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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言轻声说道:“谢谢。” 温晚柠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灯光下,她的目光不再只是冷静,而是盛满了温柔与坚定。她的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极轻、却极深的弧度,“你保护过我那么多次,我只有这一次,不用道谢。”我希望,可以一直挡在你身前。 没等沈嘉言反应过来,她继续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开庭,”她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材料,递给她,“这是对方律师可能提问的方向,最后确认一遍。” 沈嘉言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那一瞬的触碰,像电流窜过神经。 “好。” 十分钟后,温晚柠看了看走廊尽头,被法警推开的法庭大门,转身对沈嘉言温声道:“走吧,嘉言。” 沈嘉言闻言收起了资料,“好。” 她们一前一后走向那扇门。 即使是即将走上法庭,面对媒体的审视、对方律师的诘问、公众的揣测,沈嘉言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是因为案件胜算,而是因为······身边是温晚柠。 进入法庭,按照要求落座。沈嘉言坐在原告位置,温晚柠坐在她身侧的辩护律师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可那距离却像被某种无形的线紧紧缠绕,每一次呼吸,都彼此可闻。 温晚柠的袖口微微擦过她的手背,像多年前同桌时,不经意的触碰。 旁听席上,初泽乐队的其他成员安静地坐着。林澈朝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支持。 法庭肃静,法官入席,案件正式开庭。 法官入席,法槌轻落,声音沉稳,“现在开庭。请原告方陈述。” 原告律师温晚柠起身,声音清冽,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审判长,本案并非简单的版权争议,而是一场蓄意的污名化与创作剽窃。”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原告席上的沈嘉言,再转向被告席。 “三个月前,久和乐队发布单曲《岛屿》,编曲轻快,主歌节奏为4/4拍,音域跨度不足八度。” 她调出投影,乐谱对比图清晰呈现,“而沈嘉言女士创作的《潮汐线》,创作于半年前,原始小样可追溯至今年二月,早于《岛屿》发布整整三个月。” 随后继续道:“我方提交两份关键证据:其一,第一版录音小样和原始手稿,明确标注创作时间,并经数字水印技术验证,无法伪造;其二,初泽乐队排练室的监控记录,上面显示明确时间戳,今年二月十七日,沈嘉言女士独自在排练室录制《潮汐线》主旋律。 法庭内一片寂静。 温晚柠声音沉稳,继续推进,她指向乐谱对比中的节奏与和弦分析图,“从专业角度看,两首歌的调性、结构、情感内核均无实质相似。” 对方律师试图打断,“那为何有大量听众认为旋律相似?” 温晚柠目光如刃,直视对方,“因为久和乐队在发布《岛屿》时,刻意在宣传文案中使用‘潮汐般的情感律动’‘岛屿与潮汐的宿命共鸣’等暗示性语言,引导公众产生联想,制造舆论陷阱。” 法官微微蹙眉,翻阅她提交的证据链,神情逐渐凝重。 温晚柠最后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审判长,真正的剽窃,不是旋律的巧合,而是对创作者心血的践踏。” “久和乐队不仅试图窃取一首歌的声誉,更企图用舆论暴力,抹杀一位音乐人的创作心血。” 她转身,目光落在沈嘉言身上,那一瞬,律师的锋利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支持。 法官合上文件,看向沈嘉言,说道:“请原告说明创作意图。” 沈嘉言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 她没有看被告席,也没有看旁听席,只是望着温晚柠。 视线相撞,温晚柠用眼神告诉她,别怕,有她在。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对方律师,声音清冽,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潮汐线》是写给我外婆和我······喜欢的人的,”她顿了顿,仿佛在咀嚼那句“喜欢的人”里藏了五年的重量。“写的是离别,是等待,是爱而不得的痛。如果有人听懂了,那是因为他们也曾站在潮汐线上,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顿了顿,眼角微湿,却笑了。 “而我写它,不是为了埋葬过去,是为了告诉自己,哪怕等不到,我也曾真心爱过。”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在法庭内缓缓回荡,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痕迹。 温晚柠低头整理文件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抬头,因为她的眼眶发红,那滴没有落下的泪,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没有意外,初泽乐队胜诉。 法官当庭宣判:久和乐队,构成恶意诽谤与著作权侵权,立即停止传播不实言论,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庄严。 旁听席上,初泽乐队的成员们紧紧相拥。 而原告席上,沈嘉言却没有动。 她望着前方,眼神有些失焦,仿佛还未从那场漫长的精神跋涉中回过神来。