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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林筝墨在靠近了,先前喷过的香水味逐渐逼近,气味冷调,藏在林筝墨的发丝里,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向简越扑来。林筝墨的嘴唇贴过来了,先是在脸上,那么轻,那么软,那种浅尝辄止的诱动,更加调动神经,明明觉得还不够,又挪到另一个地方了。 林筝墨气息游离到简越耳边,缓慢地呵出一点热气。 简越眼神迷濛。 林筝墨的嘴唇一路从简越耳朵移动到嘴唇,趁简越失神,忽然贴上去,仿佛先前只是蓄满雨水的乌云,此刻快速地落下倾盆大雨。 她十分热情。 贪婪地品尝着简越唇齿之间的那点甜,却又不横冲直撞,是有节律的音乐高手,有时候简越想用舌尖触碰她,她往后逃离,故意让简越追着她走,直到简越有些恼,有点急,她忽然又送到简越面前,让简越不可自拔,像个挨饿很久的人难以抑制地贪食着。 林筝墨交给简主任的第一份消防文件是—— 拉过简越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腰上。 简越难以自禁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林筝墨便知道她的第一份文件做得不错了。 林筝墨交给简主任的第二份消防文件是—— 故意撩生撩死,无意识贴在简越身上,轻而缓慢地蹭她,唇舌交攻,直到简越再也受不了,翻身将她禁锢在怀里,反守为攻。 简越一翻身,林筝墨陷在软绵绵的枕头里。 于是,几乎快要将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情做一遍,简越的手指不安分地划过林筝墨的裙摆,她想摸她。 热情快要被点燃,两人都很投入。 忽然之间,房门轻叩。 “小林小林。”张老师的声音响起:“简主任简主任。” 简越的嘴唇从林筝墨唇上挪开,莹丝拉扯,觉得不够,又继续吻着林筝墨,不去理会张老师。 林筝墨从迷离中醒来,轻轻推了推简越的肩膀,慌乱地挪开唇。 “张老师?” “我们继续。” 林筝墨的兴致破了一半,“你去开门。” “不开——”简越在林筝墨眼尾胡乱吻了一下,哀求道:“我们不理她好不好?” 林筝墨支起身来,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你去开门吧。” 门外。 张老师敲了好一会儿门,听到屋内有动静,但一直没人应她,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噼里啪啦踩过来,简越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热气。 张老师看着简越,分明面色红润,却又端详出一点点黑,那种黑是情绪的黑,眼角耷着,有种微妙的不耐,可她嘴唇又红又肿,像是吃了很辣的小龙虾。 “咦?你们睡啦?”张老师寻思着也不应该啊,但敲门一直不开。 简越提了口气:“没有,我刚刚在上厕所,没听见。” “哦,小林呢?” 身后,林筝墨从床上下来,乱挽乌发,居然还能无事发生地礼貌地对话:“我刚刚在听歌,没听到您敲门。” 张老师心想,那你耳机声音开得很大吧? “噢!我来拿水乳,脸太干了。” 简越将怀里的化妆包递过去,“护肤品都在里面,您慢慢挑吧。”言语之中有克制不住的焦灼,又要克制,又要隐藏。就显得她十分矛盾。 张老师觉得简越很怪,又发现屋里的灯很黯,只觉得气氛微妙,但又说不上来。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找林筝墨聊天了,因为简主任看起来很困,好像想杀人。 无辜。 她一手接过化妆包,还想和简越客套几句,视线刚落在简越脸上。 身后林筝墨忽然开口岔道:“张老师,您困吗?” 张老师视线转移,望向林筝墨:“不啊,这才十点半呢。” 林筝墨:“我也不困,但简主任应该是困了,不然我到你房间里聊聊天吧?” 张老师眉眼舒展开来,“好啊好啊!快来!!” 简越抓着门框,疯狂对林筝墨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在干嘛! 哑火的炮仗之所以哑火!是因为她湿了!确定不用火柴再点燃一下吗! 林筝墨却忽略她的信号,径直朝张老师走去,那步伐分明有点诡异的迅捷,似乎在掩饰什么,临到门前,林筝墨顿下脚步,把门往简越怀里一压,将简越上半身遮挡住了。 “我先过去了,你早点睡。” 简越费解,却还是应和着:“你们聊吧。” 林筝墨走到门外去,张老师挽过林筝墨的手臂,忽的感叹:“哇,小林,你身上好香啊。” “喷了一点点香水。” 张老师又用鼻子嗅了嗅,“但是都闻不出是什么味道。” 林筝墨不语,因为是两种香水混合的味道啊。 她转身同张老师去对面房间。 简越的目光湿哒哒的,像是一场雨落在林筝墨的肩膀上,眼见林筝墨就要消失在视线里。 忍不住开口:“那文件什么时候做?” 别走啊。 回来。 该做的还没做完。 林筝墨回过头,轻飘飘回应着:“明天做。” “哦——” 简越气急攻心。 转身阖上了门。 门后,胡乱抓了一下头发,对着空气无声咆哮: 好烫的一份消防文件! 烧死了!! 