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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并未按照意料之中发展,江写不由得便有些慌了,宵明此时没出现在崖底,四周也并无丁白仁的踪迹。 此时的她已然思绪开始混乱,无论如何,总之还是先找到宵明,这样才能安下心来。 只不过这秘境之大,又要上哪儿去找? 江写紧咬牙关,在亲眼目的黄荆命丧蚺腹之后,她这颗心就开始焦躁不安。宵明没按照剧情出现在崖底,就代表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鴖鸟,快去找我师尊!” “好!“ 随着那一抹火红直冲云霄,她自己也五感全开,注意着方圆的风吹草动。 大约过了半刻钟,江写仍然毫无头绪,直到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卫芷溪,心中大喜,忙落到其身侧。 “师姐!你看到师尊了吗?” 看到从天而降头戴面具的黑衣劲装人,卫芷溪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直到那人的声音传来,她才惊呼出声:“江写?!你怎么在这儿?” 江写如今没工夫跟她解释这些事,只是焦躁催促道:“师尊在哪儿!” 瞧见她这急躁的模样,卫芷溪微微一顿,随即摇头:“进来之后我便与师尊走散了。” 她低垂下眼,这半刻钟无休止地寻找,甚至将这八大门的人都遇了个遍,却仍旧没有半分宵明的影子。 这天命,当真不可违? 直到脑海中忽然响起鴖鸟的声音。 “江写!我闻到了尊主的气息!” “师妹...” 她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卫芷溪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她此时心思早就飘到了远处,忙往鴖鸟所在之处飞去。 直到那身影飞了很远,卫芷溪视线仍旧落在那人身上,眸光深沉。 当她到达目的地,看向鴖鸟视线所及之处后,便看到那由深紫色屏障遮挡住的洞口。顿时有了想打自己的冲动。既然何处都找不到,那不就代表宵明如今身处多数人都无法发现之处? 这地方,正是那仙品宝剑所在之处! “我嗅到了尊主的味道,就在那里!” 江写终于松了口气,落在那洞口处。这仙品宝剑所乃是仙人遗留下的宝物,这洞天府邸自然有禁制封守着。她虽不知晓宵明为何如此之快便找到了传承之地,但总归如此早进去,都是不利的。 以宵明的境界,进入这禁制不费吹灰之力。可对江写来说,便稍有些吃力了。她踱步走入其中,身周那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猛烈袭来,叫她差些跪在地上。 尽管她知晓这仙品宝剑的所在地,也是一开始便不打算进来,因而才下意识忽略了此地。只因这仙品宝剑并非寻到便能将其带走,否则也不会在这秘境之中存在上千年。 其中过程难上加难,丁白仁尚且九死一生,她这半里来抢占机缘的炮灰又能比他多几分气运?且仙品宝剑认主,就再不能用其他灵器。她已有了宵明所赠千漪剑,便此生只此一剑,永不更迭,自然不想踏这趟浑水。 她咬着牙,顶着压力硬生生闯入这洞府。一路向前走,不久便看到了出口光亮,只不过进入其中后,映入眼帘便是一座巨大宫殿,龙首立于上空,生机勃勃,盛气凌人,似乎下一刻便会活过来似的,叫人望而却步。她所处之处是碧岩悬崖之上,一眼望去,那宫殿下还有一处万丈寒潭,深不可测。四周散发着蓝色光亮,那宫闱之上映照得波光粼粼,皆是因那万丈寒潭所致。 只不过她未曾多看,便被眼前站着的黑衣斗笠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 宵明浑身冰凉,寒邪发作叫她胸前的刺痛早已麻木,她神情有几分错愕,似乎要看透那人斗笠下的面容。 “你是谁...” “真是没料到,竟然融合得这样完美,”那人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在宵明身上嗅到了何等美味的东西一般,令人着迷。随即他又收敛神色,有些惋惜,“不过,那东西竟不在你这儿。” “.......” 她并未回应,嘴角的鲜血滑落而下,体内寒毒在此人接近时便骤然发作,叫她无力反抗,身子都冻住似的,动弹不得。 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狼狈,落得如今下场。 那人冷笑一声:“罢了,听说那日,似乎还有你弟子在场。想必问她,我应该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谁料这话音刚落,那人身周迸发出一股凛冽之气,抬手紧紧攥住那扼住自己的手腕上,“...尔敢!” 黑衣人不紧不慢,目光落在手腕上,“你是想要我快些放手吗?” “没料到你真能从这寒毒中活下来,叫我大吃一惊,真是天助我也。” 果然... 宵明心中咯噔一跳,眼前之人,便是年幼时叫她身中寒毒之人。可宵明清楚得很,那人已死,却为何又重活?她思绪逐渐混乱,可心中一直有个念头,叫她不能松开手。 不能叫她去找江写。 ——果然,不叫她来,是正确的。
