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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为是不叫她在外面吃茶,未太在意。 喻花这时在一旁也劝道:“袁秀,你先把身体养好。这次贡院的事谁都没想到,你能挺过来已经很厉害了。” 袁秀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知道珍珠姐可能怪我,这些日子我都没见到她。也许她觉得我让她失望了。” 这话放原来,元青禾要替她气愤了,袁珍珠怎么能怪她呢。可现在她突然怪不起来了,想到若真是落榜了,陆卿卿该多失望啊,她们的未来又从何说起呢。 想着想着,她都想和袁秀一起抱头痛哭了。 喻花看她俩个两副苦瓜模样,皱了皱眉头,赶紧说道:“你俩打住,别想放榜……” 谁想“榜”字一出,两人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随时会破堤般。 元青禾委屈于道:“卿卿好些天不见我了,要是我落榜了,她肯定会对我失望透顶,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袁秀听着元青禾的话,心中本就伤感,此刻再也忍不住,跟着她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陆先生不会这样的,她那么好,肯定不会怪你的。” “可是她好几天没理我了。”元青禾哭得情真意切。 两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悲戚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喻花看着这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只觉眼前一黑,要不是她和元青禾住在一个院子里,她都要信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俩先别哭了,陆先生去帮师父查案了,这些日子忙得很,等他忙完这阵就好了。” 她可记得陆卿卿走那天,还和元青禾好好说了,还安排好吃食和护卫这才走的。怎么成不理她了? 不过元青禾向来粘人,陆先生又宠她,她除了读书时正经,私下里总喜欢胡闹一下。 喻花只当她又在闹了,也就没揭穿她。 可元青禾哭得大声,带着袁秀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听不进喻花的话,依旧哭得昏天黑地。 元青禾一边哭,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对得起卿卿对我的期望……”袁秀也哭得满脸泪痕,附和着:“是啊,要是我也没考好,以后可怎么面对大家。” 喻花急得在一旁直跺脚,大声说道:“你们俩清醒清醒啊,放榜的事还没定呢,说不定你们都高中了,到时候喜事临门,可别现在把眼泪都流光了。” “也是呢,袁秀,你不是做完了吗,咱们指不定能考上呢。”元青禾抹着眼泪,拍了拍袁秀的肩膀,“小秀,咱们再看看,不要那么绝望。” “真的吗?”袁秀身上的力道一下松了下来,墨玉赶紧扶着她。 迅速在她身上几个穴位上按揉了一下,没一会儿袁秀竟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大家都吓得一跳,只袁秀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觉轻松了些。 袁秀吐完黑血,缓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她抬眼看向元青禾,带着一丝狐疑说道:“青禾,你是不是故意叫我哭的?” 元青禾被这一问,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被你猜到了,是墨玉瞧出你心里郁结,久了伤身,告诉我要让你把情绪发泄出来。我想着,放榜之事压在咱们心头,哭一场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袁秀听了,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哭完之后,我确实感觉心里畅快多了。” 喻花一劝慰袁秀,一边看着元青禾眼神无奈,你表演前,也不给我打个眼色,我差点要揭穿你。 不过元青禾刚才哭得那样,还真不像假哭,这才把她唬住了。 墨玉走上前,认真说道:“袁姑娘,你这身体还需好好调养,切不可再如此劳神。” 袁秀点头,感激地看着她们。自从她从贡院回来,众人都没正眼看过她。袁珍珠一直没过来,那些伺候的下人都不将她当回事了。 背地里笑她不过是下人出生,只有一个小丫鬟一直照顾着她,不然指不定都能饿死她。 袁秀想着,眼泪流个不停。 元青禾和喻花不知要怎么劝她,只好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给她擦眼泪。 两人看她模样也知道她日子不好过了,想着门房那几个婆子,也难怪袁秀心情郁结,天天被人嚼舌根,好人都要说郁闷了,更何况她本就病了。 喻花生气说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小秀,你跟我们去会馆住吧,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喻花一时热血上头,拉着元青禾说道:“青禾,你看行吗?!” 元青禾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和我在一处,可能不太安全。” “有陆先生在,肯定没事,我信得过陆先生!”喻花担忧看着袁秀形销骨立的模样,眼眶发红,“小秀再这么下去,命都要没了。” 元青禾犹豫,袁秀也犹豫,她虽在这里受着轻视,可这里毕竟是她家小姐袁珍珠的地方,她有不舍,还有些担忧去了会馆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喻花看出了她的犹豫,拉过她的手说:“小秀,别想那么多了,你在这没人说得上话,长久下去对身体不好,只当去我们那边养病,我俩住一处,还能一起看书!等你好了也可以回来。” 袁秀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元青禾看她答应了,不好说什么。