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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做拱了锦缘的那只猪,但不能做别人嘴里的猪。 锦缘被某人热切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对镜撩了撩头发:“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吗?” “对啊,很重要的事。” 说着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在锦缘脸上亲了一口,一溜烟跑没影了。 独留在镜前的锦缘,侧脸看着镜子里的唇印,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苏壹出了门,等电梯时就迫不及待掏手机咔咔自拍了。这可是锦缘给她化的妆,绝无仅有的第一次! 正脸,侧脸,特写,仰拍,甚至俯拍,全方位把这张脸定格在了手机相册里。 拍够了,又把这些照片都移动至个人相册隐藏了起来。 乘坐电梯时,收到了翟苏欣发来的微信。 【翟苏欣:早。今天不用你专程来陪我了,弄得这么难堪,我也死心了。】 【翟苏欣:昨晚你发给我的消息,发给你朋友的消息,我都看了听了,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翟苏欣:当年你和那个人没说再见,这次,我们也不要说再见了。我改签了航班,中午就走。今天以后我会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不会再联系你了,各自保重吧。】 【苏壹:对不起。】 【翟苏欣: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你欠我的也都还清了,就不必再愧疚,也不必再道歉了。】 【苏壹:世界那么大,会有爱你的人出现。】 【翟苏欣:嗯,会有的。】 【翟苏欣:好了,最后再挽回一点自尊吧,三年前我骗了你,我没和那个网友上/床,没有。】 三年前分别后,苏壹和翟苏欣就都极少在群里聊天了。 偶然一次点开那个群,看到有新进群的网友在问有没有同城的可以线下交友。 那人所在城市,正好就是翟苏欣的所在地。 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她在群里回复了一句“有”。然后被那人热情地追着问“你也在xx吗”? 再然后,翟苏欣回复了一句“她不在,我在”。 一周后,她收到了翟苏欣的私信。 翟苏欣说——昨天,我跟你好心介绍牵线的那个同城网友见面了。我们吃了饭,看了电影,还上了床。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苏壹头皮发麻,回了她三个字——你疯了! 翟苏欣答——对,我就是疯了。 那以后,她们就再没联系过,直到苏壹发了那条干女儿的动态。 【苏壹:我信你。】 可消息刚发出去,窗口就感叹号提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是否发送添加好友申请?” 她颓然地靠在电梯厢,尝试拨打翟苏欣的电话号码,听到的却同样已是“对方关机”的提示音。 杨潇潇的电话适时打进来:“苏壹姐,你朋友让我转告你,她很好,不用担心她发疯或想不开。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帮你送她去机场吧?” “谢谢你,潇潇。” 三年,终于画上了句号。 年少轻狂的岁月里,不知时光易老,只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任性执拗,分不清谁对谁错。 爱也好,恨也罢。但求一个,无悔。 过去这二十六年里,苏壹做到了无悔,而她未来的无悔就是——爱锦缘。 买了早餐返回,她没有按门铃,而是输入了密码开门。 昨晚回来时,她怕锦缘已经换了密码,怕自己自作多情输密码开不了门尴尬,就拉着锦缘指纹解锁开的门。 密码还没换。 锦缘换了家居服,在阳台打电话。 她走过去敲了敲落地窗,抬手示意她买了早饭回来。锦缘转头看来时,眼里闪过讶异之色。 几分钟后,锦缘回到客厅用餐区。 “快坐呀,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要吃好。”苏壹摆好了碗筷,冲她扬起明媚的笑。 只是看到她的笑,密布在锦缘心头的愁云就一扫而光了。 是苏壹,让锦缘渐渐相信,世上真有这样一个适合你的人,也让她渐渐对锦绣良缘有了向往。 父母当初在给她取名字时,是希望她今生得遇良缘不假,但他们心中为女儿期许的良缘,一定不是一个女人。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 “中午我要出门。” “哦。”虽然不太礼貌,立场也不够,但苏壹还是问了,“是私事?还是应酬啊?” “工作。” “带助理吗?”周末的工作,应该多半是应酬吧。 “不带。” “那……” “不喝酒,不伤身体。” 听到锦缘的主动交代,苏壹乐道:“那行,你安心去忙。我下午…想请潇潇吃饭,她昨天帮了我很大的忙。” “工作之外,她跟谁交朋友,跟谁约会,我不管。” “锦缘!”苏主管又急了,“我跟她那不叫约会,你不要乱用词。” “乱用了吗?”锦缘理直气壮,“谁规定约会这个词仅限用于情侣见面?苏主管要不要查一下词典。” 苏壹拿起手机就搜了词条——约会。 看完释义后,服了气。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得提前跟你报备一下。” “说。” “昨晚吧,潇潇帮我看了那个朋友一晚,她喝得很多,极有可能说了不少醉话。