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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逆天的人,可谓是仙道界的唐僧肉,人人肖想。 所以这也是白鹭然埋藏在心底一生都不可说的秘密,连师尊丹心都不曾得知。 不过最后还是被丁白仁这便宜男主攻陷心房,成了所谓的“妻子”。 这书中的女性角色,每个单拎出来都是叫人望尘莫及的人物,最后虽然跟随着男主走上更广阔的仙道之路,可终究还是男主附属品一般的存在。她们本可以靠着自身发光发热,却被描写成因男主才能至此。不免令人唏嘘。 见她思绪不在此,白鹭然不免有些在意地看了看她,“江师妹?” 江写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笑道:“我方才在想事情,抱歉...” “师妹定是修炼用功,神思有些倦意吧。倒是与我那师妹颇为相似。”白鹭然不假思索道。 “师妹?” 她顿了顿,说来白鹭然的二师妹,不正是... 这时白鹭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心道:“说来,你与江月明也是表姐妹的关系吧?她便是我的师妹。” “确实如此,只不过我已于四年前脱离江家。与月明表姐,也是多年未见了,不知她如今可好?” 知晓原著剧情的她,可能比她们自身都要了解未来发展。如此问,也就是客套一句罢了。不为别的,只是这白鹭然和江月明在原书中是死对头关系。如果因此叫白鹭然认为她与江月明关系甚好而产生不必要的嫌隙,实属不太划算。 显然白鹭然没想到江写已脱离江家,随即面露歉意,“是我唐突了,师妹她近年在闭关,倒是省了我不少烦心事。” 听此言,江写也了然于心。 在原书中这二人在风栩宗一直是竞争对手,她们二人师门不同,却因天资出众被众人拿来做比较,自然而然成为劲敌。 不过虽说是劲敌,也是江月明死缠烂打要白鹭然与其决一死战罢了。 江月明自幼在江家那样的环境下成长,早就养成了不可一世的性子。 说白了江家的一亩三分地,如同井底之蛙,等到了更广阔的风栩宗后,白鹭然的出现,叫江月明丧失了所有风头,打碎了自己骄傲自豪的一切。这时,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向来被人敬仰崇拜惯了的江月明,自然无法接受如此大的转变。处处被白鹭然压一头,内心便不由自主地将其认定为对手。 不过好歹江月明肯吃苦耐劳,不认命不服输,便一直勤于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胜过白鹭然。一朝闭关数年,突破秋水境。 江写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八成就是近来的时间线了。 “对了,那日在秘境,不知江师妹用的是何招式?竟如此潇洒自如...”白鹭然又是想起什么似的,眸光一亮地问道。 江写不卑不亢,自谦道:“白师姐说的应当是三生剑诀中的惊涛吧,我学艺不精,只懂得一招一式罢了,不值一提。倒是师姐,若非那日顾及同门师弟安危,恐怕也是轻易能斩杀那妖兽。” “师妹无需自谦,说来你我二人年岁相差无几,更何况又并非同门,何故师姐师妹的?日后你便唤我鹭然可好?” “自然甚好。” 原书中白鹭然便是这种性子,明媚开朗,与其交谈无疑是叫人自在适宜的,她自然没有意见。 坐在那树下的丹心看着二人相谈甚欢,也不禁露出笑容,随即那甚为年轻的容颜上流露出一种不属于这年岁的感慨。 “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鹭然也成人了……” 她拿起茶杯,有些感叹道。 闻言,宵明收回视线,她神情一贯少有变化,叫人轻易难看出喜怒,“数十载不过是弹指挥间,仙道路漫漫,何须感慨?” “你倒也是看得开,咱们啊,没别的优势,就是活得长罢了。想来初入仙道,还整日打打杀杀,将生死挂唇边,倒也解闷。可随着这日子越过越久,这生死之事也与你我无关了,未免太过无趣。” “所以啊,这日子不就是看着徒弟,倾囊相授,看她成长为人,在这仙道路上稳步前行。这么一点乐趣了么?” “……” 宵明不以为意,她本就不喜这打打杀杀之事,自然无法共情丹心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心情。只不过她眸光却下意识落在那正交谈二人身上,自打江写那番话后,不知为何只要看到江写的身影,便会回响着那句话,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影响,时不时地去注意起那人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根游丝浮走于四肢百骸,她无法将其根除,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说罢,一阵风吹来,宵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着被丹心收进眼底,神情不免严肃了几分,“你这身子还未好利索?” 宵明这身子原本就算受伤也无伤大雅,不致于此。只是她一直以来就饱受寒毒困扰,更别提这接二连三的伤堆积而来,就有些难以好利索。 “只是些小毛病罢了...” “师尊,你今日还未服丹药。” 宵明本打算轻描淡写地将其一笔带过,结果谁承想江写听到她咳嗽,便从戒指中摸出丹药,直接拿着喂到其唇边。 