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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枪声响彻天际,接着就是男人杀猪般的哀嚎,整个掌心被子弹打穿,鲜血流的一片,在地上打滚。 下一秒。 特警持枪而来,将桑棋和旁边的大汉制服住,席休云闯进来看见郁文虞的那一刻心都要停了,眼底一片猩红,冲过来的医护人员将郁文虞放上担架,紧急送往了医院。 席休云跟着上了救护车,现场交给文特助来处理。 救护车上,席休云紧紧盯着正在被做急救措施的郁文虞,自己缩在一边,生怕干扰到医护人员,但是通红的眼底和颤抖的下唇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急救室外。 席休云呆呆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看着手心的血迹,眼底通红,整个人宛若被抽去了生气,行尸走肉般僵在那里。 文特助陪警察去了警局录了笔录,又按席休云来时安排的,联系了席江源,求他想办法将桑棋送过来,将这些都处理好后,文特助才来了医院。 当她看见孤坐在急救室外的女人,将脸捂在手心中哭得失态的那一刻,心尖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她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展现过这么无助的一面。 女人很瘦,削薄的后背此刻显得孤立无援,在无人的走廊里无助地蜷缩着,但又隐忍着哭声,整个人看上去接近崩溃的边缘。 文特助不忍心上去,只好远远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席休云猛地抬头,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也不管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地模样,急忙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说:“郁小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但所幸没有伤及内脏,现在已经没有生命的危险了。” 席休云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文特助从后面走上来,朝老板点了点头。 就看见席休云冷笑了一声,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变得阴沉无比,明明因为哭过的原因看上去十分脆弱,但那眼神里透出来的疯狂看得文特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凑过去和席休云说了她走后事情处理的结果。 眼下郁文虞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按理来说席休云应该陪护在旁边,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 车上,席休云垂眸沉默不语,将手细细擦拭后戴上了白手套,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席休云瞥了一眼,接过:“叔叔。” “阿云,叔叔只有一个要求,人送回来时要喘气。” 席休云沉默,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接着挂断了电话。 文特助默默将车停稳,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喉咙,轻声说道:“老板,东西都在后面,那我...” 席休云语气没什么起伏,说道:“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棒球棍,还有一双高跟鞋,将高跟鞋换上后,提着棒球棍往眼前的别墅走去。 文特助在车里看着,月光下,特质的棒球棍顶端的金属包片泛着寒光,高跟鞋的鞋跟也做了改造,“咔塔咔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文特助倒吸一口凉气。 桑棋被人蒙着了眼睛,绑住了手脚,整个人被泡在热水里,周围一片寂静,他只要一挣扎就会被人按进水池了。 “咔塔” “咔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明显,桑棋害怕得乱叫,接着就被人抡了一巴掌,按进了水池里。 “弄出来。” 女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下一秒桑棋就感觉自己被扔在了地上,刚刚泡在热水里的身体被周围的冷空气冷得发抖,蒙着眼睛被解放。 桑棋费力的逆着光去看眼前的女人的长相,即使早有准备,但是看清的那一秒还是心如死灰。 手被死死按在地上,特制的鞋底含着刀片,用力踩在自己手上的伤口上,辗了辗鞋跟,将伤口搅得更烂。 桑棋失声尖叫着,下一秒那只脚终于收了回去。 女人垂眸打量着自己,眼底一片厌恶,宛若在看什么恶心的生物,垂在腿边的手里提着一只棒球棍,特质的头部泛着森冷的寒光。 桑棋眼底浮出迷恋,呢喃道:“阿云。” 席休云嫌恶的后退一步,挥过手里的棒球棍,男人的头顷刻间就留下了鲜血。 恶心的视线终于移开,席休云比了个手势,旁边的人将男人的头发揪住,狠狠砸向地面。 女人的话宛如恶魔低语,在桑棋的头顶响起:“如若不是已经备案,我定叫你比死了还难受。” 混着鲜血朦胧的视线,桑棋被迫抬头看着席休云,和当初郁文虞的姿势一样,头顶女人冰冷厌恶的视线叫桑棋心如刀锥,口不择言道: “哈哈哈哈席休云,我这么爱你,你就为了那个婊子...” 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棒球棍,下巴脱臼般掉下,下一秒球棍直接塞进了嘴巴里,力气之大,无视了牙齿的阻隔,掉落的牙齿被球棍顶进了食道。 席休云将手里的棒球棍用力捅进男人的咽喉,手指曲起,缓缓转动底部,球棍顶部旋转着出现刀片,狠狠嵌入男人的咽喉。 眼底满满的满足,被溅上血迹的脸此刻正兴奋得勾了勾唇角,男人的哀嚎渐渐没了声音,疼得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席休云看了一眼旁边按着男人的人,那人伸手探了探鼻息,说道:“还活着。”