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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是很在意，但也渐渐的怀疑，到底是谁有空间传送异能。 不过她也没想着一直依靠司如絮，路上也捡捡果子，打打猎，时不时的烤点东西吃。 她烤东西的时候，司如絮就不会来。 几个月过去，洞里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长了一些枯草，斯祁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它清理干净。 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同末世砧板下不足轻重的小鱼，现在却进化成了老鼠——人人喊杀的那一种。 这样比喻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她反正没有做错什么。 她想起来早些时候，她去一个古镇旅游，古镇旁边有一座山，山中总飘着雾，她以前以为是自然天气。 直到有一天去吃夜宵的时候，看见旁边喝高了的男人说，山上有寺庙，寺庙可灵了，有神仙。山上香火不断百年传承。 她好了奇，退了明天早上的机票，第二天大早的背上几瓶水就去爬山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走到半山腰快要晕倒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多自大，奇怪的是，那么早的人爬山的还是很多。 她强撑着一口气，爬到山顶，才看见那满天的烟雾是围绕着山头的香火，是人们未尽的欲望。 她听见旁边的人反复念叨着大富大贵，一瞬间的回不过神，那她呢，她上来是为了什么。 她也有自己实现不了，又渴望到急病乱投医的欲望吗？ 她的大脑里缓缓的如同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她人生前二十多年的经历，司如絮的眼睛贯穿着她的一整个人生线索。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真是病了，怎么会把重要的事情交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 所以她在山上买了一些天价食物，又原路不动的下了山。 这次回到家里，她刚一开门，就往司如絮的身上蹭，司如絮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桌子上有一桌她爱吃的菜，还温热着，应该是司如絮在下面的饭店打包带上来的。 “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什么事情耽误了一天？”司如絮的语气淡淡的，把人拎回了房子里。 “快洗手，洗了吃饭。” 斯祁弯了弯唇，看见厨房里微波炉使用的痕迹，想来是她回来得晚了，所以爱的人有一点小脾气。 怎么会为了想和司如絮永远在一起去求神，而让司如絮在家里又等了她一天。 她小声讨好的道歉，把这些事情讲给司如絮听。 女人穿着蚕丝睡衣，撑着下巴，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弯唇浅笑：“欲望是填不满的东西，我现在明明已经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你又想承包我的以后，这个意思么？” 斯祁点点头，又眨着期待的眼睛看向司如絮。 司如絮也回视着，琥珀色的眼里盛满了情意，认真的，庄重的，不敷衍的回应:“嗯，以后也属于你。” …… 现在想想，末世的人和她那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急病乱投医，想杀死所有的变数，欲望支配着他们死守着在末世的地位，又当又立，冠冕堂皇。 末世的天总是很好看的，只是晚上没有星星，也看见云，她没有准备柴火，就趁月亮还没有下去的时候去外面坐着。 这个时候，整片天空就好像只属于她，她坐在小山坡上，晚风略过她耳边的碎发，她不觉得孤单。 身后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司如絮的身上带着一点很淡的，被处理过得血腥味。 今天好像确实有一个时间段没有感受到司如絮的气息，不过斯祁没有兴趣去好奇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 司如絮小心的保持着距离，坐在离她不近不远的位置。 气氛很安静，斯祁晃着双脚，渐渐的生了困意，迷糊中，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女人的身上，熟悉的香味混着很淡的血气，她将斯祁抱起，身影刚开始有一点摇晃，又很快的稳当起来。 “回去睡觉，好不好？”她的声音低缓温柔，在商量，但斯祁觉得就算她摇头，司如絮也不会把她放下来。 她干脆不回话，就这么睡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她陷入很柔软的床榻中，旁边贴上温暖的身体。 太困了。 她想，就让司如絮占这一次便宜吧。 ------- 作者有话说：最难受的才不是不爱了，而是彻底不在意的像个陌生人嘛 对不对[撒花][撒花]