瞧着那人似是怔了怔,江写才意识到此举有些不妥,更何况还在外人面前。她便打算将丹药转而放到宵明手上,不过当她刚想这么做时,只见那人微微颔首,紧接着指尖温热感一瞬掠过,随后便是清风拂过传来的丝丝凉意,极为突兀清晰。 “……” “我去为师尊热药…” 她眼底顿时漾起潋滟柔光,怕叫人察觉,便忙转身,只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 瞧着江写转身离去,丹心自觉这二人相处和谐,却也有着说不出的氛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并未放在心上。 宵明这些日都喝着汤药,江写便按时为其熬药,按时服下。等她将药熬好之后,丹心和白鹭然也离去了,庭院里只剩下宵明一人,石案上不知何时摆上了棋盘,此时正独自对弈。 江写端着药,边走到其身将药放下,边盯着那棋盘,随口说道。 “若是我,定不会下这一步棋。” “哦?”宵明抬眸看去,“你会如何下?” 她手指着棋盘一点,“我会下这儿,进可攻,退可守。” “这药还烫,陪为师下一盘。” 宵明将那药碗推到一角,催促着江写坐下。 “可弟子只是略知一二...” “不碍事,坐下。” 不得已,江写只能坐下,她其实对下棋只是略知皮毛罢了,生前闲来无趣会跟网上找人对弈的水平。对上宵明无疑是老鼠见了猫,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开始落子,江写拿着黑子,按照记忆中的公式与其对弈。 果不其然,跟宵明下了一盘棋,几乎是被碾压着打,不一会儿就成了死局。 “你的棋太过死板,应当再活泛些。要多观,再落子。”宵明一语道出了她其中的弊端。 “弟子明白了。” 她下棋就是一套公式行为,本就是死板,思维不活络。俗话说棋局可纵观天下,她只拘泥于方圆,自然敌不过宵明。 一盘棋过后,那药也温了,宵明将那汤药端起喝完,口中苦涩感顿时袭来。只不过当她放下碗时,面前的摆放着一颗饴糖,外面的糖衣已经被展开。 “很甜,师尊尝尝。”江写笑吟吟地说着。 宵明看着那饴糖,这么多年,她汤药丹药也算是吃了无数,早就习以为常了。将那饴糖放入口中,不多时,传来的甜味很快将口中苦涩感代替,她口中抿着那糖块,思绪却渐渐飘远。 “我有个心愿,不知师尊能否实现?”
第68章 元旦当日, 一早众弟子便前往望鹤峰来向宵明请安。江写在庭院里清扫着落叶,老远便瞧见二长老胥晏如踱步而来,身侧跟着个梳羊角辫儿的小不点。 在这三生门, 江写还从未见过如此年幼的孩子, 一时不免多看了几眼。那孩童手里拿着个糖人, 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 一双黝黑大眼同样盯着江写, 眸光一亮, 乳生乳气地指着她道:“好漂亮的姐姐!” 胥晏如看了眼江写,神情无奈地拍了下小孩儿的头,“容儿不得无礼, 这是你江师姑。” 被胥晏如拍了下头,那双小手忙捂住自己的脑袋, 颇为忌惮地往江写身旁躲了躲, “师奶,讨厌!” ——师奶? 听这称呼, 江写不由得睁大眼, 不过还未等她得空思索。只见胥晏如眉间一敛, 朝着周荣脑袋上来了一下,呵斥道:“说了多少次,要喊我师祖,再不听话,小心我叫止信回来揍你!” 周容捂着脑袋吐吐舌头,不以为意,哼一声别过头去, 又用一双小手死死抓住江写的衣摆,是铁了心的不搭理胥晏如了。 江写登时同这二人僵持在此, 她抽了抽裤腿,发觉这丫头劲儿大的很,一时间进退两难。 “胥师姑...这孩子是?” 见这小家伙不理自己,胥晏如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年岁地位摆在这儿,大庭广众下跟个孩童较劲,也不像样子。 她摆摆衣袖,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是我那逆徒的!” “周师兄的...”胥晏如座下弟子不多,唯一较为出色的便是周止信,江写也有所耳闻。 “不是他还能有谁?不好好修炼,整日沉溺于男欢女爱,如今还搞了个麻烦回来给我!”说着说着,胥晏如那一团怒火便涌了上来。不过瞧向周容那双懵懂困惑的眸子后,又挥挥衣袖。 “罢了!江写你先帮我照看这孩子,宵明呢?” “师尊她...” “师姐,你来了。” 她话说一半,顺着胥晏如离去的步伐看去,便瞧见宵明同为卫芷溪谷筝几人站在房门口。 谷筝瞧见抱着江写裤腿的周容,忙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容儿!” 看到谷筝,周容那张小脸上顿时露出笑颜,甜甜道:“谷师姑!” “你见过这孩子?” 眼瞧着那孩子终于松开了自己的裤腿,江写往后挪移半步,与其保持距离。她不擅长应付孩子,也不喜欢小孩儿。 “是啊,周师兄平日里很关照我。来,叫师姑看看近来可有长高?”谷筝一把将周容抱起来,十分爱惜地掂了掂,“嗯!我们容儿又长大了!” “容儿,过来。” 胥晏如朝着此处招了招手。 谷筝抱着周容走了过去,江写也紧随其后。到了宵明身前,谷筝也把周容放了下来,此时周围人不少,周容抬头看了看四周,掂量之下,还是躲到了胥晏如身后。 “来,容儿,见过你宵师祖。” 周容被胥晏如牵了出来,当眸光对上那宵师祖的目光之后,忙垂下了头,似乎有些惧意。 “宵师祖...” “嗯,”宵明轻轻一应,随即拂袖走向庭院,“无需顾忌这些礼数,师姐,陪我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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