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眸底的寒光隐隐泛着兴奋的红,女人冰冷残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吗?那就弄醒,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桑棋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眼睛睁开时就看见席休云坐在眼前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底浓浓的玩味,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猩红的液体下一秒泼在了桑棋脸上。 沉闷的喘息声环绕在耳边,桑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转头去看,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脏兮兮的男人,戴着面具,正.... 桑棋想要尖叫但是喉咙疼得仿佛被撕裂,张了张嘴,嘴里的血止不住往外流,只能被迫承受着,害怕得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下一秒就看见席休云那个魔鬼般的面孔勾了勾唇。 然后他就被灌了一杯酒,喉咙深处的伤口被酒精折磨得生疼,但是身体不自觉的泛起了潮热,下一秒控制不住的配合起来,声音不顾喉咙的疼痛从口中钻出,将原本的伤势撕扯得更加严重。 下一秒,桑棋朦胧间看见席休云站起身,一步一步宛若撒旦降临人间走向了他,接着只看见席休云手里的东西,桑棋就挣扎着激烈的反抗着。
第六十章 京城某幢别墅里面, 顾隽红着眼甩了许知萧一巴掌,下一秒将被扯乱的衣领拉正,推开眼前的许知萧就准备往外走。 许知萧眼底蕴育着风暴, 死死攥住顾隽的手, 脸上难得有些犹豫, 说道:“阿隽,别闹了。” 顾隽被她这句话刺激得挣扎得更厉害, 挣扎不开又是一巴掌, 身体轻轻颤抖着, 冷冷骂道:“别闹?许知萧你叫人绑架我女儿!阿虞差点死在那个人渣手下,你叫我别闹?”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许知萧顶了顶腮, 解释道:“我当初没想伤害她, 我只是让桑棋告诉她一切,我也没想过他会那样。” “你没想伤害她?我问你,你将这一切告诉她不是伤害她吗?你明明知道桑棋喜欢席休云, 他对阿虞早就恨之入骨, 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会那样, 许知萧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许知萧垂眸看着地面不说话, 任由顾隽发泄情绪。 顾隽恨不得再扇许知萧一巴掌, 失望又带着恨意的眼神望着许知萧,一字一句说道:“许知萧,我们彻底结束吧,我真的很累,你说只要待在你身边, 你就不会伤害阿虞和文溪, 可是你总是这样, 伤害我,伤害我爱的人。” 许知萧不再沉默,抬起来的眸中充斥着癫狂,往前一步抓住顾隽的肩膀,激烈地吼道:“我不同意!除非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顾隽神情麻木,对许知萧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去掰开许知萧的手,许知萧从来没见过顾隽这样的表情,慌了神,软声道:“我错了,阿隽,我再也不会了。” 说着眼泪涌上眼眶,许知萧失控着吼道:“我只是想要你只爱我,可是为什么,你的心里总要有别人的位置,就连你和不爱的人生下的孩子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 顾隽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皱着眉头看着发疯的许知萧,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等许知萧吼完,自嘲道:“我还不够爱你吗?许知萧。” 问完不等许知萧回答,眼泪就流了下来,在顾隽麻木的脸上显出一种悲拗的凄美,声音轻得仿佛一片漂在水面的羽毛:“是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你叫我怎么办?” 说完顾隽将许知萧狠狠一推,许知萧一时不查被她推到在地,抬头看去时顾隽已经将水果刀攥到了手里,刀刃划破脆弱的肌肤,血痕渗出,在白皙的脖颈上红的刺眼。 许知萧瞳孔骤缩,立马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在抖:“不要,求你了。” 顾隽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砸进许知萧心底:“我死了,就可以离开你了,是吗?” “许知萧,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一个人决心赴死的速度有多快? 当尖刀划破喉管,血液喷溅充满视线的那一刻,顾隽看见许知萧向她奔来,费力到难以扯出一抹笑容,顾隽将眼睛闭上,不愿意再和许知萧多说一句话。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别墅,许知萧捂着顾隽脖颈上的伤口,但于事无补,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她抱着顾隽瘫在血泊里,但怀里的女人早已闭上眼,不愿和她再有纠缠。 别墅无人看守,拥有的只是一些冰冷的检测设备,这些设备曾经将顾隽困在这里一生,如今也成为了许知萧救她心爱人的牢笼。 或许很多年以后,许知萧会想。 倘若别墅外有人帮她,那她或许不会失去顾隽。 倘若她没有伤害郁文虞,那顾隽就不会自刎。 倘若她没有囚禁顾隽,那顾隽就不会离开她。 倘若顾隽没有遇到自己,那她这一生本该是幸福的。 但是人生没有倘若,如果一定要失去才能明白的道理,那这个人就不配拥有重来一次的悔过机会。 ...... 桑棋被送回席江源手里的时候已经气息奄奄了,即使捡回来了一条命,余下在监狱里的日子也不会比死了好过多少。 席休云洗去一身血腥味,在郁文虞床边默默地守着,仿佛今晚那个宛若修罗一般的人不是她。 文特助神色犹豫,不敢将事情告诉老板,她在门口徘徊半天,席休云再在乎郁文虞也注意到了,叫她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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