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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地回应着,唇舌相缠,情到深处时,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而在此时,宵明却抓住她的手腕,第一次制止了她。 江写看着宵明,发现她双唇在启阖着,似乎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却没有声音,她将耳畔凑去,想要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可仍旧无法听见。 “师尊,你在说什么?” 她就只能紧紧盯着那双唇,想以此读懂她要说的话,可不知为何,江写却觉视线越来越模糊,思绪也像是被抽离一般开始消散。那一刻,她仿佛有种这一消失就是永别的错觉,她拼命地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宵明,却一次次扑空。 直到那一幕消失得无影无踪。 ...... 江写睁开眼来,她猛然看向自己怀中,却发觉空无一人,她透过窗檐,正好瞧到了挂在天边的月亮。 这时,她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有些惋惜与失落。 “原来是梦......” -- 翌日,白玉与琥珀临近晌午时提端着饭菜来到庭院中,这二人每次来此送菜时,都小心翼翼,谨慎得很。毕竟面对的是三生门宗主,她们几乎目不斜视,放下饭菜就走。 而宵明也从来未与她们讲过话,琥珀是个胆子大的,放菜时抬眼偷偷看了宵明一眼。她手里拿着书卷,感受到琥珀的视线,忽而抬眼看去。 琥珀心中一惊,忙避开视线,心里止不住地骂自己,管不住眼睛和嘴。 不过让她想象中宵明的雷霆之怒没有来,反而宵明却瞧了眼那后院偏屋处紧闭的窗户,问道:“江写呢。” 琥珀支支吾吾的,白玉见状赶忙回应:“宵尊主,江尊上一早便出去了。” “出去了?”宵明眉间一敛。 她话音刚落,江写便出现在了庭院门口,她刚回来,便瞧见宵明投来的视线,和那略显冷意的声调:“你的伤都好了?” 江写活动了一下手臂,下意识道:“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都不痛了。” 宵明轻应了一声,随即又拿起书卷来,淡淡道:“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该离开这望鹤峰了。” 见状,江写有些慌了,赶忙摇头否认:“我觉得身子还有些不适...” “既有不适,为何还要乱跑。”宵明眼也不抬地问道。 “我哪儿都没去,就是在门内走了走,真的,”江写说得诚恳,就差举手发誓了。她见宵明不言声,便扬起笑脸凑上前去,“弟子怎么会伤都没好全就到处跑呢。师尊知晓的,我最怕死了。” 果然,宵明还是瞧了她一眼,有些许无奈,放下书卷,拿起银筷:“好了,动筷吧。” 吃菜的过程中,江写时不时瞄宵明一眼,她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些不敢直视对方,尤其是当做了昨晚那种梦之后,她便更不敢看宵明了。 总有种做了坏事,做贼心虚的感觉。 “怎么,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江写正回想着昨夜的梦,宵明的声音忽然传来,将她吓了一惊,脸上一热,忙摇头:“没有,很合口。师尊也多吃些。” 见江写脸色有些微红,在自己看去时,又急忙避开视线,宵明有些不解,不过却也没多问。 白玉和琥珀站在远处等着二人用膳,过后收拾。琥珀是个耳朵灵的人,听到了一些二人的谈话,便用胳膊碰了碰白玉。 “好像宵尊主也并非如传闻那般心冷...” 白玉则是瞪了她一眼,压着嗓子厉声道:“别议论尊主。” 见状,琥珀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弟子想在巩固一下根基,就先告退了...” 用过膻后,江写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庭院。宵明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第49章 江写回了屋里, 便忍不住搓了搓双臂,她呼了一口气,竟发现那哈气在空中都形成了寒气。她牙齿不自觉在打颤, 让她没料到的就是这还不过一日, 就又发作了。 她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忍过去, 又像昨日那样吃下丹药。只不过这次还未等她开始运转灵气, 便注意到那从戒指中冒出来的草叶子。 江写还没反应过来, 便瞧见那叶子裹着自己手臂缠绕上来,她下意识想甩开这东西。可就在手臂被缠绕包裹住后,她感觉到手臂有些回温起来, 那寒冷感也消失了。 她又想起多年前鴖鸟曾叼下叶子喂到自己口中,灵力涌入的感觉。在那之后她翻阅过很多书籍, 都未找到这种怪草的记录。不过这草也算是助她多次, 思来想去,江写也未再抵抗, 任由那叶子将自己包裹住。 果不其然, 被包裹住后, 江写便没再感觉到那刺骨寒意继续蔓延。她能感觉那暖意渗透进自己身体里,将那寒邪祛除。 等江写再睁眼时,那缠在她身上的怪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怪草究竟是何物。 正在她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藏书阁翻翻书时,门外传来白玉的声音。 “江尊上,我做了些糕点,您现在要尝些吗?” “师尊呢?” “已经给宵尊主送去了。” ...... 过了半晌, 江写推开门走了出来:“那我去与师尊一同享用。” 她大步来到庭院,此时宵明回到了屋里, 隔着窗,江写很远便瞧见了宵明坐在那儿手中握着狼毫。 不用想,一看就是在抄经文了。 果不其然,江写走进屋里,就瞧见宵明那纸上写满的经文,她一点都看不懂。 宵明未曾抬眼,江写也不拘束,坐在了宵明面前,为其添了些茶水,又问道:“师尊为何要抄写这些经文?