想是这里她实在住不下去了。 于是,她们叫那小丫鬟帮忙简单收拾了袁秀的行李,准备前往会馆。奇怪的是,她们一路走过,竟没有一个人阻拦,那些嚼舌根的婆子看到她们带袁秀出去,还故意避开,仿佛巴不得她走一样。 袁秀不由心里一凉,她清楚,自己这是被姐姐彻底放弃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难听的话语,袁秀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无声地哭泣着,肩膀微微颤抖。元青禾和喻花心疼地看着她,一个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一个在后面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了会馆,喻花将袁秀带到自己房间,还将自己那张大些的床让给她。袁秀坐在床边,眼泪还是不停地流。元青禾拿过手帕,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小秀,别再哭了,别总委屈着自己,咱们还和原来一样,实在不行,三年后再考就是了。” 喻花给她递了热茶,跟着说道:“就是,咱们三个大活人呢,能饿死。不行给个抄书写书,别尽想着受气的事。” 袁秀抽泣着说:“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还有机会在这里证明自己,可没想到……” 喻花坐在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往前看。再说,也不是全无希望,你不是写完了吗?你向来又比我们厉害。” 袁秀吸了吸鼻子,不敢去想。 这时,墨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说道:“袁姑娘,先喝口汤暖暖身子,你这身体还得慢慢调养。” 袁秀感激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的心也渐渐暖了起来。 大家也不再提别的事,只安心和袁秀一起在会馆里调养身体,元青禾和喻花悉心照顾着她。大家一起谈天说地,袁秀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 陆卿卿在外忙着,也知道会馆里的事,听说袁秀叫她们接回来了,她还有些疑惑。袁珍珠这人虽然功利,但也不至于这般对袁秀吧。 她心里疑惑,许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天她正在酒楼里查和贡院婆子接触的外来人,一抬眼看到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正在纠缠一个女子,那女子满头珠钗,不是袁珍珠又是谁呢。
第217章 酒楼楼上的雅间里,袁珍珠柳眉紧蹙,眼中满是厌烦,她用力甩了甩被抓住的衣袖,试图挣脱那将领模样的男子。 “放开!”袁珍珠怒目而视,声音冷若冰霜。 那男子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个商家女罢了,本公子看上你,那是给你天大的脸面。” 袁珍珠气得浑身发抖,她虽出身商家,却也是有骨气之人,岂会受这等侮辱:“我袁珍珠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你这等纨绔子弟的脸面。请你放尊重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听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不客气?你能把本公子怎样?一个商家女还敢威胁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说着,他又伸手去拉袁珍珠的手臂。 就在这时,陆卿卿,大声道:“哟,这不是清平侯家的小侄子薛六吗,怎么着,又拿你叔叔的名头欺男霸女了,倒是叫人开了眼界。” 洒楼里吵闹,薛六听着是个女人声音,头也没回,不屑骂道:“哪来个多管闲事的娘们,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 等他得转过头,看到缓缓走上楼的陆卿卿,他先是一愣,随即脚下发软,当即就不自信起来。 陆卿卿真就是个鬼见愁,上回不过去找元青禾,都没见着人呢,叫这女人抓住,非要去告状,别人告状还没事,偏她这个鬼见愁告上去,不给说法就不罢休。 那位女将军又是个护犊子的,只要是她宝贝徒弟的事,不管大小事都要插手,害得他好好的差事都丢了。 如今是家里给他说了亲事,这女人又要来掺和不成。薛六自信地想到,莫非陆卿卿是看上我了? 然而陆卿卿并不给他自信的机会,她带着瘆人的压迫感走上楼来,眼尾带笑打量着薛六说道:“哟,你不是被撤职了吗?怎么还穿着官服在这里晃荡。” 薛六自信的笑容立缩了回去,这哪里是看上他,这是来扒他一层皮的。他赶紧求饶说道:“姑奶奶,我可没惹你。” “不,你惹了,她是我朋友。”陆卿卿笑着看向他身后的袁珍珠,向她轻轻点头。 薛六顿时打了个哆嗦,争辩说道:“我,我是来相亲,可没干什么。” 陆卿卿哪听他说什么,对后面跟着的陆二壮说道:“去报官!” 陆二壮坏笑说道:“是!” 他扭头就跑去报官,薛六一边扒着身上的官服,一边慌张地追下楼,“等等,等等,我穿错了,穿错了!” 陆卿卿看着这画面不由笑了,怎么有些眼熟呢。 楼上总算清静了,袁珍珠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陆卿卿,“多谢陆先生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卿卿走上前,轻声说道:“都是自己人。” 一句轻飘飘的“自己人”叫袁珍珠破防了,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我以为,以为……” 陆卿卿微笑看着她,约她进去喝茶。 雅间里,陆卿卿煮好了茶,倒了一杯给她,伸手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袁珍珠谢过,双手端起茶浅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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