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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她很能理解。 锦缘就是见不得她对别人好,见不得她对别的女孩子笑。这样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不是吗?” “……”锦缘被对面人的“天真”打败,“是。” 苏壹更乐了。 跟锦缘打太极,她只有做那个叫不醒的装睡的人才能四两拨千斤,以巧取胜。 饭后收拾厨房时,苏壹的电话响了。 她正开着热水器在洗碗,没听到声音,锦缘就从客厅拿了电话进来。 “你电话,熊航打来的。” “啊?” 苏壹关了水龙头,但她手上还有一时半会儿冲不干净的油渍,不方便碰手机,“应该是跟我说关于明天出差的事。锦缘,你帮我接一下吧,按免提就行。” 熊航是锦缘认识的人,聊工作也没什么不能让锦缘听到的。 “好。” 锦缘按了接听后,又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苏壹右手边的料理台上,自己则离开了厨房。 “小苏姐,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霆总让改签了车次,比先前那趟列车晚一个半小时,怕你没看到消息。” “哦,好的,知道了。” …… 为了方便换衣,锦缘今日穿的是一条春秋款收腰牛仔长裙。 由于材质和颜色的原因,牛仔裙上看不出有多少明显的猫毛,但实际上肯定是有的,毕竟她在沙发上躺了一阵,又和校花校草有长时间的互动。 准备出门散步前,苏壹叫住她:“先别走,我帮你把衣服上的猫毛处理一下。” 她从抽屉拿出滚毛刷,让锦缘背过身,从她的肩背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刷了几遍。 但都止于腰部,没好意思往臀部去,更不好意思帮她刷身前。 “后背刷完了,还是有不少残留的猫毛。”她把滚毛刷拿给她看,又道,“前面和腿部,你自己再刷一下吧。” “嗯。”锦缘欣然接过,低头刷了起来。 还没刷完,校草就又来蹭腿了。 苏壹将其抱起,一边顺毛一边自说自话道:“大宝贝,锦缘姐姐就要走了,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啊?” “喵呜~” “诶,舍不得也没办法,锦缘姐姐有自己的家,她要回家呀。” “喵呜~”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问,她什么时候再来玩儿?” “喵呜~”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问问吧~” 锦缘暗笑,这一人一猫是怎么做到一问一答配合得天衣无缝的? 把滚毛刷放到柜子上,听苏壹叫了声她的名字。 “锦缘~” “喵呜~” 校草也跟着叫了声。 明媚动人的笑意在锦缘脸上漾开,她抬手摸着校草的脑袋,又轻点它湿湿的鼻尖,像哄小孩儿般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喊姐姐,我就勉为其难再来陪你和校花玩儿。乖啊,好好学习,不能心浮气躁。” “喵呜~”校草像听懂了似的,冲锦缘叫了声,低头就去咬苏壹的手指。 它也不是真咬,就是提醒苏壹,该放它下地了。 苏壹放手后,校草也没有往屋里去,而是高高一跃跳上鞋柜,坐在上面看着两人。 “它是在送我们。”苏壹充当校草的翻译官,“基本上每天我出门时,它都会来门口送我,等我回来时,它也会到门口接我。所以每天回到家,白天有再多烦闷,心情有再不好,看到它们就都释怀了。”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同一个屋檐下在一起生活久了,宠物随主人,心性也会变得越来越相似。 校草性格这么随和黏人,连声音都软绵,谁说不是随了苏壹呢? 吃饭时她说苏壹像它们,既是在夸苏壹,也是在暴露她内心不可言说的情感。因为看到苏壹听后笑得“猥琐”,才拆了自己的台,问出那句“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苏壹性格是真的好,起码在她面前如此。总是用一种让她舒适的方式顺着她,三言两语就能化解她的猜疑以及不良情绪。 锦缘忽然不想走了。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刹那。 她整装完毕,不再去看校草那守望的姿态,也不再沉溺于此处的温暖,握住了门把手。 是她,身为客人的她,先打开了房门,将自己送上归途。 而小区里的月下散步,不过是她归途的起始点。 将近九点的夜,行人寥寥无几。 曲径通幽,月光散落一地,似圣洁的银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为她们铺出一条举世无双的星河小道。 下楼后,两人还未说过话。 走上人工池的石桥,苏壹拉住了锦缘的手:“这段路比较黑。但前面有一处最佳赏月点,我带你去看。” 锦缘答了“好”。 携手走过石桥,左拐上了几步台阶,再往前就有一个可供遮阴乘凉的歇脚亭。 可她们不是来乘凉或歇脚的,她们是来赏月的。 站在台阶最高处,苏壹仰头:“物换星移,月有盈缺,月亮没有变过,但赏月的人总会变,因为他们熬不过多少个四季。” “锦缘。” 她失焦地盯着夜空,没等锦缘应她,便又接着说道:“我们家很普通,我活了26年,算不上一帆风顺,但也没有真的穷困潦倒过。上完大学留在衡原,是我一意孤行的决定,辛苦工作也好,贷款买房也好,我是自苦,与家人无关。” “我从没有后悔过孤身一人在衡原安家,也没有觉得自己多苦多累多可怜。