的怎么能对师妹下手?!”身旁的张释忍不住说道。 “若输的是我, 恐怕你们缥缈峰弟子绝不会顾念我师姐的身份吧。”江写语气颇冷, 不太和善地看着那张释,转而勾唇笑了笑,摊开一只手道:“既然张师弟如此心疼黄师妹, 不如替黄师妹履行赌约如何?” 闻言,那张释神情转瞬一变, 气势也拘缩了起来, “这……” “输了就是输了!江师姐说得对!” “是男子就替黄师妹履行赌约!” “孬种一个!” 面对周围接踵而来的嘲讽声,那张释低垂着头沉默不语。而黄安令扫了他一眼, 似乎有些生气:“本小姐也不用你替, 不就是输了吗, 要打便打!” 黄安令一副虽视死如归,却要哭了。江写鼻间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手,在那人肩上碰了一下。 “好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黄安令睁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看着江写。 江写双手负于身后, 淡淡扫了她一眼:“年少得道,并非你可以辱人的理由。这世间众人皆是平等, 无贵贱之分。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 此话一出口,黄安令怔在原地不说,那身周众弟子都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名为敬仰的情愫。 “江师姐宽宏大量,当真好气度!” 不知是谁率先说了这么一句。 “那她把沈师兄打成那样怎么说?” “你没看打的是嘴吗?怎么不打别的地方就打嘴,肯定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啊!”有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 江写用余光注意着四周的反应,很是满意地笑了。 她就是要这效果,也并非真要打黄安令,众目睽睽之下,只会给自己落得个尖酸刻薄的头衔。这让望鹤峰名声更差,这个赌约,也只是想挽回亲传弟子的一些手段罢了,又叫谷筝受到瞩目,一举两得。 谷筝回到看台上时,眼中隐含着喜悦与激动,“江写,我赢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姐。”她这才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卫芷溪的影子,却发现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她被看得有些发毛,就凑到江写身侧压低声线:“怎么回事?你又做什么了?” 江写耸耸肩膀,把方才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听过之后,谷筝腰板似乎都挺直了几分,又用手臂碰了碰江写,“你别说,这受人瞩目的滋味可真不错。” 江写笑了笑,的确如此。 很快到第二轮抽签。一轮比试过后,刷掉了大半人,那签筒又出现在上空,江写这次抽到的是柒号红方。 风景清单手持剑,目光一片森然,江写在全宗门不给他缥缈峰脸面,如此,他也无需手下留情了。 “江写,今日一战,可莫要怪我对女子不手下留情!” “.......” 江写“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摸了摸耳垂,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张口闭口就是女子,难不成这是你们缥缈峰的传统?上到长老,下到弟子,皆是如此。” “就是!女子又如何?” “你还不是输给卫师姐多年!” 听到那四周传来的议论声,风景清一张脸憋得通红,恼羞成怒,可仍旧强压着怒火,连连道出几个“好!”,接着执剑指向江写,“只一剑!” “你若能接下我这一剑,我自动认输。”他心里多少还是不信,也十分自信,江写绝对挡不下这一击。想要在这些弟子面前找回那受敬仰的感觉。 瞧他这副模样,江写便忍不住想笑,如此沉不下气,静不了心,若是让他知晓在秘境里抢晶核之人也是她话,这风景清会不会气破了肺? 恐怕会吧。 “好啊,一招定胜负。” 如此,正合她心意。 那风景清气势磅礴,秋水境中期实力席卷而来,江写眉间收敛,她早知道这风景清的实力在她之上。在秘境时,她可以靠着手里那些底牌肆意妄为,可身处这擂台之上,就不得不将这些隐藏下来,用剑法来一决高下。 但她毫无退缩之意,江写则将长剑立于身前,摆好架势,她不像他人,习得有多么华丽剑招,只学过《三生剑诀》罢了。本以为她要使出何等剑法来,瞧她摆出的架势,又用那连外门弟子都不愿提的破剑,风景清便忍不住嗤笑出声,连带着那看台之上众人也发出一阵哄笑。 “我当有何等能耐,不过是剑诀第一式罢了,”风景清忽而冷下来脸来,喝道:“江写,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江写沉下心来,未曾理会他,调动全身灵力,暗暗驱动广寒树,登时四肢百骸遍布清凉之意,源源不断的气力仿若要将她填满,那剑身上也隐隐被团若有似无的气包裹,散发着淡淡气息。 眼看风景清剑气化形,磅礴之气化作巨虎立于上空,蓄势待发。一声虎啸划破长空,叫周围擂台之人都静了下来,纷纷注目而来,练武场内一片寂静,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精彩之处。 曾几何时,风景清凭借着《寅啸剑法》在宗门大比上展露风采,将一直稳坐内门第一的卫芷溪斩下宝座,可谓是风光一时。至此成为了内门外门人人口中敬仰的“大师兄” 如此,众弟子见他又使出这一绝技,纷纷屏息凝神,再度见识那呼啸如风,势若磅礴的一剑。 看台之上,宵明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身子不觉向前倾去。 “竟然是惊涛...”胥晏如也不禁微声呢喃道:“如今可是鲜少有弟子将惊涛练到这等层次了。” 云鹤见状哼笑一声,不以为意:“拿这人人都会得入门剑法来抗衡,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快看!” 在众人惊呼声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逐渐逼近,二人之剑势如破竹。那风景清的猛虎之势犹如巨山般立于上空,这一击,绝非是点到为止,那周遭剑意如同狂风席卷而来,似是要将江写生生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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