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侧头,看见温晚柠站在她身旁,衬衫的领口微微松开,神情依旧沉静,眼底却泛着细碎的光。 “我们赢了。”温晚柠轻声说,声音里有疲惫,有欣慰,更有藏不住的温柔。 “谢谢。”沈嘉言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温晚柠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这是我该做的”,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所有人走出法庭。 杨涵走到温晚柠身边,眉眼上扬道:“温律师,今晚的庆功宴你一定要来,你是主角。” 温晚柠看了看沈嘉言。 她很想去,但是她的表哥苏方彧今天回来,约好了今晚吃饭,还对她说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参加。 “嗯······”她刚想委婉拒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她记得苏方彧对她说,晚上是一个比较大的私人聚会,可以带着她的同事一起,而且,苏方彧的聚会上,都是一些商界和娱乐圈的人物,如果能带着沈嘉言她们去,还可以帮着搭搭人脉。 “是这样的,涵姐,”她余光注意着沈嘉言,“今晚我表哥组织了一个私人聚会,要我一定要参加,所以,我想邀请你们和我一起去。”说罢连忙强调,“不过你们放心,他组织的聚会私密性都很好,会邀请一些商业伙伴,偶尔也会有娱乐圈的朋友,予初也会去。” “予初。”沈嘉言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失落。 杨涵有些为难,蹙眉道:“温律师,应该是我们请你,好好感谢你的,这样······” 温晚柠接话,声音轻柔却不容推拒,“涵姐,你就叫我晚柠吧,咱们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次。”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沈嘉言低垂的睫毛,语气忽然更暖了些,“这次,就算我请你们,咱们以后多联系。” 林澈立刻笑着凑过来,“那必须去啊!嘉言,你说是不是?”他故意拍了拍沈嘉言的肩,把她从恍惚中拉回。 第 84 章 死灰复燃 林澈立刻笑着凑过来, “那必须去啊!嘉言,你说是不是?”他故意拍了拍沈嘉言的肩,把她从恍惚中拉回。 沈嘉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复。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杨涵也不好拒绝, 点点头, “那好, 晚柠, 以后一定给我们机会请你。” 温晚柠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一定会的。” 说完,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涵姐,我还有些工作, 需要先回律所一趟, 晚一点我把时间和地址发到······”她转头看向沈嘉言, 目光沉静, 声音却微微放柔,“嘉言那里。” 沈嘉言一愣, 抬头望向她。 温晚柠微微侧身, 发丝轻扫过沈嘉言的肩头,然后, 轻轻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她的心尖,“晚上见。” 三个字,低得几乎只是气音,却像一道电流,从耳畔直击心口。 沈嘉言瞬间僵住,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绯红。 杨涵看着温晚柠离开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刚认识的样子。 她走近沈嘉言,蹙眉问低声道:“嘉言,你和温律师······” 沈嘉言直言,“她就是《潮汐线》里提到的,我喜欢的那个人。” 对于乐队成员,她从来没想过隐瞒。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澈和杨涵,还有乐队的其他成员同时一脸惊讶地看向她。 “啊?”杨涵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你说,你和温律师,你们······” “对,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沈嘉言平淡道。 “那---”杨涵还想追问,眼神在沈嘉言泛红的耳尖和温晚柠方才站过的位置之间来回扫视,一肚子的问题几乎要溢出来。 “涵姐。”沈嘉言突然抬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的清醒,“我们现在还在法院,门口还有很多媒体等着,你确定,要在这儿继续问我?” 杨涵一愣,向外看去,法院侧门外,记者们依旧守候,镜头不时扫向她们这群人。闪光灯随时可能亮起,任何一句私密的对话都可能被断章取义,变成明天的头条。 她立刻闭上了嘴,“你说得对,”她迅速合上行程本,恢复了经纪人专业的神情,可嘴角那抹了然的弧度却藏不住,“这事,咱们回去再说。” 随后叫来了助理,“楚念,一会儿咱们出去,你带着其他助理一定照顾好大家,尤其是嘉言” “好的,涵姐,你放心。”楚念利落地应下,转身开始协调其他工作人员。 她是沈嘉言的助理,也是助理团中的带领着,年纪不大,却异常沉稳,做事有条不紊。 稍后,楚念快步走到沈嘉言身边,“嘉言姐,一会儿出去我贴在你身边,帮你挡着。” 沈嘉言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她知道楚念察觉到了什么,从法庭出来后她的恍惚,耳尖未褪的红,温晚柠和她的近距离接触······可楚念没有好奇,只是用最稳妥的方式,把她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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