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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女子,自然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是需要温存一下的,若是抽身离去未免太冷漠无情了些。 “我不要了。”关筝满脸可怜巴巴地攥紧燕蝉手臂上的外袍,误以为燕蝉还想再来一次。 燕蝉疑惑的抬起头,虽有些不解,但这算是为数不多听话的一次,她松开了关筝。 “再亲一下吧?”燕蝉刚品尝到她口唇间的甜蜜气息,依依不舍地留恋在此。 “不亲。”关筝错开头,抬手堵住她的嘴。 明明还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做出的事却截然相反。 关筝抱着自己酸软的腰侧躺下去,就连腿弯上的铃铛都忘记解开,她亲昵地蹭了蹭柔软的床榻,闭上眼想歇息一会。 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好好好,你躺着别动,我给你收拾一下。”说罢,燕蝉利索的起身大步迈向屏风后面。 温热的布巾盖在身上,吸走她身上多余的水,敏感之处燕蝉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沾着。 她方才瞧见关筝瑟缩了一下,想来是又来了点反应。 燕蝉解下铃铛的暗扣放在布巾里同样好好擦拭了一番。 ———— 蜘蛛驮着一捧花八条腿摆动的飞快,一路上撞飞了不少人偶傀儡跟鬼侍从。 再不跑快些,花就要化掉了! “呼,给你!”蜘蛛扬了扬身体把背上的花一股脑倒在地上。 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高听寒刚掏出瓶子将地上的花收好,就见其在瓶中化作了星沙。 荧蓝色泛着光将瓶身都照的通亮。 “这是奖励。”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黢黑的药丸塞进蜘蛛嘴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只蜘蛛怎么爱吃这种东西,又苦又咸。 他从前只拿这玩意骗人,一不注意被它偷吃到一颗,这还是从燕蝉手里要来的。 现在高听寒手里也没剩多少了,尽数进了蜘蛛的胃里。 或许蜘蛛的味觉真的不同吧。 不过焗南瓜他也爱吃。 说起来,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取骨头了,高听寒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身旁闭眼坐着的乌春来跟人偶傀儡。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终于有了消停的迹象。 他站起身抻了一下身体,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响声,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后,将手里的瓶子塞进怀里。 “喂喂喂!推演变了!快看呐!”蜘蛛在地上嗷嚎个不停。 闻言,高听寒猛然回头,望向他放在地上的推演阵法,他瞳孔微缩急忙俯下身去。 “这是什么意思?”蜘蛛望着变得通红的推演法阵直觉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原本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如今竟隐去了后半段。 “活局.要没了?”犹如枯树上绽放的新嫩枝丫还未长成便被无情掐落在地,他满眼都透露着难以置信。 此前他还十分忧心推演没有进一步的指示,现在可好. 蜘蛛也揪心的目光一错不错盯着那通红的文字。 推演好好的为何会改变,是他还是谁做了什么吗?高听寒脑子飞快的运转,望着那闪烁的红光眼框都要瞪裂。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结局,他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趁着死局还没完全到来,他一定要留住这得来不易的一线生机。 “喂,你去哪里!?”蜘蛛望着高听寒飞速离去的身影,在其身后大喊道。 留给它的只有被他带动的风声与还在闪烁的推演红字。 蜘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去,这里还躺着一个活死人呢. 它戳了戳乌春来的手臂,只见他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但就是昏迷不醒。 真是奇怪。 “咔咔”,忽的人偶傀儡动了两下,虽说是个死物但如今比乌春来强多了,起码能动弹。 人偶傀儡的眼睛也泛起了红光,它盯了一会推演的文字,又眨着有些发锈的眼睛看向忧愁的蜘蛛。 一只机械的手落到了蜘蛛头上,轻轻拍了拍。 “?”蜘蛛一愣一愣的看向站起身体的人偶傀儡,推演又跳动了一下,蜘蛛连忙扭头看去,生怕它再消失几个字。 “万、方、界”这只人偶傀儡发声的地方有些受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万方界他刚走。”蜘蛛解释道。 “哥、哥” 蜘蛛去探望的时候降灵还在沉睡,现下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便附身到离她最近的人偶傀儡身上。 人偶傀儡是鬼王的眼睛,这是高听寒谎言中为数不多的真话。 “匕、首”她抬起咔咔作响的手臂指了指乌春来胸口的位置。 蜘蛛还没来得及抱着主人痛哭流涕一番,就见降灵操控的人偶傀儡将它推了过去。 “主人,这里没有东西呀?”蜘蛛左瞧右瞧根本没看见有匕首的存在。 “有、的” “我看不见也握不住,主人你坚持一下我去把万方界找回来!”蜘蛛撒开腿一路狂奔,主人只能附身人偶傀儡,这副“身体”太破旧了,稍不留神便会散架。