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去陪张老师聊天! 正想对空气发泄,床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筝墨发来的消息: 【你脖子上有草莓。】 【她差一点就看到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吻到嘴唇红肿 第四十六章 “简主任怎么了?”张老师阖上门后关心起来:“她便秘了吗?” 林筝墨从微信聊天框里切出来, “啊?” “你没发现吗?她刚刚脸色铁青。” “她是爬山累了。”林筝墨觉得张老师的揣测未免也太好笑,但她不敢笑,“毕竟今天她爬到山顶去了。” “喔。”张老师颔首,“也是。” 张老师将简越的化妆包放在台面上, 没有乱翻简越的东西, 只是拿出水乳擦了一下, 原路摆放回去,又拉上拉链。 望向林筝墨, 问她喝不喝水。 林筝墨坐在椅子上, 半游离状态,还在回味先前的种种,云云, 唇角还有简越的味道,是甜而不腻的香栀唇膏。 她的意犹未尽像夜色里的海水,回荡在颅内, 难以退潮。 “嗯,不喝水了。”——够湿了。 张老师侧身躺在单人大床上, 瘫状, 身体像手抓饼上的生菜叶, 可怜得像将入口的食物。她沉默片刻,忽然直起身来:“我想清楚了。” “什么?”林筝墨茫然地看着她。 “白天那件事。”张老师眨了眨泛红的眼, “我想结束这段婚姻了。” 林筝墨有些意外她这样快速做决定。 “我明天回去就提。”言罢, 从床上站起身来, 踱两步,叨叨道:“我也不懂自己,但我觉得应该这么做。”她似乎在林筝墨面前没有顾忌,“毕竟从来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是什么触动到您?”林筝墨怔怔地望着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太多时候, 记得有一次,他喂鸟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油烟往我鼻子里呛,好难受,青菜没洗,蒜没切,我转身一看,他对着阳台的花鸟笑,好不乐乎,我忽然就觉得我是他的保姆。这些年,我只要一穿漂亮衣裳,他便揣测我是不是打麻将外面有人,我和他大吵一架,末了他又来与我表面道歉,但说来说去好像错都在我。我们结婚三十载,分床十余年。”张老师蹙眉,“一想到退休后也是这样,觉得实在是够了!” 林筝墨略有耳闻,张老师的老公,是一个“假的好好先生”,晚上在大厅里,有老师嘀咕,说张老师也真是的,人到中年开始叛逆,越老越糊涂了。 林筝墨却不以为然,家庭的表面宁和,是以牺牲张老师为代价的。张老师是个中年妇女,总归来说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感受不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被忽视,尤其是在婚姻里,吃亏的总是女人的。 她要站张老师这边。 “可以。”林筝墨言简意赅:“我支持你。” 张老师一双手伸出来,掌心在林筝墨手臂来回摩挲,粗糙的手心全是家务活的痕迹。 “小林,你真好......” 林筝墨忽然酸涩:“我只是不想你再那么难受。” 这天夜里,张老师拉着林筝墨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说到最后,老人家情绪上头,泪眼纵横。 林筝墨一直安慰她,直到凌晨才离开。 半夜暴雨骤下。 回房间时,简越已经酣睡,林筝墨摸着黑,钻进被窝里,拉过简越一只手,枕在她怀里,静听雨声。 淅沥的雨,也显得犀利。雨点野火似的在窗边燃烧,噼里啪啦,是火堆里的柴,正烈着,却又挟着一种怅然的悲悯,那些遥远的,虚浮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林筝墨许是受到张老师影响,内心不得安稳。 她在黑夜里发呆,凝神。又侧过身,开始吻简越。 吻得稀碎,从眉毛到眼睛,又到鼻子下巴,又吻她的嘴唇,在夜色里独享简越的味道,一直到整颗心都被填满,才沉沉睡去。 隔日清晨,简越先醒来。 发现林筝墨就在枕边,依偎在她怀里,熟睡的林筝墨眉眼间漾着一股寡淡的冷,像冰山上的薄雪。梳妆台的镜子反射着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在墙上刻下一道纹,一直延伸到她们的枕头上,日光暖融融的。 简越看她看得失神,有种梦境和现实交叠,最终梦想成真的感觉。 昨夜的美梦是林筝墨给的。 * 林筝墨是被吻醒的。 那时简越舌尖挑逗着她的唇舌,熟悉的气味包裹全身,忽然一股激荡袭来,睁开眼便发现是简越。 “唔——”她想说话,又被热情吞噬了。 两人在被窝里一番温存,时间却不够似的。 教师群里有人在催,你拉我,我拉你,好不容易起来。 卫生间里一同洗漱。 简越贴在林筝墨身后,上半身的力气倾靠过去,另一只手拥她,嗓音在牙膏沫里模糊:“就要回去了。” “过得好快。”林筝墨撑在盥洗池,又笑:“你怎么到哪里都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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