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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给秦琴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 “我能得到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秦琴情绪激动,没有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你们一个个生在富贵人家的天之骄子,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仕途光明,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唯我独尊的模样,你是,殷莉是,付云飞也是。我呢,就活该任人践踏是吗?” 锦缘不明白秦琴口中的“践踏”是指什么,她何时践踏过秦琴了? 她为人冷漠是冷漠了点,但就事论事,从没仗着身份对秦琴进行过pua,也没在秦琴对付云飞的感情上指手画脚,怎么她就偏要把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强烈的屈辱感席卷而来,秦琴身上的负面能量爆发:“锦缘,我嫉妒你,羡慕你,也恨你。你有人脉,有顾董的信任,有付云飞这些护花使者的维护,而我,什么也没有。” “我的尊严,低到尘埃里,也换不来一丝有价值的回应和回报。所以我大彻大悟了,京平这个该死的阶级分明的城市,我待够了,也受够了。” “实话跟你说吧,你做事不留把柄,我手上没有真正能扳倒你的证据。匿名举报,又大张旗鼓闹得集团内部人尽皆知,只是想挫挫你的锐气,击碎你的光环,抹黑你的名声,让你背着污名在行业内遭受接连不断的质疑声。真亦假时假亦真,有些假的东西,久而久之,传着传着也就变成真的了。” 锦缘听了个大概,耐心渐失。 “我在想,”她用优盘撞击桌面,刻意引起秦琴的注意,让她看到优盘这个小物件,“秦经理跟雷总昨晚在会所内室发生的那一幕,如果上传至公司内网,应该会很热闹吧?比起我的污名,秦经理觉得哪一件更真?” “你怎么知道?!”秦琴面露惊恐,脑子里瞬间想起昨晚自己被雷鸣压在身下的一幕,“你,你怎么会有照片?付云飞,是付云飞!” 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是如梦初醒,秦琴盯着锦缘手里的优盘自嘲道,“他竟然,竟然,呵,是我太蠢,是我太蠢!” 居然以为他会为她保守秘密,以为他会顾及她的名节。 没想到他不但袖手旁观,还拍下了照片,又把照片给了锦缘当筹码。 “你的确很蠢。类似这样的桃/色照片,地点不同,人物不同,你觉得,他手里还有多少?我手里又有多少?” 锦缘这次没带笔记本电脑来京平,书桌上倒是有一台,但入住后还没打开过。 优盘里究竟有无照片,有多少张照片,她也不确定。说什么还有多少,只不过是在诈秦琴。 找付云飞要到这东西,不是为了捏住把柄来牵制或羞辱秦琴,而是为了逼她说出事实,顺便用惨痛的教训给她上一课。 一厢情愿的付出,不叫爱情,卑微求来的,也不叫爱情。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给你。”秦琴惊慌地摇头。 “……”听秦琴这话,那就是的确还有更多了,而且是她和付云飞的大尺度床/照,“秦琴,你爱他也爱得太没底线,太愚不可及了。” “你想怎样?” 秦琴面如死灰,双手握拳似要抠出血来,泪流不止,“我跟他上了床,满足他所有要求,却连你的替代品都做不了。” 她想用身体来拴住付云飞的心,可付云飞的心一刻也没在她这里过,怎么栓? 锦缘痛心:“雷鸣,是你故意设计的吧?” 秦琴双目失焦,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我以为,我糟/蹋自己能唤起他对我的一丁点同情和怜悯。不曾想,他对我的冷酷无情岂止是视而不见。” 他只把她当做是筹码,玩/物。 跟雷鸣的事,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也是被付云飞气狠了,绝望之下想着不久就要成丧家之犬,何不再多要一笔呢? 她比雷鸣清醒,他看到内室的门被打开过,可那些男人装聋作哑置她于不顾,对她何其冷血。 而她最初的计划,是借机拍下雷鸣和锦缘的“不雅照”。 秦琴放弃抗争,胡乱抹着眼泪,笑了下,“随便你们吧,你们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反正我无权无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死在京平,也没人会在意。” 锦缘对她自暴自弃的态度感到恼火:“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伪造假证据诬告陷害,秦琴啊秦琴,昨晚的后果你能承担,这些后果,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吗?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在我一念之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念在过去你为我办事还算尽忠尽守的那点情分上,你是继续相信那个挑唆你的人,还是相信我,你最好表个态。”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秦琴在辨别锦缘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而锦缘打开了桌上的一体机。 她把优盘插上:“要看看吗?优盘里的东西?” 秦琴刚松懈了些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她望着锦缘,牙齿打颤。 而后双手捂脸,痛哭出声:“是殷莉,殷莉用…用我跟李俊睡过的事威胁我,说要么她向李总的太太告发此事,让我坐实小三之名,在千厦、在京平再无立足之地。要么就帮她让你名誉扫地,她说你不会置我于死地,到时她会给我一笔钱,我辞职离开京平。” 