第61章 选择 “啊,啊!” “吵死了。” 一群乌鸦盘旋在头顶不停的发出叫声,这破庙似乎格外得乌鸦钟爱,久久不肯离去。 枯叶在枝头摇曳,仅凭那微弱的连接不让自己飘落。 明明早已没了生机,还在苦苦坚持什么呢。 高听寒拂开被微风吹起的碎发,一把将其揪了下来,两指轻轻一捻,枯叶便碎了。 露出它身后藏匿着的一枚半枯的还有些生命力的叶子。 它化作一片片,干枯的,嘎吱作响的碎片,只需一阵及时风到来,便能投入大地的怀抱。 他等了很久,等到手里提的灯笼熄灭了烛火,那阵吹乱他鬓边碎发的微风再也没有到来。 高听寒捂住胸口的位置,不知是在悲伤还是庆幸,手里不再能带来光亮的灯笼被他搁置在地上。 他并没有仔细安置它,灯笼东倒西歪的躺在脚边,竟无端地冒出一点火星自燃起来。 火舌卷起他黑斗篷的一个角边,高听寒心中没什么波澜,平静地提起被火灼烧的地方,徒手捏灭火焰。 他摊开手心,一点被烫伤的痕迹都没有,但他还是在手心吹了口气,假装驱散火焰带来的温度。 明明是一双没有温度的手。 火焰很快吞噬了他脚边的灯笼,化作焦灰,在这时,等候良久的风终于来了,卷起那团灰烬与手心的碎叶一同飞向空中。 高听寒没有回头,他知道燕蝉来了。 “你来的刚好,不早不晚。”他最擅长等待,有过欣喜有过失望,这种感情多了,渐渐的便也化作无感,随风一同消失。 燕蝉刚抬起头,引入眼帘的便是一袭黑袍的高听寒融入在这漆黑的天空下,盘旋的乌鸦安静地落在枯树枝头,只有那一双双猩红的眸子时隐时现。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燕蝉才发觉他并没有覆面,见多了他覆面的模样,现下竟有些陌生起来。 他挑的这处实在有些偏僻,燕蝉爬了好久的台阶才走到这里。 她竭力控制着呼吸,缓了一会才能好好开口说话,“你要的东西,给你。” 她把手里攥着的一截骨头抛向高听寒那边,一瞬间,枝头的乌鸦齐声叫喊起来,燕蝉下意识的堵住耳朵。 高听寒摊开手心,稳稳接住骨头,原本有些暗淡的骨头在他手心瞬间迸发出强烈的白光。 他的心脏猛的跳动一下,慢慢攥紧手里的骨头。 又摊开另一只手,推演阵法一层层浮现在他掌心,上面浮动的红色文字还在不停闪烁,每一次的跳跃都在警告他时间所剩无几。 “万!方!界!”呼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有些撕心裂肺地,想来是用了不小的力气来喊。 燕蝉刚放下的手掌又覆上了耳朵,在她听来是一阵尖锐的叫声,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很快,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脚边的碎石也跳跃起来,燕蝉单脚撑在身后的柱子上,紧闭着嘴巴。 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扬起的尘土会被她吸进去。 这里太破旧了,房梁上还有蜘蛛结的蛛网,柱子上的尘土厚的能将手指上的纹路全都掩藏。 若是拿脚踹一下,便会抖搂下不少的灰尘。 “看来没时间叙旧了,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手心的阵法又悄悄改变了一点,但他没有察觉到。 燕蝉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有些无奈地干咳了几声,忽而一只乌鸦从枝头飞落下来,落在燕蝉袖口上。 燕蝉有些莫名其妙地盯着那只啄了一下她袖口的乌鸦,目送它再次飞回枝头上。 这算什么? 恩将仇报? 她方才还帮它揪落了粘在身上的碎叶子呢。 燕蝉望着袖口乌鸦的杰作,指腹按在皱巴巴的地方轻轻抚平。 她也没了在此地逗留的理由,利落地转身离去,便没有发觉身后的破庙变了样子。 不是翻新而是所有能够用来支撑的木材全都倒塌在地,这次却没有尘土激扬。 连石子落入潭水掀起的波澜都不曾出现。 地上又渗出了血水,一点点吞没。 化作一座座墓碑。 高听寒站在万方界的墓碑面前,一只乌鸦同样落在他袖口的位置。 它呕了一下,吐出一摊血水,那是从燕蝉身上取下来的,她无意间沾到的血水。 高听寒挠了挠它的下巴,以示奖励。 这里本就是万鬼窟,不过是他施了一点障眼法,就像.犀角香能看见最想见之人一样。 这血水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了更是麻烦,燕蝉好歹帮过他不少忙,他自然也要救一救她。 “!”蜘蛛抬起前爪制止了高听寒的动作。 “你怎么自掘坟墓?” “.文盲。”高听寒有些无语的看向蜘蛛那双大大的眼睛,无情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冰凉的字。 “有牙吗你就呲。”他移开视线,继续挖坟。 “主人还在石鸦潭等你呢.”蜘蛛这下急得不行,恨不得帮他一块挖,反正挖的是高听寒自己的坟,又不是它的。 “马上就好了。”说罢,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墓碑被推倒在地,他钻了进去,掀开了棺材盖。 里面没有森森白骨,只有一个木匣子。 他的骨头早就被分散各地,拼都拼不起来了,只有不栖潭的那一块他知道位置。 因为从未有人能达到不栖潭潭底,偏那一块可望不可即。 原本他是用不到的,便任由骨头封存在潭底。 木匣子上有他亲自设下的禁制,只有他才能打开。 至于里面的东西.想到这他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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