第36章 斯祁醒来的时候,火光的暖色填充了整个房间，在干柴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中，斯祁揉了揉眼睛,看见在不远处小心调料的身影。 女人只穿了一件短袖，柔顺的长发几缕落在额前盖住一部分的侧脸,更多的散在身后，发尾浅浅的勾在衣服上，随着呼吸起伏。 斯祁看见她手一抖,调料就撒满了整块烤肉,司如絮好像还没察觉到她已经起床，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烤肉上面的调料,试图弄下去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弄好的肉继续放在火上烤,原本的一面有些焦黑,她把黑的那一块刮掉,避开那一块的炭烤，等到肉终于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明明是很圆的小狗眼，平时也总是笑着的,温温和和呆呆地,此刻里面没有一点情绪,眼里的那一点刚睡醒的浓雾已经完全散掉，不知道看了多久。司如絮的脸上升起一股热意，耳尖爬上一抹红色。 “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伤口还疼吗？”司如絮走过来，低头检查斯祁手臂上的伤口，本来就新长出来了肉，司如絮每天都偷偷的治疗，现在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斯祁见她熟悉的样子，把手往里抽了抽，司如絮见状，松开了她的手。 “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药吗，我怎么每天到点都那么困。”斯祁看了看外面，已经近黄昏了。云朵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太阳，夕阳的光比任何时候的都柔和，从连绵的云层的半遮不遮中坠下万道金光。 “你的异能透支的太严重了，正在恢复，困一点是正常的，后面养一养就好。”司如絮轻轻笑着，把一叠切好的烤肉递到斯祁的唇边，斯祁有点好奇司如絮做出来的东西的味道，漱口之后就夹起一点塞到口中，有点惊奇的看向司如絮，她知道司如絮从来没有做过饭，没想到做出来的竟然能吃。 她的目光瞥到还在烤的那一块烤肉上，又移到干草上的被割下来丢掉的烤焦的肉上，一个诡异的想法缓缓的涌上心头：“你，不会烤了一整天就出来这一点吧。” 司如絮不自然的把面前一缕碎发拨到后面，其实没有，她还给斯祁的伤口上了药，还花了时间去捉到了一只小野猪，只不过确实只烤出来这一块能吃的肉而已。 斯祁叹了口气，其实这个洞穴有被好好的收拾过得痕迹，她曾经搭的壁炉被重新修缮，健身用的石头干净的像刚刚被擦拭过，粉尘烟灰都好好的打扫过。 “只是暂时在这里住几天，不用打扫的跟长住一样的。” 见斯祁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司如絮轻声的回应：“可能需要长住。” 斯祁的脑袋上缓缓的顶出三个问号，紧接着，她听见司如絮有些严肃的声音:“罗峰和基地外面的异能者正在一批一批的撤离，按照基地推算的周期，极热可能要来了。” 极热。 斯祁的脑海中幻灯片一样的播放着基地的平民窟里，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口吐鲜血晕倒在地上，他们的内脏被硬生生的烤熟，放在地上久了，连外面的皮肉也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斯祁是害怕极热的，印象中极热死去的人往往比极寒多得多。 留意到斯祁暗下去的脸色，司如絮微微抿唇，小心的牵起斯祁的手，斯祁毫无反应，不排斥也没什么动静。 司如絮不太清楚极热的时候，普通人是怎么生存的，但是异能者会召集所有冰熟悉的异能者，凝聚冰块，每天按照异能的阶级领取。 即使这样，还是热得呼吸困难。 极热的时候，他们是很少出门的，司如絮有一次在夜晚出门，嗅到从平民窟里传出来的扑面而来的尸臭味，烧焦味。 她忽然意识到，斯祁并不是刚开始就有异能的，只是她开始关注斯祁的时候，她已经从层层的热汤冰河里活了下来，完完整整的站在了这里。 斯祁从来没有提起过的从前，像密不透风的细线，缓缓的缠绕在她的心头，在某一刻措不及防的收紧，尖锐刻骨的疼。 司如絮手指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斯祁看过去，微微一怔。 司如絮在难受。 长而浓密的羽睫轻颤，像下一刻就能滴出眼泪来，眼眶微红湿润。 她在难受什么？她也有在极热里失去的朋友吗？ 她不好奇，可司如絮在她要抽离手指的时候捏紧，几滴泪坠在手心晕开，有点烫。 “你之前的极热…怎么过的？” “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晚上出去抢水，下雨了就收集雨水。”斯祁不想多提这些，但是司如絮现在的情绪不怎么对，还是数了数挑挑拣拣的说。 她看着司如絮越来越红的眼眶，有点被暧昧的气氛弄得发毛，强硬的脱离司如絮的掌心，站起来。 火光倒映她的阴影笼罩着半蹲着的司如絮，女人长发柔顺的落在身后，后颈侧有一道看上去很新的伤口。 之前并没有发现，现在看见了才察觉到上面隐隐的别的异能者的气息。 斯祁不自觉的盯着那道伤口看了许久。司如絮被围攻了？ 她想起司如絮身上那道极淡的血气。 也对，帮了她的，连罗峰和都被围了起来，更何况司如絮如今没有基地，也脱离了研究所，孤家寡人。 斯祁叹了口气，手掌轻轻的盖在那道伤口上，手心下的身体忽的一阵，然后小幅度的颤栗起来。 …… 她想起来司如絮的脖子这一块有多敏感了。 斯祁手指微微蜷缩，刚要离开的时候，又被一只葱白纤细的手按住，司如絮后背靠着床沿，脆弱的扬起苍白的脖子。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斯祁的影子里，眼眸里盛着迷离的雾气，像在说着，任她怎么做，她都不会反抗。 太久了，回忆缩在心脏的一角，偏偏在相似的场景一点点的溢出来。 她和司如絮在生活上每一处都很契合，包括床笫之间。 有时候她会悄悄的凑上前，在司如絮的锁骨上落下很轻的吻，司如絮就会放下手上的事情，将斯祁的头埋入自己的柔软里。 声音破碎难耐，轻吟着让她继续。 有时候，工作回来太累的时候，就会用很小的力气推她，语气软软的，温柔的，说不要，今天太累了。 然后把自己埋在斯祁的怀里，不一会儿便呼吸平稳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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