你看,我有房有车,有猫有朋友,样貌不差,能力不差,人品不差,全国14亿人口,全世界80亿人口,放眼望去,我活得也不差。” “玥姐说我省吃俭用,是…夸大其词了。他们都说金牛座的人一毛不拔、爱财如命,也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钱分为该花的和没必要花的两种。该花的,比如花在家人身上,花在朋友身上,花在猫身上,花在…爱人身上,多少钱我都愿意花,眼睛都不带眨的。没必要花的,比如我自己的吃穿用度,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在小公司上班的普通员工,每日衣着得体,三餐吃饱,就快活无忧了。” 苏壹是个有勇有谋的行动派,她既下定决心要跟锦缘谈感情,就不会再似是而非地跟锦缘搞暧昧拉扯那一套。 下午那一吻,给了她足够大的勇气。 她把自己剖开给锦缘看,只为要一个机会。 拿到机会,她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又该用什么方式走? “当然,我所说的快活无忧,是在遇到你之前。因为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贪念。遇到你之后,你成了我快活无忧的关键因素。你太耀眼了,像天上月,像水中花,耀眼得令我自惭形秽。我想接近你,却又怕接近你。怕自己会拖你的后腿,怕自己对你负不起责,更怕未来某一天,我会无意中成为那个伤害到你…或你家人的恶人。” “锦缘,”这一声,诉尽柔情,“可你是我14亿分之一的幸运啊。” 她偏头去看锦缘,被看的人同样也在看她,看到了她闪烁的目光中,专属于她的爱意缱绻。 “爱情不是棋局博弈,更不是生死决斗,讲究什么势均力敌或旗鼓相当。我敢对你说我喜欢你,就不会因身份地位家世背景不如你,而认为自己配不上你。我若自卑,那是对你的不尊重。我若怯懦,那是对爱情的不尊重。” “如你所见,”她松开了拉着锦缘的手,又摊开自己的双手,笑得云淡风轻,却深情款款。 “这么一个平平无奇又普普通通的我,一个自强不息、上得厅堂也下得厨房,且一心一意的我,你说她…可以拥有一个跟你谈感情的机会吗?”
第36章 此夜无风, 没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也没有鸟叫虫鸣。 只有苏壹清澈如小溪涓涓细流的嗓音, 一言一语如百川归海,悉数汇入了锦缘那同样沉寂已久的心海。 她听过的情话,比她收到的玫瑰还多。 她对那些赞美之词或肺腑之言从不信以为真,甚至都懒得一笑了之。 可苏壹说的这些朴实无华的情话,总能分毫不差地精准命中她的心,让她避无可避。 她也想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女人,拥有一位普普通通的恋人, 以及一段普普通通的爱情,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家。 “你会跟没有感情可谈的人上床吗?如果会,也不至于七年了才睡一个吧?” 身随心动, 她迅速在苏壹脸上蜻蜓点水一吻。 “苏壹, 我听得懂你刚说的话,也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我对你有不止一点点的好感。只是, 这条路不好走, 在没有万无一失的信心之前,我不想贸然尝试。” 这算是…也被表白了吗? 还被亲了! 苏壹激动的心难以言表。 “锦缘。”她情难自禁, 张开双臂拥住锦缘。 被拥的人也抬手覆在她的背上:“你很好,不然…我那日也不会带你回去。你也放心, 我没有随便带人回家过夜的习惯,你是…第一个。” 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苏壹像毛孩子似的在锦缘颈侧蹭来蹭去, 留下自己的气味后, 放开了她。 随即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我送你回去吧?” 锦缘只“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牵手前往车库。 安全顺利抵达锦缘小区, 在锦缘解着安全带准备下车之际,苏壹再次被行动支配了大脑,更快速度解开安全带,倾身抱住了锦缘。 “说句大实话是,我不想放你走。锦缘,我怕明天一睁眼,发现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还没分别,她就开始想念,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而且这周她和锦缘先后都要出差,周末温子洁要来衡原,也就是说她跟锦缘工作日见不到,周末也见不到,加起来至少得有十天左右碰不到面。 要疯。 “不是梦。”被抱住的锦缘也很悸动,“苏壹,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那我以后是不是想你就可以给你发消息?而不是只能因为工作才能联系你?” “嗯,可以给我发工作以外的消息。” “上班时间也能吗?我会控制住,尽量…尽量少打扰你。” “可以。” “那我们下班后,或是周末,也可以再约会是吗?” “是。” “锦缘,”苏壹的唇又贴在了她的耳朵上,隔着浓密的发丝,一字一顿地引/诱道,“我想亲你。” 被引/诱的人不作声,悄悄闭了眼。 …… 雷霆说的小项目,是邻省一个周边冷门的避暑度假区。 竣工有小两年了,旅游商业带不动,小洋房也卖不动,现在转变思路将目标受众定为老年人,以养老胜地为噱头进行宣传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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