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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蝉才不答应,这是她的苹果。 蜜蜂在她身边一个劲的乱窜:明明是抢来的! “你也想尝尝吗?”燕蝉对蜜蜂道,丝毫不在意它听不听得懂。 蜜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发出嗡叫声,每当燕蝉咬下一口的时候,它的嗡叫声便会大一分。 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宣泄。 午后阳光更盛了,照耀的她裸露的肩颈都有些发热发烫。 燕蝉又扯了扯衣襟,低下头继续啃食苹果。 她可不希望炽热的阳光把苹果汁水烤干。 于是她加快了动作,连啃带咬。 燕蝉在一旁埋头苦干,蜜蜂急得直转,嗡叫声时大时小,甚至还用前肢揪起她头顶的几缕发丝。 蜜蜂因用力而头颈后仰,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这对燕蝉根本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反而让她愈挫愈勇。 因离得近,蜜蜂甚至能听见燕蝉啃咬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嚓”声。 还有满溢的汁水落入草地的滴答声。 苹果被她牢牢的扣在手心里,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微小的蜜蜂根本救不了苹果。 “嗡嗡嗡。”苹果要被吃完了! 蜜蜂不愿见到这一幕,于是抬起前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后肢在空中随意蹬踢空气。 最后尖叫一声,“伤心过度”昏厥过去。 燕蝉吃饱喝足后抬起头,松开只剩下果核的苹果,目光移到晕厥过去的蜜蜂身上。 她将蜜蜂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扒开它挡在眼睛上的前肢。 上面还有它哭泣的泪珠。 “就这么喜欢苹果吗?”燕蝉揪起她放在草地上的苹果核,摆放在了蜜蜂旁边。 希望它醒来后能有一丝慰藉。 至少.她还留了一点不是吗? 而且,还有完整的果核。 只是上面的汁水不多了,想来过会儿风一吹就干了。 蜜蜂却给不了她回答,若是燕蝉想要听到答案便只能等它醒来。 或许可以直接晃醒,但她瞧着蜜蜂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没有狠下心来。 她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呐,燕蝉满意的笑了笑。 ———— 鸦公子提步踏进千秘阁,屋顶处挂起琳琅满目地木牌,绳子拉的很长,个子矮的人只需仰起头就能看见上面刻下的字。 他拂开一众挡住视线的木牌,径直往某处走去,这不是鸦公子第一次踏足千秘阁。 突如其来的一道乐声响起,引得他停下了脚步,鸦公子回头望去,却只见到两个人偶傀儡。 他忙的错开视线,没有与其对视上。 人偶傀儡是鬼王的眼睛,他现在还不想被鬼王注意到。 于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任凭木牌们敲打在他全覆面的面具上。 可纵使他这般快的速度,脚下却没沾上丝毫灰尘。 踏足千秘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丁零当啷,木牌上的细绳交织在一起,打了好几个旋又像是起舞般分开。 鸦公子沉着脸色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却发现自己的目的地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当今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在离高听寒七步远的地方站定。 高听寒像是没发现他到来一样,慢悠悠地翻看着垂挂在眼前的木牌,原本一直裸露在外的手,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戴上了一副黑手套。 “我在等你。”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高听寒才轻启薄唇道。 鸦公子微微扭头,似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透过面具扣出的两个眼睛,他看见了高听寒眼底的情绪,是忧伤。 难道是要找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谈心吗? 他可不是乌春来。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二人的相貌相同,就把他当替身了? 鸦公子咬了咬后牙,不欲与之有过多接触转身便要离开。 “你知道乌春来去哪了吗?” 闻言,鸦公子停下脚步,长吸了一口气,自己还想问乌春来去哪了呢,高听寒问他? 他挂的悬赏令不知被谁接下了。 “不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高听寒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闪现在了他面前。 处于防备,鸦公子下意识地挥出了握在手里的匕首,一阵寒光闪过,匕首快如闪电却连高听寒一根头发也没有割下。 高听寒用同样的法子抓住鸦公子挥出匕首的手腕,扯着他离开了千秘阁。 万鬼窟 小小的推演法阵被高听寒托在掌心,“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杀了你呢?”他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问鸦公子有没有吃晚饭一样。 鸦公子的视线被法阵里的景象所吸引,他看见自己拿到了能杀死鬼王的法器,然后.捅进了她的心口。 “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推开高听寒按在自己头上的手。 既然这是注定发生的事,鸦公子相信自己不会轻易死去,起码在杀死鬼王前,他不会死。 此前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死在高听寒手里,但现在他已经放了一大半的心。 高听寒蹙了下眉头,他忽的很想试一试,若是他把鸦公子杀了,推演会不会发生变化。 