第62章 “我是无畏, 只是叫她这样抓下去,恐怕这手也会废了吧。”那人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着便拿起手中宝剑, 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入其心窝。 “也罢, 叫她吃些苦头也好。” 鲜血顿时弥漫开来, 殷红了衣襟, 紧接着又猛地将剑抽出, 宵明脸上毫无血色, 一闪而过的痛苦难隐,却仍旧硬生生将疼痛吞没其中,未曾显露出来。这撕心裂肺的痛感, 也叫她一瞬间晃神,那手也不知何时松了开。 接着, 那紧紧扼着脖颈的手忽而松开, 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子坠落入寒潭之中。直到看到那人被淹没,才转身离去, 可当他回身之际, 却有一道黑影奔跑而来, 转瞬掠过,踏上悬崖,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是她吗?” 那斗笠下的声音有所改变,相较于先前那不近人情的冷血女音,变成了更贴乎这个身形的男音。 “没有气息?” “龙魂鼎不在她身上?” 这人自言自语了许久,才随着声音渐弱, 消失在这洞窟中。 落入寒潭的瞬间,湿润感将她迅速包围, 此时宵明的意识倒清醒了几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没入其中,胸前的两处伤口在水中蔓延出血雾似的痕迹,逐渐攀上,最终被寒潭吞没,消散得毫无踪迹。 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一道传音符送了出去,希望胥晏如能赶来带她脱离困境。只不过此时,她眼前竟浮现出了江写的容颜,和那终日里相处的种种。那日阳光正好,她立于丹桂树下,迎着花瓣翩翩起舞,身形曼妙,英姿飒爽…… 不久时,那人回过身来,笑容明媚地望着她,口中说着信誓旦旦。 ——依赖。 依赖二字,谈何容易。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强大,才从未将这词放在心上,可世间之大,人外有人,总不会一帆风顺... 那穿透水面的光线逐渐暗淡,她不会窒息而亡,只会在这寒潭中被永久冰封下去,直到全身经脉寸裂,气息全无,再无生还可能。 寒入骨髓之痛,她本该早已习惯,可面对这无尽深渊与冰冷,她仍旧会动摇,会惧怕。 她终究,与常人无异。 真的.... 很冷啊。 “师尊!” 她那缓缓阖上的眸子忽而睁开,随即瞧着那一汪清水平静的水面,不觉扬了扬唇,这笑容有些凄凉。竟都产生了幻觉,依稀听到了那孩子在喊她“师尊”。 直到下一刻,一人跃入其中,她看到那人脸上戴着面具,似乎嫌它碍事,便一把扯了去。当她看清那人容颜时,心中错愕,胸口便不由得紧紧蜷缩起。在这漫长的仙道之路上,她坚持了百年,这漫长岁月中,便是将孤独揉碎没入身躯。 她那看似淡漠无情的外表下,是一颗表里如一,沉寂许久的内心。她从不愿叫自己有多余情绪,更是在那雨夜后,便再未哭过,更不愿去落泪。 眼泪,是弱者的表现。 可当她看到那人朝着自己奋力游来时,眼泪却不可抑制地涌出眼眶,瞬间瓦解,与那寒潭之水融为一体,似是从未出现过。 她渐渐闭上双眸,看样子,真是出现幻觉了…… 江写奋力游向宵明,拼命伸手想要抓住那人,直到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她终于抓住了宵明的手,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她不敢在那人身前的伤口上有半分逗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如同这寒潭之水般冰凉刺骨,深入骨髓。 这一刻,她从未有这一刻如此慌乱惧怕。 这寒潭本只能下沉,进入其中灵力便会迅速消耗殆尽,不过她有广寒树,不用费力便迅速回到水面。二人浑身湿透,江写赶忙抱住宵明,却不敢太用力,她声音都在颤抖,“师尊...你怎么样?” 宵明轻轻抬了抬双睫,那人身上传来的温热感似乎中和了身上的寒冷。她勉强扯了扯唇角:“不算糟...” “都这样了,还叫不算糟?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江写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抱着其走到岸上,从戒指里拿出几片云魂草来,喂到宵明唇边。 在服下云魂草后,宵明明显气色好了些,灵力能运转开了。只不过胸前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叫人无法忽视, 宵明动了动手指,登时从戒指中滚出来几个伤药瓶子,只不过她如今仍旧是有气无力,便只能对江写道:“...粉末撒在伤口上,其余的丹药...咳咳...喂我服下。” 瞧着那人猛然咳嗽着,江写赶忙将那几瓶丹药给宵明服下,不多时,她便感觉到宵明似乎有些回温了。她那身前的两处伤口早就殷红了衣襟,宵明感觉自己能动了,便要起身上药,可还未等有所动作,便被江写阻拦下来。 “未伤到心脉,为师自己来便可。” 清醒了几分,她也觉得此事不妥,本能叫她离开那温热怀抱,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江写态度强硬,她不能叫宵明有半分逞强,便大着胆子,神情严肃认真,“弟子逾矩了,师尊若打骂,也等处理完伤口再言,江写绝无怨言。” 那清淡透彻的眸子落在其脸上,翕动双唇,片刻后仍旧起身,只是将身后留给江写,“...有一剑刺穿了,身后无法触及...便由你来吧……”她嗓音淡漠如水,只是语气中明显迟疑的停顿。 说罢,宵明背身解开衣带,褪下中衣,露出一截白皙脖颈,香肩浮现,两侧的肩胛骨如同蝴蝶翅膀似的,轻轻扇动着。其背部纤细,线条优美,肌肤更是吹弹可破的莹白。可当她看到那蝴蝶骨下方出现一道几乎穿透撕裂伤痕时,心如悬空而起。这一剑几乎擦着心脉而过,硬生生穿透背脊,触目惊心。她指尖有些颤抖,将那瓶塞拔开,轻轻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喉咙有些发紧。 “...师尊,疼吗?” “.......” “还好。”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可在那伤口上撒药的动作却未曾停下。宵明活动了一下手腕,也将身前的伤撒上药粉,她的丹药发作不算快,想来也是江写喂到唇边的灵草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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