若是为了赎罪,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抄写经文,也该够了吧?” 闻言,宵明忽而看向她,那双眸注视着江写,其中涌动着一种叫她读不懂的情绪:“有些罪,一辈子都赎不够。我欠的债,永远都还不够...” “我虽不知师尊所说的罪孽是何事,可你赎罪之人,当真怨恨你吗?” 宵明摇了摇头,只淡淡道了几个字:“你不懂。” 江写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说下去,不过当她沉默后,过了会儿,宵明却突然开口问。 “若有一日,因为师的过错,叫你丢了性命。” “...你会怨恨我吗?” 面对宵明的假设,江写思索了片刻,接着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会,我只会怪自己学艺不精,才无法护好自身性命。又怎会怪师尊呢?” “若,是我亲手取了你性命呢?” 这突如其来的假设,叫江写都不禁一怔,她牵起唇角笑了笑,“怎会,我不信师尊会忍心要我性命。” 瞧着江写的笑颜,宵明不禁勾了勾嘴角,忽而她意识到什么似的,又重新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手中的笔杆被紧紧握着,那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她眼前忽而浮现出那一张张面无血色惨白的面庞,这些日,她竟都忘了,忘了那叫她永生都该铭记的一刻。 她那全军覆没,丧身妖物之手的弟子们。 就只因她做错了一个决定,便造成了这再也无法挽回的惨痛结局。 · 夜里,江写从宵明那回来后便睡下歇息了,她这段时间并未把时间放在修炼上。一旦开始修炼,日子过得飞快,她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安定与幸福过得如此迅速,此时此刻,她只想留在望鹤峰每日陪着宵明,这便够了。 江写渐渐陷入沉睡,她的思绪似乎飘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浮动着。 渐渐地,江写睁开双眸,她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此时竟不在床榻上,而是在宵明的庭院里。此时也并非黑夜,天空烈阳高照,自己正坐在那石桌前。 就在江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过了一会儿,肩上忽然被人轻碰了下。她回头看去,发现是宵明,江写睁大双眸,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她知道这是梦,可这梦却无比真实,真实到那手中的触感与温热都无比清晰。 江写仍无法相信,这就是一场梦。 宵明穿了身她从未见过的衣衫,那是一件拖在地上的长衫,水蓝色,轻纱薄如蝉翼,上面用丝线绣着青莲。穿在宵明身上,煞是好看,衬得她一身仙气缭绕,宛若从天宫下凡一般,美不胜收,叫人移不开眼。 “师尊...” 这次,她想跟梦里的宵明聊聊天,可还未等她开口,宵明便侧着坐在了她腿上,双臂揽着她的脖颈。无比深情地凝望着她,江写看得懂,那双眸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话,可却不知为何她要流露出这种神情来。 她虽看得出她有话要说,可却无法读懂其中的意思。 梦里的宵明这次并没有直接吻上来,而是看了她一会儿,便将头靠在她怀里。忽然,江写注意到方才还烈阳高照的天空,此时竟夜幕降临,明月皎洁,光华如洗,闪烁着星星点点,无比耀眼。 她怀抱着宵明,有些惊喜地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师尊你看,今夜好多星星啊。” 那怀中之人顺着她所指处看去,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江写面上。 瞧梦中宵明盯着自己的双唇,江写不自觉吞咽了一下,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宵明那轻柔地吻落在她鼻尖上,接着又在额上落下一吻,最后吻了吻她的双唇。 “师尊,这样弄的我好痒...” 江写不觉轻笑一声,忽然,眼角似乎有一抹温热划过。她顿了顿,抬手一抹,却是自己的眼泪。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眼角渗出的眼泪,顿时悲伤之情涌上心间,她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可看着梦中的宵明,眼泪却像断了线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梦中的宵明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悲伤之情,竟红了些眼眶、接着,在江写未曾止住眼泪的情况下,吻了上来。 不知怎的,这个吻很用力,江写被她吻得有些猝不及防。可却仍旧热烈回应着。 过了不知多久,宵明似乎冷静了下来,那热烈拥吻,也变成了轻柔地舔抵。江写生涩地回应着,此时此刻,她脑内忽然划过一个念头。 ——她真的是宵明吗? 毫无疑问她出现在她梦里,是宵明的面孔。可无论是着装与对她的态度,都与寻常的宵明大不相同。可梦里的人,又怎与现实相比?这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所压抑的欲望的化身。 可这个解释,江写也不想承认。 她拥抱着怀中的人,无比真切地感受她的存在。这又怎么可能是梦呢…… · 接下来的数天里,江写仍旧被梦境困扰着。她日日夜夜都能梦到宵明,有时她们在花园里赏月,有时在后厨中,有时又在那石门沐浴处拥吻。 宵明每日夜里都准时出现在江写梦中,而这段时间,江写寒邪仍旧有时发作。每每发作,怪草都会缠绕其身,等她再醒来后,便感受不到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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