如此想着,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节长鞭,握上的那一刻,长鞭犹如覆上了一层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轰鸣。 高听寒手腕一抖,长鞭似活了般,鞭身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就连散落在地的骷髅头都被激地漂浮在半空炸开。 “鬼王的推演术为何你也会?”鸦公子一个翻身,躲开了他挥出的似毒蛇探芯的鞭子。 他刚站定没多久,又一道长鞭落下,鸦公子连忙闪避,在他原本站的地方忽的炸开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鸦公子剑势立变,由削化绞,剑花一挽,试图将长鞭绞住,然而鞭子柔韧无比,高听寒借力一弹便脱出纠缠,两人同时后撤一步。 空气中只留下鞭风荡起的尘埃,夹杂着骷髅头的碎屑。 “居然连鬼王善推演都知道,还真是小瞧你了。”高听寒挥了下长鞭,将其变回了自己最常用的长戟。 接下来,他也要认真了。 戟刃犹如新月,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戟杆上盘绕着恶鬼的浮雕,只需少看一眼便能察觉到上面散发着的杀戮气息。 长戟出现的那一刻,鸦公子忽的捂住胸口的位置,是时归宜靠近了吗? 那刺痛的感觉又在干扰他了。 高听寒扬起下巴,斜眼撇着半跪在地的鸦公子,“原来是个毁约的幸运儿。” 他忽的笑了出来,“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与你相连之人是不是在附近对吧。” 鸦公子强撑起身,握住剑柄支撑在地,他一言不发,可额角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慌乱的心绪。 “你现在也一定觉得自己倒霉极了,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犯了“心悸”。” 他边说边踱步,可手里的长戟却没有松开,上面燃烧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唇角的笑越扩越大,“不过你可怨错人了。”他站定在鸦公子面前,长戟的戟尖险些就要碰上鸦公子的头顶。 “怎么样,是不是更疼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鸦公子耳中,宛如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你做了什么!呃!”他再度跪倒在地,五指用力地扣住心脏,痛苦的神情被面具完全遮盖住。 高听寒也蹲了下来,手指插进火焰里,取了一缕下来。 “是它,让你疼的。”说罢,高听寒打了个响指,顿时指尖的火焰便消散了,它没有消失只是重新回到了那团大火焰的怀抱。
第67章 沙漠/亚特兰蒂斯 高听寒解决完鸦公子后,便将手里的长戟丢给了蜘蛛。 长戟一瞬间缩小到手的长度,“还你了。”高听寒捏起地上的灰渣,神色不明道。 “什么嘛,这本来就是你的。”蜘蛛口嫌体正直地将长戟收好。 “送你就是你了。”高听寒耐心回道,今日难得的好兴致与蜘蛛拌嘴,他满怀期待地摊开手心。 可看到推演阵法的那一刻,一直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他的眼神似乎凝起了冰霜。 “为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高听寒不死心地又重新推演了一遍,手心一个劲的发颤险些将阵法丢了出去。 推演没有改变! 鸦公子明明死了不是吗? 高听寒握着灰烬的手一顿,他猛的抬起头,不顾过长的衣摆险些将他绊倒在地。 “错了,错了,错了.”他一直呢喃着,忙往石鸦潭跑去。 就连身后的蜘蛛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推演里的人根本不是鸦公子! 是乌春来! . “既然人都到齐了.”燕蝉环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乌春来身上,他还是那日身穿的白衣,只是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我来吧。”乌春来捂住胸口,从怀中掏出钥匙,手指捏在匙柄的位置轻轻在空中一转。 “咔”,一道崭新的门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 然,其雕刻的花纹间隙中时刻流淌着暗绿色的光芒,像血液在身体里一般循环往复。 漂浮在半空中的钥匙呈现着同样的光芒,与之相辉映。 “记得在心里默念想要到达的地方。”燕蝉伸手拦了一下方踏出一步的乌春来,好意提醒道。 乌春来苍白的嘴唇中吐露出一个好字,手掌仍旧按在心口的位置没有放下。 那处并没有伤口,甚至在鸦公子死去的那一刻,他所插进的匕首也跟着一起消散了。 乌春来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二人也算是一体。 没了鸦公子的桎梏,乌春来竟说不出的有些心情低落,明明自己一直很讨厌他不是吗? 他仰起头,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眯起了眼睛,原本只是苍白的嘴唇在一阵狂风下也变得干燥了。 身形并不单薄的他此刻居然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乌春来压下眼底的怅然,攥紧了手里已经开始散发白光的钥匙。 他怔怔地望着漫天黄沙,直至被燕蝉的身影遮住视线才缓过神来。 “别发呆了,我们的情况有些不妙!”燕蝉惊呼一声,忙的抓住关筝逐渐下陷的身体。 “啊!”关筝身子晃悠了一下,脚却在松软的沙土里越陷越深,她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却没有太过慌乱。 “乌春来!”时归宜一把扯住离自己最近的乌春来的袖臂,以此稳住自己的身形。 “呃!”他忽的掐住了自己的心口,额角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燕蝉瞧见了却并没有多想,沙漠里气候炎热,冒些汗也是正常的,所以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原以为这里的沙漠并无什么不同,顶多是热了些,多了些,可真陷入此地,燕蝉才恍然,自己竟然如此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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