殷莉付了她十万,事成后,会再给她十万。 二十万这点小钱在京平算不了什么,对殷莉而言更算不了什么。 可她如果不屈于淫威拿这笔钱,就只能担惊受怕过日子,等着哪天殷莉“说漏嘴”,她就会被冠以小三的名头遭遇公开处/刑。她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而李俊,就是在锦缘来京平前夕,去了衡原的那个华北区总经理。 “我去衡原前,还是去衡原后?为了什么?” “你去了衡原后,为了…往上爬。”秦琴是聪明人,听得懂锦缘问的是她跟李俊,而不是问她跟付云飞。 一失足成千古恨。 锦缘离了京平后的第二个月,付云飞约她吃饭打听锦缘在衡原的近况,那天她有意跟付云飞喝了不少红酒,勾/引他去酒店开了房。 可事后付云飞对她仍旧爱答不理,只当是酒后乱/性,说可以跟她保持酒肉关系,但不谈情。 也是那之后,她撕碎了自己的感情观,把情感从肉/体剥离,自甘堕落。 李俊,对她动手动脚、明示暗示不止一次两次,她用身体跟他做了交易,如愿拿到了销售经理的头衔。 “秦琴,你该信我的。”锦缘叹气,也为她的不自爱而悲哀,“我在调离总部前,的确在销售部给你打通了晋升渠道,但根据规章制度,转岗加升职还需至少半年的考察期。凭借你的能力,升上经理的位置指日可待。半年,你都等不了吗?” 没给秦琴明说期限,是因为她不能公然滥用职权徇私,不能为秦琴破这个例,让她们成为众矢之的。 对秦琴,她已仁至义尽。 “对不起,锦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无路可走……”秦琴听后,犹如五雷轰顶。 转去销售部,是她自己的意愿,锦缘批了。 锦缘也跟她说过,好好干,咬咬牙,往上的路没有那么难。 可没了锦缘做靠山,她一个出生于小城镇的非顶尖大学毕业的硕士生,靠摸爬打滚要想坐上千厦的销售经理位置,谈何容易? 所以,她激进地走了自以为是的捷径,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她抱着侥幸心理,到头来还是万劫不复了。 “现实很残酷,努力与收获从不是绝对公平的等值等价关系,若认不清这点,困苦遭殃的,也只会是你自己。” 锦缘想起付云飞昨晚给她打电话时说的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人心一旦有了邪思,久酿成恶,终有一天要自食苦果。秦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秦琴,自重才能获得尊重。凭良心吃饭,凭本事挣钱,不做违心违法之事,才能活得体面。” “锦总,你能…放我一马吗?”秦琴惨白着脸,哀求道。 “明天跟我去公司找法务,把你知道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锦缘移动鼠标点出优盘,没打开,而是直接右键清空,“回去后把账号给付云飞,雷鸣的钱,收了吧。” …… 京平的气候比衡原干燥许多,由于地理位置更靠北,昼夜温差也比衡原大。 夜越深,风越凉。 苏壹开着窗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由于这边的楼层没有恒鑫那边高,又地处十字路口,开窗能明显听到汽车不断驶过的噪音,关上窗则好很多。 进了房间后,她就开始反思自己瞒着锦缘来京平这趟是对是错。 于她自己,无论何时奔赴锦缘都不叫错。可于锦缘呢? 锦缘需要她这样自我感动的奔赴吗?她的这场奔赴有意义吗?会被锦缘当成是她在给她强加情感上的负担吗? 太久太久没谈过恋爱了,从校园到职场,仅有的一次经验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她给锦缘发了房号,锦缘让她先休息,说一会儿过来。 等人期间,苏壹在网络平台上约了明天上午的送机,洗了澡,看了会儿夜景,关窗后趴在床上跟姐姐打电话。 苏雯他们一家今晚也到家了。 “那行,明天中午我们就不等你吃饭了,你到了要是饿了,机场那边吃了再回来,晚上我们再去外面吃好的,狠狠宰你一顿。要不要叫小姨他们过来?唉,算了,听说子洁五一都不在家,你回来只叫小姨他们一家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两家住得不远,外加苏壹和温子洁打小就姐妹情深,是跟父母两方的亲戚中走动最频繁的。 早几年,苏壹回家有串门时还能跟那些七嘴八舌的亲戚们唠嗑,这两年一回去,那些人开口闭口都是问她感情状况,找男朋友了吗?男朋友做什么的?怎么还不急呀?再不抓紧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苏壹从前是左耳进左耳出,到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嗯,我自己打车回去,别让姐夫来接了。今天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明天休息吧。” 她是晓得自家姐姐的,车技一般,也懒,基本上都是申进任劳任怨地开车。 “也好,这次出去,总共加起来他开了得有二十多个小时的车,要换我,是看到车都得犯恶心了。” “姐。” “还有什么?” 苏壹思来想去,决定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有点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明天,我想跟你们说个事,关于我谈恋爱的。” 苏雯大惊:“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苏壹否得飞快,而这时门被敲响了。 “没有?那你说什么谈恋爱!我们要听的,是关于你男朋友的事!” “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男朋友。”苏壹下了地往门口走,“姐,你要不想想,我这么多年没跟男生交往过,除了独身主义这种理由,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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