就…我的性取向这事儿,潇潇那儿兴许已经有她自己的猜想或论断了。” 锦缘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看着苏壹:“潇潇是我的人,我说她可靠与否都失之偏颇。你跟她往来相熟,应当也有自己的判断。在当下年轻人的圈子里,出柜不是什么骇人视听的大事,别影响到生活和工作就行。” “我明白。我喜欢女人,喜欢同性,堂堂正正,不以为耻,也并非讳莫如深,不能提及。我就是担心暴露后,再跟你有…非工作接触,会引起潇潇的怀疑,也怕你会不自在。万一连累你也…我难辞其咎。” 锦缘的身份地位都比她高,这也意味着她承担的风险更大,一旦出错,失去的自然也会更多。 有些事对错难辩。说好听点叫,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可有时候即便错不在自身,但口水也是会淹死人的。 她不能只顾自己情感的抒发与寄托,她更必须为锦缘考虑。 事关锦缘的事业前程,她赌不起。 “苏主管是觉得,我以喜欢女人为耻?还是说,苏主管是觉得我会因为担心潇潇怀疑我的性取向而辞退她,杜绝后患?” “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 几乎是“患”字刚从锦缘口中说出,苏壹就态度极为诚恳地认了错。 不是耍花腔,不是嬉皮逗笑,而是看着锦缘的眼睛,端端正正无比严肃的一次认错。 锦缘没有误解她,是她低估了锦缘对她的信任。 也辜负了锦缘对她的信任。 饭后,锦缘进书房待了一阵,苏壹则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跟杨潇潇联系,约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在客厅不说走,是想等着和锦缘一起出门。 将近十一点,锦缘换了身衣服出来,是较为正式的职业装。 “苏主管若是清闲,可以继续看你的电视,下午有阿姨来打扫卫生收拾房间,脏衣服她也会洗。”说话间,锦缘已经来到门边开始换鞋了。 苏壹连忙关了电视,跑进浴室从脏衣篓里抓起自己的衣服,站在客厅问:“锦…锦总,有没有袋子借我一个啊?” 她是一大早兴奋过头,后又心绪不宁,都忘了脏衣服这茬了。 “衣帽间,进门右手边的挂钩上,自己拿。” “哦。” 等苏壹找到一个购物袋装了衣服出来,哪还有锦缘的身影? 她叹着气坐到沙发上,骂自己嘴笨脑子笨。 早上化妆那会儿还好好的,氛围都烘托到她亲了锦缘也没被损的程度了。 怎么吃个早饭,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呢? …… 苏壹回家就把锦缘借她穿的衣服换了下来,三件套全都挂了起来。 先是收拾了毛孩子因饿一夜而捣出的小乱子,后又做了清洁,最后才把脏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 不管那身衣服锦缘有没有在上班期间穿过,她都不会穿锦缘的衣服去见杨潇潇。 那件t恤和牛仔裤她没舍得洗,那上面有锦缘的味道,她想再多感受感受,还之前肯定是要洗干净了再还的。 下午三点,跟杨潇潇约在商场见了面。 陪杨潇潇去电玩城玩儿了一个小时的游戏,又去射箭馆射了一个小时的箭。 杨潇潇快活了,她其实也跟着快活了。 消耗了体力后,杨潇潇排队买了两杯奶茶,递一杯给苏壹。 “怎么样苏壹姐,玩儿过之后,有没有觉得心里边儿爽快多了?在我这里,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是可以通过玩儿游戏或吃美食的方式发泄出来的。” 她的确是有不好的情绪。 昨晚被喝醉酒的翟苏欣压在床上,吓得她以为自己要被女人强//暴了。 翟苏欣明明醉了,却力大无比,压得她根本无法反抗。 就在她准备大喊“救命”时,翟苏欣的眼泪直直落在她脸上,一颗比一颗大,一颗比一颗烫。 她心软了。 在翟苏欣松手时主动将人抱住,还软声软语地哄她“哭出来就好了”。 再然后,翟苏欣就趴在她身上没了意识。 跟女性朋友的搂搂抱抱不同,那是她第一次这样亲密地抱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她不讨厌翟苏欣身上的酒味,相反,她能闻到翟苏欣身上的体香。 也是在那一瞬,她的心突然停了一拍,又旋即狂跳不止。 她惊慌地抽身。 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弯,不能对女人动心。 这条路,她走不起。 “嗯,畅快多了。”苏壹出了一身汗,现在额头都还冒着汗珠,“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玩儿这些啊。” “上学期间过得太安逸了,毕业工作了才体会到人间疾苦。苦海无涯,多到吃不完,那不得找点乐子,平衡平衡呀?”杨潇潇只字不提自己与翟苏欣发生的那点小插曲。 “你这心态,我都要向你取经学习了。” 六点过,两人来到一家海鲜自助餐厅。苏壹原本是让杨潇潇选,但她说苏壹请什么她就吃什么。 为了照顾到杨潇潇的口味,苏壹便选了自助餐。 这家店在美食榜上是五星好评,环境、餐品、服务各项口碑都不错,踩雷概率低。 餐桌上,聊了些日常话题后,苏壹看出了杨潇潇的欲言又止。 她既打定主意要和锦缘谈感情,迟早得过杨潇潇这个助理的“眼力关”。 杨潇潇能心急如焚地关心锦缘去处,非工作时间没有领导指令还能在车库等她们等到那么晚,自然不可能仅是为了坚守一名下属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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